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情緒認知各部分之間關系的研究

張學藝，張步吉

（徐州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江蘇 徐州 221116）

兒童情緒認知各部分之間關系的研究

張學藝，張步吉

（徐州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江蘇 徐州 221116）

本研究探討了兒童情緒認知能力各部分之間的相互影響，研究結果表明：（1）在表情識別部分是兒童情緒認知能力其余各部分的基礎；（2）兒童表情識別能力對情緒認知的情緒偽裝能力、移情能力、信念理解能力、情緒調節能力等具有預測作用；（3）兒童情緒偽裝和移情能力對信念理解能力具有預測作用；（4）兒童情緒調節能力對情緒偽裝能力具有預測作用.

兒童；情緒認知；預測作用

情緒認知是兒童心理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楊麗珠認為情緒認知是指對自己或他人情緒過程的認識和推理.它依賴于個體的情緒線索的知識、情境和情緒表現之間關系的知識、預測情緒反應結果的知識、情緒自我調控策略的知識[1].陳琳，桑標等認為：情緒認知是指個體對自己和他人情緒過程的認知,包括對情緒狀態的識別和理解、對自己和他人情緒的原因、情緒的外在行為表現以及情緒的后繼調節方式的認識和推理[2].情緒認知一般包括面部表情的識別、對愿望、信念的情緒理解、對混合或沖突情緒的理解、情緒調節、情緒歸因等，也有人把情緒掩飾和情緒的道德體驗納入其中，并把情緒的道德體驗作為較高層次的情緒認知能力.

1 研究方法

1.1 被試

本研究的被試選取范圍為9-14歲的小學生，全部為無嚴重軀體障礙，心智正常的小學生.被試來源為兩所小學四至六年級的小學生，四年級127人，五年級130人，六年級100人，共357人，除去無效問卷，其中有效問卷328份，問卷回收有效率91.9%,詳細情況見表1.

組別 年齡范圍 性別 總計男女四年級 9-14歲 71 56 127五年級 10-14歲 63 50 113六年級 11-16歲 54 34 88總計 188 140 328

1.2 研究方法和材料

1.2.1 面部表情圖片識別測試

本研究對于兒童對面部表情的識別測試采用面部表情圖片識別的形式，從孟昭蘭的面部表情識別實驗材料中選取了12幅圖片，分別是驚奇、憤怒、悲傷、厭惡、害怕和愉快6種表情.每種表情2幅圖片，答對計1分，答錯計0分.

1.2.2 故事情境法

運用故事情境法來對小學生的情緒認知來進行研究，根據徐琴美、卓美紅等對修訂后的Ponsh＆Harris編制的兒童情緒理解能力問卷 （the Test of Emotion Comprehension,TEC）中的故事，選取了15個小故事，分別測試小學生對沖突情緒、信念理解、情緒偽裝、情緒調節、移情能力等.

2 結果與分析

2.1 情緒認知各項之間的相關分析

表2是對情緒認知各項之間所做的相關分析，表情識別與信念理解、移情具有極其顯著的相關關系，其中表情識別與信念理解的Pearson相關系數為0.158，p值為0.004，具有極其顯著的相關.表情識別與移情能力的Pearson相關系數為0.179，p值為0.001，具有極其顯著的相關.表情識別與情緒偽裝具有顯著的相關，Pearson相關系數為0.129，p值為0.020.情緒偽裝與信念理解具有顯著的相關，Pearson相關系數為0.114，p值為0.039，具體分析見表2.

由以上結果我們可以看出，除對沖突情緒、內疚認知與其余幾項不存在相關外，情緒認知各項之間存在著相關，其中與表情識別的相關較多，這也說明兒童對各種表情的識別是情緒認知的基礎，兒童只有學會認識到別人的情緒狀態才會進一步作出反應.表情識別是前提，移情能力是在表情識別的基礎上體會別人的感受，信念理解也是一種換位思考式的思維，兒童只有體會到故事中主人公所處的情景后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移情能力與信念理解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系，但他們都以這種換位思考式的思維為基礎，這種思維能力的提高會使移情能力和信念理解都得到提高，使兩者之間的得分具有正相關關系.

