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研究

王婉晶，趙榮欽，揣小偉，高珊

(1.南京大學地理與海洋科學學院，南京210093;2.江蘇省社會科學院，南京210093)

0 引言

20世紀以來，隨著氣候變化和全球城市化的快速發展，世界各國出現了諸多城市問題。人們在反思城市發展歷程的基礎上，逐漸形成了一種新的城市發展理念，走可持續的城市發展之路。“綠色城市”以生態理念為指導，建立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綠色發展新秩序，為城市發展和規劃提供了一條切實可行的途徑，正成為目前和今后城市發展的重要方向。對城市發展效果進行綜合評價是綠色城市建設的重要內容之一，也是對城市綠色發展程度定量化的度量，因此，建立綠色城市評價指標體系對于綠色城市建設決策和目標的實現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綠色城市建設是南京市“十二五”主旋律，是戰略性、全局性的城市建設五年計劃，通過綠色城市建設，推進形成低碳宜居的智慧城市。為實現經濟發展和應對氣候變化的雙贏局面，以綠色城市建設為載體，全面構建低碳經濟的發展模式，不僅為節能減排、發展循環經濟、構建和諧社會提供了操作性詮釋，更是落實科學發展觀、建立“兩型社會”的綜合創新與實踐。基于“十二五”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規劃實踐，參考生態城市、低碳循環城市、“兩型”社會、綠色社區等各類城市建設指標體系的指標選取方法和評價體系，嘗試構建綠色南京建設評價指標體系，并以“十二五”綠色南京城市建設為例，結合南京城市實際發展特點和生態市規劃建設評價要求，確定2009年現狀值和2015年目標值，為綠色城市建設的決策和目標實現提供合理的參考依據。

1 研究現狀

“綠色城市”的概念最早可追溯到1898年霍華德提出的“田園城市”，后來隨著“生態城市”概念的提出，綠色城市的內涵不斷拓展，并出現了許多生態城市建設的案例。2005年《綠色城市宣言》從過去單純關注環境質量轉向關注人居環境等[1]。國內綠色城市研究始于20世紀80年代。部分學者對綠色城市的內涵進行了界定，例如，余猛指出:綠色城市是一種健康和充滿活力的城市運行模式，兼具高效率、低污染的生產生活方式和良性健康的經濟運行機制[2];王如松認為:綠色城市是人們對按生態學規律統籌規劃、建設和管理城市政域的簡稱，是基于傳統中國人類生態哲學理念的城市生態轉型和綠色城市建設運動[3];李超認為，綠色城市是指營造綠色環境、弘揚綠色文化、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環境友好型城市[4]。可見，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綠色城市”已融合了社會、文化、歷史、經濟等因素，成為最恰當地全面表達人類理想城市的綜合性概念[4]。

1.1 國內外綠色城市建設經驗

總結國內外關于綠色城市的規劃或實踐，比較有代表性的有:(1)歐洲的綠色城市主義。體現在不同國家、不同城市的各個層面，其主要特點包括緊縮城市、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生態城市、生態管理與可持續經濟[5]。歐洲國家一直在積極探索具有前瞻性色彩的綠色城市模式，如英國倫敦的無碳排放區域開發項目計劃、法國巴黎東部的馬爾納河谷生態城市計劃等[6]，這都為綠色城市的建設實踐提供了重要的借鑒。(2)美國綠色城市工程。美國開展了一項全國性的“綠色城市工程”，目的是進一步拓寬可供城市居民游樂休息的綠色開闊地帶，并開發為公園、游樂場、休憩園以及自然保護區。(3)綠色北京行動計劃。2009年《綠色北京行動計劃》對北京市綠色城市建設的思路、目標和路徑等做了具體的規劃。(4)綠色廣州。其理念主要包括綠色經濟、綠色文化和綠色環境3個方面，即構建可持續發展的良性生態系統和自然環境[7]。(5)綠色大連。核心內容包括4個方面:創建綠色生產方式，大力發展綠色經濟;加強生態建設，維護生態安全;美化人居環境，構建宜居城市;推廣綠色生活，提倡綠色消費[8]。

