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優化與設計

郗永勤，楊 欣

（福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優化與設計

郗永勤，楊 欣

（福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發展循環經濟必須依靠國家政策體系的支持和推動。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可分為三個層次:第一為大循環層面，包括對循環經濟發展普遍適用且具有指導性的法律法規、發展規劃及評價指標體系等;第二為中循環層面，包含支持工業園區、產業集群、城市社區等三大主體的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措施;第三為小循環層面，包含支持單個企業實體開展循環經濟活動的相關政策措施。

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優化設計

循環經濟是按照“減量化、再利用、資源化”的原則，采用各種有效措施，以盡可能少的資源消耗和盡可能小的環境代價，取得最大的經濟產出和最少的廢物排放，從而實現經濟、環境和社會效益相統一的一種經濟發展模式。［1］循環經濟理念自20世紀90年代末引入我國以來，得到快速地傳播，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已經成為我國一項重大的發展戰略。經過十多年的實踐和探索，循環經濟相關活動已在企業、園區、產業和社會等多個層面普遍開展起來，目前已初見成效。但在觀念認識、制度環境、法律政策、管理體制、技術支撐和外部推動力等方面仍存在著不同程度的缺陷和不足，尚未完全形成健全的政策體系。因此，構建完善的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為循環經濟發展提供政策依據和相關指導，是現階段我國循環經濟發展中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

一、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內涵、必要性及總體要求

隨著循環經濟實踐活動的深入開展，全國各地都掀起了發展循環經濟的高潮，在具體實施過程中亦積累了許多有效的做法和成功的經驗，各地也相繼出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政策措施推動循環經濟發展。與此同時，要求國家出臺具有全局指導性、系統協調性、規范約束性的循環經濟法律法規和政策措施的呼聲日益強烈。因此，建立健全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已迫在眉睫。

（一）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內涵

循環經濟政策體系是指政府機構為推進資源合理化利用、實現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依法制定的激勵與約束政府、企業和居民行為的一系列行為準則。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可以劃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全國性的宏觀指導政策;第二個層次是園區、產業集群、城市社區的發展政策;第三個層次是企業開展相關活動的具體性政策。三個層次相互關聯、相互協調、相互促進，共同推動著我國循環經濟活動的良性開展。

（二）建立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必要性

1．我國面臨嚴峻的資源環境形勢。經濟發展“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低效率”的問題依然突出，資源人均占有量不足、環境污染形勢嚴峻、生態建設任務日益繁重、節能環保壓力越來越大等問題已嚴重影響到我國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因此，建立健全循環經濟政策體系，不斷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切實減少環境污染，是解決我國經濟發展困境，實現經濟社會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

2．循環經濟發展的實踐活動亟需政策的引導和扶持。隨著全國循環經濟試點及各省循環經濟試點工作的陸續開展，循環經濟在我國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但部分地區和企業對發展循環經濟的意義認識不足，使得循環經濟的具體實踐無法產生應有的效果，突出表現在:對循環經濟理念認識不清，以為循環經濟就是資源綜合利用，過分注重循環而忽略資源節約與再利用，出現了“循環”而不“經濟”的現象，單純為了“循環”而“循環”。因此，需要各級政府部門以區域循環經濟發展實踐為基礎，建立統一的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為循環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以促進循環經濟實踐活動的健康發展。

3．貫徹落實《循環經濟促進法》精神，是促進循環經濟持續發展的迫切需要。我國《循環經濟促進法》已于2009年1月1日正式實施，是我國開展循環經濟活動的政策依據，是建立和完善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指導性文獻。為了深入貫徹《循環經濟促進法》的相關規定與要求，必須在梳理相關法律法規的基礎上，制定一系列相配套的循環經濟政策框架體系，進而通過實踐不斷進行調整和修正，以此推動我國循環經濟的持續發展。

（三）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設計原則

1．針對性。循環經濟政策必須能夠為解決不同地區、各個行業生產實際中出現的資源與環境問題提供宏觀指導和政策支持，能夠使其循環經濟的行為得到保障，從而推進我國循環經濟的健康發展。