對于表情總分和情緒調節之間的相關研究，我們可以用卡方檢驗來分析它們之間的關系，結果如表3所示，運用Pearson卡方、似然比、線性和線性組合三種方法，在這三種方法中，不論樣本大小，似然比卡方都是比較準確的，以上三種方法的相伴概率分別為0.075、0.041和0.002，我們主要以似然比卡方作為判斷依據，可以認定兒童表情識別能力與情緒調節方式之間存在著顯著相關.

通過對情緒認知各部分和情緒調節方式之間的卡方檢驗，結果顯示，只有表情識別和情緒調節之間具有顯著相關，其他各項與情緒調節方式之間無顯著相關，如表3所示.

表2 情緒認知各項之間的相關分析

表3 表情識別總分和情緒調節之間的相關分析

2.2 情緒認知各項之間的預測作用分析

為了進一步驗證表情識別對情緒認知的預測作用，我們可以進一步做回歸分析，來看表情識別對其余各項地預測作用如何.

由表4可以看出模型1表情識別對情緒偽裝預測作用R方為0.017，F比為5.477，相伴概率為0.02，有顯著預測作用；模型2表情識別對移情能力預測作用R方為0.032，F比為10.849，相伴概率為0.01，有顯著預測作用；模型4表情識別對信念理解預測作用R方0.025，F比為8.383，相伴概率為0.004，有顯著預測作用；模型4表情識別對情緒調節預測作用R方0.028，F比為9.391，相伴概率為0.002，有顯著預測作用，表情識別對情緒偽裝、移情能力、信念理解、情緒調節均具有顯著地預測作用.表4說明表情識別是其他情緒認知能力的基礎.表情識別屬于知覺發展階段，是兒童心理理論發展的最早階段，情緒偽裝、移情能力、信念理解、情緒調節是兒童心理理論發展的較高階段，因此表情識別對這幾個方面具有預測作用.

表4 表情識別對情緒認知各項預測作用的回歸分析

由表5可以看出模型1情緒偽裝對信念理解預測作用R方為0.013，F比為4.282，相伴概率為0.039，有顯著預測作用.有對錯誤信念及欺騙的研究證明，目標導向的社會互動可以提供較好的情景，供兒童應用它們關于心理狀態的認識，例如，兒童可以利用自己關于心理狀態的認識來誘使另一個人產生某種錯誤信念，從而給自己帶來好處，因此欺騙行為為信念概念認識的早期發展提供了很好的洞察機會[3]，因為只有有意欺騙才可以視為某種信念概念認識的證據.

表5 情緒偽裝和移情能力對信念理解預測作用的回歸分析

模型2中移情能力對信念理解預測作用R方為0.012，F比為3.944，相伴概率為0.48，有顯著預測作用.Mxdougall和Sullivan把移情定義為一種由知覺移入他人的情緒狀態而引起的基本情緒反應[4]，這是以換位說來界定移情的一種觀點，從嬰兒時期就能夠區分自己與他人的心理狀態，并按照與自己等值的心理狀態去建構他人的內在體驗.漸次出現移情、意圖覺察、關于愿望主觀性的認識.根據威爾曼（Wellman）提出的信念—愿望系力學模型，幼兒在信念的概念之前，主要基于愿望對行為進行預測和解釋[5].由上述理論我們可以看出兒童的心理發展順序為：移情→意圖覺察→愿望認識→信念理解，我們可以以此來解釋移情能力對信念理解預測作用.

由表6可以看出模型1情緒調節對情緒偽裝具有預測作用，R方為0.013，F比為4.290，相伴概率為0.039，有顯著預測作用.兒童只有學會有效地情緒調節后才能進行情緒偽裝，我們可以從情緒偽裝的產生機制來解釋這種原因，童萍、吳承紅認為在特定的情境中，他人的情緒、動作、語言等信息是兒童學習的內容，同時兒童也在潛移默化中了解到社會倡導的主流道德、行業規范的要求以及傳媒宣傳的情緒調節策略，通過觀察、模仿、強化等機制，兒童習得了各種情緒反應和情緒調節得策略，并將之內化形成規范或相對固定的情緒反應模式，當個體再次處于類似的情境時，便會有意識或無意識以之前的規范或反應模式為衡量標準作出反應，若反應與真實情緒感受不一致，則為情緒偽裝行為[6].由此可以看出兒童對情緒調節的掌握是情緒偽裝的前提.

