許 喆 汪 儉(安徽省立兒童醫院血液腫瘤科,安徽 合肥 230001)
患兒女,9歲,因“面色蒼白半月,加重伴發熱5d”于 2011年7月入院。體檢:體溫38.4°C,呼吸24分/次,血壓100/60mmHg,神志清楚,精神狀態一般,面色蒼白,全身無皮疹出血點,淺表淋巴結無腫大,雙肺呼吸音對稱,呼吸音粗,未聞及干濕性啰音,HR95分/次,心律齊,心音有力,心前區未聞及病理性雜音,腹平、軟,肝肋下2.0cm,質地軟,脾肋下1.0cm,質地中等,四肢活動可,克布氏征(-)。輔助檢查:血常規:WBC1.69×109/L,RBC 1.56×1012/L,HB50g/L,PLT 195×109/L,L90.3%;肝腎功能正常;骨髓細胞學:骨髓增生活躍,淋系占有核細胞98.8%,其中原始淋巴細胞占90.4%,此類細胞大小不等,以大細胞為主,考慮: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L2);免疫分型:CD34+68.7%、CD45dim 92.1%、CD10+CD45dim 97.5%、CD19+CD45dim 89.6%、CD20+CD45dim 32.1%、CyCD3+6.31%、CyCD79a+90.2%、CD7+CD45dim 0.52%、MPO+1.08%、CD13+CD45dim 0.87%、CD33+CD45dim 0.66% 、sIgM+1.32%、cyIgM+2.42%,提示COMMON-B-ALL可能;融合基因(-);染色體(-);頭顱CT和胸部CT均無明顯異常;腹部B超:肝脾腫大,雙腎正常,腹膜后未見腫大淋巴結。
由于缺乏MRD標記,評估為中危ALL,進入上海兒童醫學中心ALL-2005方案(2009年11月修正)化療。潑尼松40mg/m2誘導7d,第8天外周血涂片:誘導反應良好(PGR),于同日行VDLP方案化療,VCR1.5mg/m2、第8、15、22、29天,柔紅霉素25mg/m2第8、15天,培門冬酰胺酶2500 U/m2、第9、24天,潑尼松45mg/m2第8~29天后逐漸減停,并于治療第3,10,17天行腰穿+鞘注共3次,鞘注藥物為甲氨蝶呤12.5mg+阿糖胞苷35mg+地塞米松5mg。檢查腦脊液常規、生化正常,有核細胞<5×106/L,涂片未見幼稚細胞。期間復查,第19天復查骨髓細胞學提示:M1。治療第24天患兒突然出現抽搐,表現為意識喪失、牙關緊閉、雙眼向上凝視,四肢抖動,先后共發作2次。抽搐停止后查電解質:血鈉128mmol/L,氯97mmol/L,鈣2.22mmol/L,CO2-CP17.2mmol/L,血糖5.1mmol/L;測血壓139/99mmHg,同時行頭顱核磁共振成像提示:兩側后腦枕頂葉皮層可見片狀等T1,長T2信號,FLAIR呈高信號,余腦實質未見明顯異常信號,兩側腦室無擴張,小腦,腦干未見異常信號。予以苯巴比妥止痙,甘露醇脫水,糾正電解質紊亂,硝苯地平降血壓,同時停止全部化療,患兒抽搐癥狀未再發作,血壓逐漸恢復正常。1周后復查頭顱MRI:后腦病變較前好轉。2周后復查:原病變基本消失。(圖1)。

圖1 患者不同時期頭顱核磁共振成像結果
可逆性后腦白質腦病綜合征(reversible posterior leukoencephalopathy syndrome,RPLS)是一種臨床影像學綜合征,與突發嚴重的急性血壓升高有密切關系,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臨床特征包括頭痛、不同程度交替出現意識障礙、癲癇發作等;神經影像學表現為后腦白質受累。多位于頂枕部區域,特征表現為血管源性水腫。目前研究表明多種因素參與RPLS的發病,如高血壓、腎功能不全、免疫抑制劑和細胞毒性藥物,如環孢素、順鉑、甲氨蝶呤、門冬酰胺酶,其診斷有賴于臨床和影像學。
該患兒:①化療前頭顱CT無明顯異常,血壓正常,多次腦脊液化驗無明顯異常,無中樞白血病依據。②治療過程中包含潑尼松、門冬酰胺酶類及甲氨蝶呤藥物。③出現抽搐后,有典型影像學改變,血壓升高明顯。④暫停化療,對癥處理后病情改善,影像學恢復,故診斷此病。RPLS的治療是以對癥治療為主,首先要終止化療,停用相關危險藥物,該病通常經過控制血壓和適當抗驚厥藥物治療后可以完全好轉,無需特殊治療,癥狀改善后,可以繼續化療。RPLS的大多數癥狀通常在1~2周內可以得到控制,但治療不及時,也可并發腦出血,甚至死亡,因此對于急性白血病患者治療過程中出現頭痛、嘔吐、癲癇等癥狀時,應結合病史、體檢和頭顱MRI等檢查仔細分析,做到早期診斷和早期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