2．可執行性。循環經濟政策中所涉及的指標體系、規劃目標、適用范圍、主要內容、重點任務、獎懲手段和保障措施等必須具有可執行性。

3．可持續性。循環經濟發展政策尤其是各類發展規劃，既要能夠引導一個國家 （地區）一定時期內循環經濟的健康發展，又要能夠為下一階段的發展提供經驗教訓和重要鋪墊，使其能夠根據實際狀況加以調整和完善。

4．涉及內容的廣泛性。循環經濟政策體系涉及工業、農業、服務業、能源、土地資源、水資源等多個方面，覆蓋國家機關、地方政府、企業、中介組織、社會公眾等眾多環節，需要將全社會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5．政策目標的層次性。為了更好地促進循環經濟發展，我們將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設計分為三個層面，即小循環、中循環和大循環。分別從企業、區域和整個社會的角度來研究其各自發展中所需的政策法規，從而達到對循環經濟政策體系進行系統性研究的目標。

二、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演進歷程

在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的演進大致分為四個階段，在每一階段中都呈現出相應的規律和特點。［2］

1．萌芽階段 （20世紀末－2002年）。1985年《國務院批轉國家經委＜關于開展資源綜合利用若干問題的暫行規定＞的通知》要求社會各個領域積極開展資源綜合利用，并出臺《資源綜合利用目錄》，對國家鼓勵的回收利用活動做了詳細羅列。從某種意義上，可以把該規定看作是資源綜合利用政策的積極嘗試，是將資源綜合利用從理念變為實際行動的重要標志。同時，這一時期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節約能源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大氣污染防治法》、《國務院關于加強城市供水節水和水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以及各種能源使用、再生利用的發展規劃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我國循環經濟的發展。但在這一階段中循環經濟政策大都以規制性內容為主，通過制定標準對相關行為進行監督和管理，屬于末端治理范疇，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環境污染加劇、能源資源短缺等問題。

2．初步形成階段 （2003年－2004年）。隨著經濟增長帶來的環境問題加劇和能源資源供給不足，人們逐步認識到在生產源頭削減污染、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污染物排放的重要性。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清潔生產促進法》的頒布實施，工業企業開始推行清潔生產相關活動。這一時期政府主要通過行政手段對企業生產經營中的各項指標進行審計，對生產活動從源頭上進行監控，循環經濟政策呈現出強制性的特點。隨著《國家重點行業清潔生產技術導向目錄》（第二批）、國家環保總局關于貫徹落實《清潔生產促進法》的若干意見、《國務院辦公廳轉發發展改革委等部門關于加快推行清潔生產意見的通知》等政策的出臺和實施，清潔生產政策體系由零散逐步轉向系統化，政府也從全國性的高度肯定了循環經濟的重要作用，發展循環經濟被納入科學發展和建設節約型社會的理念中。

3．快速發展階段 （2005年 －2008年）。2005年7月《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循環經濟的若干意見》出臺實施，標志著我國循環經濟已經走過了前期準備和理念倡導、進入快速發展的關鍵時期。隨著循環經濟相關法律進入立法程序，我國循環經濟最終將步入法制化和規范化軌道。［3］在法律法規逐步完善的同時，重點行業、重點領域、產業園區和部分省市的試點工作全面開展起來，循環經濟發展勢頭迅猛。2008年8月29日，十一屆人大四次會議通過《循環經濟促進法》，這是我國首部促進循環經濟發展的綜合性法律法規，為循環經濟健康發展指明了方向。總體看來，這一階段的特點是全方位啟動了立法、政策和戰略研究，全面開始各個層次的試點工作，其政策體系逐步走向法制化、規范化的軌道，出臺的一系列法律和政策文件為循環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強大的動力支撐 （表1）。