表6 情緒調節對情緒偽裝預測作用的回歸分析

3 討論

3.1 兒童的表情識別能力發展對情緒偽裝能力的影響

情緒偽裝是對別人表情識別后如何作出反應的一種判斷，兒童對情緒偽裝的認知前提為他（她）知道別人對某種表情會怎么理解，也就是說他們懂得父母或小朋友會怎么看待自己所做出的表情.在本研究關于情緒偽裝的故事中，假如兒童單純以表情來判斷人的真實心情是不能夠理解情緒偽裝的，舉個例子，有的兒童摔倒后會裝作很堅強，因為家長平時會教育兒童說：“好孩子要堅強！”.兒童摔倒時就不哭，做出堅強的表情，因為他（她）知道這樣才會得到家長的夸獎，其實兒童內心是想哭的，這時兒童就懂得了情緒偽裝.還有的兒童會把情緒偽裝用在相反的方面，有的兒童摔得不疼卻哇哇大哭，他們知道“哭”可以引起家長的關注，這時假如家長不在身邊，他們反而可能會不哭，我們在探討表情識別能力與情緒偽裝的關系時，也要學會識別兒童的情緒偽裝，以便進一步對兒童進行教育和引導.

3.2 兒童的表情識別能力發展對情緒調節能力的影響

表1表明兒童對情緒調節的認知也和表情識別有密切的關系，本研究證明情緒調節方式與表情識別能力有顯著的相關關系.從兒童與他人的交往作用看，表情識別可以作為情緒調節的前提和反饋，兒童會從成人或同伴的表情中了解他們的情緒，并作為自己行動的依據，兒童在對自己的情緒采取措施調節以后，又可以把別人的表情作為調節結果的一種反饋；從兒童自身對調節作用的認識來看，兒童采取不同的調節方式會得到不同的結果，陸芳對學齡前兒童的情緒調節研究表明，認知重建、問題解決的運用會隨年齡而顯著增長，發泄策略的運用則隨年齡增長有顯著遞減的趨勢[7]，本研究把研究被試擴展到小學兒童，結果與上述研究相同.

我們可以用Lememerise和Arsen的情緒—社會信息加工模型來解釋情緒調節的認知也和表情識別的關系，兒童對表情的識別屬于對外部線索的編碼，再經過對線索的解釋、目標分類和反應提取，兒童提取產生于情境中的可能反應，并選擇受到積極評價的反應.Lememerise和Arsenio認為兒童與他人在社會情境中的情緒聯系和/或其他兒童的聲譽會促使兒童在提取反應時進行更充分地加工.換言之，如果兒童想讓別人喜歡他的話，他會更多顧及到他人的反應.由于發泄、替代、被動應付等策略是不受歡迎的，所以兒童會逐漸減少對這些策略的應用，增加問題解決、認知重建等策略的應用，而產生這些改變的前提是對他人表情的識別.

〔1〕楊麗珠，胡金生.不同線索下3-9歲兒童的情緒認知、助人意向和助人行為.心理科學，2003,26（6）：998-991.

〔2〕陳琳,桑標,王振.小學兒童情緒認知發展研究.心理科學，2007,30(3):758-762.

〔3〕Chandler,M,Fritz,A.S.,Hala,S.Small Scale Deceit:Deception as a Marker of 2、3and 4 year olds,Early Theories of Mind.Child Development,1989,60,1263-1277.

〔4〕喬建中.情緒研究：理論與方法.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

〔5〕Wellman,H.M.,Banerjee,M.Mind and emotion:Childrens,Understanding of the Emotional Consequences of Beliefs and Desires.British 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1991,9,191-214.

〔6〕童萍,吳承紅.情緒偽裝.中國康復理論與實踐，2008（11）.

〔7〕陸芳.學齡前兒童情緒調節策略的發展及其相關研究.華東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04.

B844.1

A

1673-260X（2012）01-012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