表1 循環經濟發展法律文件

4．相對成熟階段 （2009年至今）。隨著《循環經濟促進法》的正式頒布和實施，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開始進入相對成熟時期，一個以《循環經濟促進法》為核心、相關配套政策措施不斷完善的循環經濟政策體系逐步建立起來。這一階段側重于對政策體系的構建，注重對區域、社會層面的支持和引導。2010年4月19日，國務院頒布《關于支持循環經濟發展的投融資政策措施意見的通知》，明確運用產業、價格、財政、稅收等多種政策措施為循環經濟發展提供資金支持。即將出臺的《全國循環經濟發展總體規劃 （2011－2015）》將提出我國“十二五”時期循環經濟發展的總體目標、重點任務和保障措施，必將成為我國發展循環經濟、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的行動綱領和指導性文件。

三、我國循環經濟政策研究現狀

自循環經濟理念引入我國以來，學術界紛紛關注國家宏觀政策對于推動循環經濟發展的重要作用，近年來更成為社會各界研究的熱點。從我國循環經濟政策研究的總體狀況來看，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一）我國循環經濟政策供給方面

1．總體政策供給分析。總體看來，我國專門針對循環經濟發展而制定的政策可以概括為七大類:第一類是綜合類，即起攜領、統籌作用的政策法規，如2005年出臺的《關于加快發展循環經濟的若干意見》、2009年1月起實施的《循環經濟促進法》;第二類是專門的政策法規，即針對不同行業和部門的具有針對性的政策規范，如不斷完善的《清潔生產促進法》、針對廢舊資源綜合利用的管理和優惠政策等;第三類是評價指標和評價標準，如生態工業園區標準、《循環經濟經濟指標體系》等;第四類是有關生態工業園區建設，國家級、地方級示范基地建設的政策;第五類是綠色消費及綠色采購類政策，通過相關政策措施，引導社會民眾和政府部門形成綠色消費意識;第六類是循環經濟試點的經濟政策，從資金投入、稅收調節、價格調整等方面支持循環經濟發展;第七類是區域性循環經濟發展規劃及政策法規，如各省市循環經濟發展專項規劃、節約能源條例等。這七類針對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法規，在循環經濟實踐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對推動我國循環經濟健康發展意義重大。

2．重點領域政策供給分析。在重點領域政策的供給方面，我國先后出臺了《建筑及材料回收法》、《廢舊輪胎回收利用管理條例》、《包裝物回收管理辦法》、《廢棄電器電子產品回收處理管理條例》、 《廢舊汽車回收管理辦法》、《鋼鐵工業發展循環經濟環境保護導則》、《紡織染整工業廢水治理工程技術規范》等法律文件，但這些法規大都集中在廢棄物回收、管理和相關優惠政策方面，涉及具體行業的發展政策以及重點領域專項規劃等方面的較為完整的政策體系至今尚未建立起來，尤其對于工業固體廢棄物處理及建材、煤炭、電力等重點行業的發展，仍缺乏相關專項規劃和技術規范，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我國循環經濟的深入發展。

（二）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需求方面

在循環經濟發展過程中，政策法規起著重要的推動和調節作用，因此政策法規的需求分析就成為循環經濟發展中一個極為重要的關鍵環節。從我國實際情況出發，本文從總體和重點領域兩個層面來分析政策的需求狀況。

1．總體需求狀況分析。依據政策目標的層次性，對總體需求狀況可以從三個層面進行探討。在大循環層面，需要有一個統領性的法律法規指導循環經濟發展，相關配套的政策措施、指標體系、考核辦法、獎懲手段等將全社會納入到循環經濟發展的軌道上來。2009年1月起實施的《循環經濟促進法》以及目前正在制定的《全國循環經濟發展總體規劃 （2011－2015）》是這一層面的典型代表。在中循環層面，需要出臺全面推動工業園區、產業集群和城市社區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法規及指標體系。在小循環層面，需要出臺相應的生產者責任延伸、價格、金融、財政補貼等激勵約束政策來支持企業循環經濟的持續發展。三個層面因實施主體的不同而形成對政策的不同需求，這些不同的需求將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緊緊地聯結在一起。

2．重點領域需求分析。鋼鐵、煤炭、電力、石油化工、輕工、紡織、橡膠等是我國污染排放高、能源消耗大的重點行業，也是急需發展循環經濟的重點領域。一是需要根據各行業的不同特點，制定有針對性的行業發展規劃，從宏觀角度指導其循環經濟發展;二是根據不同行業的物質流程，需要不斷完善相關產業循環經濟發展的技術政策，通過轉變發展方式、加大技術改造力度、建立技術指標體系等手段，提高資源消耗、廢棄物產生等環節的資源綜合開發和利用效率，以達到節能減排、清潔生產的目的;三是需要制定引導重點行業在節能、節水、節材、節地、資源綜合利用等方面工作的發展規劃和政策措施，為不同行業深入開展循環經濟提供規劃指導和政策支撐。

（三）我國現行循環經濟政策的供需矛盾

從上文可以看到，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需求與供給相對應的正向發展關系尚未完全形成。一方面，集中出臺的政策法規涉及范圍或大或小，缺乏針對性和實用性，往往在政策出臺后客觀經濟環境已經發生了較大變化，但現行政策未進行相應調整，無法適應循環經濟發展的需求;另一方面，在某些領域循環經濟政策長期供應不足的現象還明顯存在，政策空白需要填補。

從企業角度看，已出臺的政策法規對企業發展循環經濟提供了一些政策保障，但有關廢棄條件的設置、強化回收和回用目錄的建立、回收和回用率的確定、循環利用信息的公開、生態稅收和生態補償等問題還缺乏明確的規定，有待于進一步的立法規制。［4］同時，關于企業開展循環經濟活動的激勵手段以及針對企業利益保護的相關措施也缺乏明確闡述，這對于循環經濟的有效運行是很不利的。

在地方層面，地方性循環經濟政策供給不足。長期以來，我國循環經濟政策大都是中央制定的相關法律、法規，而各個地方大都只是出臺制定循環經濟發展規劃、實施意見和相關鼓勵措施，強制性的實施細則、規定和辦法并不多見。尤其是在一些能源消耗大、環境污染嚴重、重工業發展為主導的省份，循環經濟政策的缺失和不足往往會導致循環經濟發展成為一種口號，而無法真正落實到實際發展過程中。

在具體法規層面，以目前對我國循環經濟發展具有全局指導作用的《循環經濟促進法》為例。一方面，循環經濟相關的配套法規和辦法還不完善，特別是包裝物回收利用、汽車零部件等機電產品再制造等管理辦法至今尚未出臺，致使該部法律的實施效果大打折扣;另一方面，《循環經濟促進法》實施過程中的激勵措施有待加強。循環經濟發展的專項資金還需進一步加強管理，循環經濟發展所需要的統計制度、考核制度、目標責任制度、準入制度和淘汰制度等有待完善，節能監管體系和高效節能產品推廣也有很大的改善空間。這些政策制度的缺失和不完善，使得在開展相應活動過程中由于缺乏政策扶持而產生一系列的糾紛。

由此可見，我國循環經濟政策的需求與供給之間仍然存在一定的缺位或錯位現象，循環經濟政策還不能適應循環經濟發展的要求。第一，雖然我國已經制定和修訂了部分法規，《循環經濟促進法》也已付諸實施，但循環經濟是一項系統工程，僅靠一部《循環經濟促進法》無法解決所有問題，還需要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第二，已有法律法規的可操作性不強，主要表現為:一方面，在我國現行行政管理體制下，地方缺少與中央配套的法律法規，發展循環經濟的主體、程序和條件沒有從根本上明確起來，地方循環經濟執行強度缺乏;另一方面，缺乏循環經濟執行聯動機制，在某一地區循環經濟活動出現“盲點”的情況下，該由誰管、如何管理、人員如何配套等問題沒有明確的規定，容易在執行過程中出現“多頭管理”或“無人管理”的局面。第三，引導和鼓勵公眾參與的政策較少。發展循環經濟需要政府、企業、科技界和社會公眾共同參與，而目前我國公眾參與循環經濟建設的途徑有限，有關政策措施較少，對于公眾如何監督市場經濟主體發展循環經濟、社區如何發展循環經濟、行業協會如何參與循環經濟發展等方面仍存在著政策上的空白，亟待加以完善。第四，技術政策調整相對滯后，技術支撐體系和相關信息平臺尚未建立起來。“973計劃”、國家重大項目攻關計劃等涉及資源節約、資源循環利用等方面的技術研發項目較少，導致我國發展循環經濟最關鍵的開采技術、節能技術、中水回用技術、資源再生利用技術等水平較低;此外，相關技術推廣和信息傳遞體系尚未建立，給企業發展循環經濟帶來了較大困難。

總之，我國與循環經濟發展相關的政策體系、法律法規條目眾多，涉及面較廣，但是系統的全國性的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尚未完全建立起來，已經成為制約我國循環經濟深入發展的重要因素。

四、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優化與設計

根據我國循環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以及相關國外經驗的借鑒，筆者認為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可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為大循環層面，包括對循環經濟發展普遍適用且具有指導性的法律法規、發展規劃及評價指標體系等;第二層為中循環層面，包含支持工業園區、產業集群、城市社區等三大主體的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措施;第三層為小循環層面，即包含單個企業實體開展循環經濟活動的政策措施。三個層次各有重點，又有機結合，建立起以企業為主體，政府調控、市場引導、公眾參與相結合的循環經濟發展政策體系，將為我國循環經濟活動的順利開展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我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框架如圖1所示。

（一）大循環層面的循環經濟發展政策

大循環是指在整個社會層面，通過社會全體成員的參與以及宏觀性法規和政策的引導，將小循環、中循環結合在一起，以形成各個部分的有效聯動。

1．建立和完善發展循環經濟的法律法規，以《循環經濟促進法》為核心，從專項法、部門法、地方性法規三個層面構建支持循環經濟發展的法律法規體系。在根據實際狀況制定新法的基礎上，要注重對現行法律的修訂工作，使生產、消費、流通、廢物再造等過程都能夠體現循環經濟發展的理念。

2．頒布制定指導循環經濟發展的專項規劃和推進計劃，明確發展重點、發展目標、主要任務和保障措施，重點針對鋼鐵、煤炭、電力、石油化工、紡織等重點行業以及節能環保、廢物綜合利用、再生資源集散市場建設、再生金屬利用等重點領域。

圖1 中國循環經濟政策體系框架

3．完善循環經濟發展的具體指導性政策，建立健全經濟政策 （財政、稅收、價格）、人才政策、產業政策、技術政策、教育政策、土地政策、管理政策、市場政策等，從宏觀上構筑整個社會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支撐體系。

4．制定政策規章推動建立咨詢系統 （法律咨詢、技術咨詢、政策咨詢等）、社會服務系統（如社區和工業園區資源環境服務等）、技術服務系統 （如循環經濟技術的開發和設計）、信息系統 （如廢舊物資交換信息系統、生活垃圾處理管理信息系統）等中介服務系統和機構，［6］通過發揮它們的協調作用，大力推進社區與公民的有效參與，加強企業與政府部門的溝通，協助政府部門更好地推動循環經濟向縱深發展。

5．建立循環經濟行業標準和考核辦法，主要是不同行業的能耗、水耗、物耗、土地占用等方面的標準，并通過完善相應的考核辦法對各個行業循環經濟的健康發展進行科學考核和有效評價，保證循環經濟各個環節的良性運行。

（二）中循環層面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

中循環是指在區域層面，按照工業生態學原則，通過各個元素間的物質集成、能量集成和信息集成，形成彼此間的共生關系，建立符合循環經濟標準的生態工業園區、產業集群和城市社區。

1．關于工業園區方面。根據循環經濟發展的要求對園區進行整體規劃和設計，確立發展方向和功能定位，完善基礎設施建設，建立信息共享平臺，建立和完善管理規章等。目的是通過完善的政策設計，優化生產力布局、建立園區內企業間共生網絡系統，即一個企業的廢棄物成為另一個企業的原材料，企業間實現資源的梯級利用并形成“回收－設計－利用－生產－再利用”的循環經濟發展模式。

2．關于產業集群方面。結合一、二、三產業發展的實際情況，制定生態產業鏈的配套政策、產業結構調整政策、產業改造升級政策、戰略環境影響評價政策和政府宏觀管理政策，從內部推動各個產業以及產業間循環經濟的發展。積極構建循環經濟發展的生態產業鏈條，大力發展節能環保產業、靜脈產業等，通過對各個產業進行分類和賦予權重，對其進行有效調控，以調整產業結構和產品結構，形成各具特色的循環經濟發展模式。

3．關于城市社區方面。從城市整體規劃入手，制定相應的政策體系，建立覆蓋范圍廣的強制回收管理政策、污水處理政策、再生資源回收管理辦法、綠色社區管理辦法和公眾參與政策等，以此加快建立循環型社區。同時，根據不同社區的具體實際，打破以單個主體為對象的條件和限制，推進組團式、區域性和多主體的資源優化利用，開創資源節約利用模式的創新。切實注重社區中居民的作用，通過宣傳教育，培養循環經濟意識，轉變消費理念、消費方式和消費結構，在整個城市社區內形成良好的循環經濟發展氛圍。

（三）小循環層面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

小循環是指在企業層面，根據生態化的原則，通過清潔生產等技術的推廣和應用，減少產品和服務中物料和能源的使用量，實現污染物排放的最小化。

根據企業實際情況，從四個層面構建循環經濟發展的政策體系:

1．激勵約束政策。通過建立健全循環經濟發展專項基金和實施稅收政策，對積極開展循環經濟活動的企業給予相應的補貼和財稅優惠;而對于高污染、高能耗、低效益的企業，則對其采用諸如梯級收費方式進行約束，使發展循環經濟成為企業的自主行為。

2．責任延伸政策。增強企業社會責任感，履行其在資源、環境方面的責任。將責任制度不僅保留在對自身生產產品的質量承擔上，還要延伸到對廢棄品的回收、利用、處置等責任中，使企業時刻牢記自己的職責，并接受社會監督。

3．產品回收利用政策。明確規范對產品的回收利用、獎勵及相關責任制度。企業在設計、生產產品的過程中，要把產品的再商品化率作為一項重要指標，納入到企業經濟考核中，為企業履行回收產品的義務創造必要條件。［7］

4．創建綠色生態型企業文化制度。促成企業利益與員工利益、企業發展戰略與國家地區的發展戰略趨于平衡，使企業形成對公眾、對社會負責的思想意識，從而在開展經濟活動的過程中能夠承擔起保護資源環境、減少廢棄產品排放、推動資源綜合利用的責任，以形成有利于循環經濟發展的良好文化氛圍。

［1］廖明嵐．論我國循環經濟的實現機制 ［J］．企業經濟，2008（5）:35－37．

［2］郗永勤，趙宏偉．中國循環經濟的動因、演進、特點與評價［J］．中國行政管理，2010（10）:46－49．

［3］中國科學院可持續發展研究組．中國可持續發展戰略報告——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社會［M］．北京:科學出版社，2006:35－36．

［4］任勇，周國梅．中國循環經濟發展的模式與政策［M］．北京: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2009:256．

［5］周達．我國循環經濟政策現狀、環境及導向研究［J］．蘭州商學院學報，2010（4）:16－17．

［6］何堯軍，單勝道．循環經濟理論與實踐 ［M］．北京:科學出版社，2009:223－224．

［7］李趕順，王文中．循環經濟運行機理的數理分析［M］．北京: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2008:124－125．

（責任編輯 楊中啟）

Optimization and Design of Circular Economy Policy System in China

XI Yong-qin，YANG Xin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Fuzhou University，Fuzhou 350108，China）

The development of circular economy must rely on the supportiveness and promotion of national policy system．The circular economy policy system of China can be divided into three layers．The first layer includes the laws，regulations，development planning and appraisal index system which can be universally applied to and guide the development of circular economy．The second layer includes the policies and measures support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ree principal sectors，namely，industry parks，industry cluster，urban communities．The third layer includes the policies and measures supporting the individual enterprise entity to conduct the circular economy activities．

circular economy;police system;optimization and design

F124.5

A

1008-889X（2012）02-61-07

2011－10－23

2011－12－10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 （09BJY042）

郗永勤 （1954—），男，陜西西安人，教授，博導，主要從事政府經濟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