以上綠色城市建設的實踐不僅從城市綠化建設的角度，而且從社會系統良性發展、綠色產業、生態安全和綠色消費等領域提出了構建綠色城市的可供借鑒的一系列經驗。

1.2 國內城市建設指標體系對比分析

近年來，一些學者和相關政府部門針對各種類型的城市建設，提出了相應的評價指標體系(表1)。這些研究各有側重，但總體來看:(1)大多比較注重現有經濟發展與資源節約、環境保護相協調;(2)關于城市發展方式轉變對于資源利用等的新要求的研究有待深入，尤其是對高耗能行業的關注和控制;(3)關于節能建筑、綠色社區、綠色學校等方面并未納入考核指標體系中，實施強制性清潔生產企業數量僅列為參考性指標;(4)主要是對城市人居環境建設水平的現狀評價，缺少關于新世紀經濟全球化和氣候變化形勢下城市轉型發展的引導，對于土地資源保護方面的控制也有待加強。

已有的相關研究對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具有重要參考價值，要構建全面的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還需要進一步加強對經濟發展、資源節約和環境保護的評價，增加對高耗能行業產業比重的評價;加強對城市轉型發展和未來建設的引導;增加對節能建筑、綠色社區、綠色學校建設比重的考察;將實施強制性清潔生產企業數量納入控制型指標中。

2 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

2.1 指標選取原則

2.1.1 科學性與實用性相結合。參考了循環經濟、生態城市、低碳城市等評價指標體系中的重點指標，綜合考慮南京市發展目標和要求，增加高能耗行業產業占比、綠色社區創建比重、能耗增長率等評價指標，將綠色南京建設評價指標擴展到經濟和社會轉型發展領域。

2.1.2 正向性與逆向性相結合。為更有利于綠色城市建設目標的考核與對比，指標體系的選取應考慮正向指標與逆向指標相結合，從正反兩方面考察綠色城市建設。指標體系的26項具體指標包括19項正向指標和7項逆向指標。

2.1.3 全面性與代表性相結合。在考慮衡量經濟、社會、資源、環境協調發展的同時，增加引導城市轉型發展和綠色社會建設的指標。從轉型發展、社會建設、資源利用和環境保護4個方面構建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體系，并充分考慮各項指標的代表性。

2.1.4 控制性與引導性相結合。指標體系應能結合國家各部委及地方關于城市建設的要求，嚴格控制城市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和資源消耗量，同時結合本地的發展現狀和未來趨勢，有針對性地提高資源利用率，保護生態環境，引導城市綠色發展。指標體系的26項具體指標包括15項控制型指標和11項引導型指標。

2.1.5 與國家宏觀經濟、社會政策接軌。統計指標應涵義明確，口徑一致，與國際慣例接軌，符合國際規范和國內現行統計的要求，保證統計數據的可靠性。

2.2 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

通過對已有研究成果的分析總結，將綠色南京評價指標體系確定為3層結構:目標層、路徑層和指標層。目標層用綠色城市綜合指數代表綠色城市建設的總體效果;路徑層是要達成目標的路徑選擇，包括經濟、社會、資源和環境4條路徑;指標層從本質上表述系統狀態的變化情況，共有26個評價指標。指標分為控制性指標和引導性指標，控制性指標也即約束性指標，主要是結合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目標而設定的強制性指標。而引導性指標是通過采取一定的政策措施和手段引導城市發展而預期達到的目標，不具有強制性(表2)。

3 “十二五”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

3.1 現狀值及目標值的設定

指標體系采用指數化的綜合評價方法，合成一個單一的、體現綠色南京城市建設水平的綜合指數。路徑層和指標層兩個層面的各級指標從不同角度體現了綠色南京城市建設的效果。現狀值和目標值設定的方法為:(1)對于引導性指標，采用2009年相關統計年鑒數據計算“十一五”期間的相應指標的增長率，然后對“十二五”的各項指標進行預測;(2)對于控制性指標，主要采用國家下達的目標進行目標設置;(3)對于與其他相關規劃銜接的目標，則主要參考相關“十二五”專項規劃進行設定;(4)對于個別指標如高耗能行業產業占比、受保護地區面積等則重新設定計算方法。高能耗行業的確定是通過計算36類行業單位工業生產值能耗=各行業全年能耗量/各行業工業全年生產總值，單位為t標準煤/萬元，以南京市2009年為例，對36個值降序排列，除去6類超高耗能行業的單位能耗值(單位能耗＞1 t標煤/萬元)，其余30類行業單位能耗值取平均值為0.067 t標煤/萬元，超過此平均值(包括前6類超高耗能行業)的即為高耗能行業。高耗能行業產值之和占工業生產總值比重即為高耗能行業產業占比。保護地區占國土面積比例的涵義擴大到除城市建設用地外所有土地面積占城市國土面積的比例。然后結合南京市的實際情況進行現狀值和目標值的設定(表2)。

表2 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Tab.2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n green city construction of Nanjing City

3.2 指標權重的設定

考慮到路徑層4項指標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和意義，因此，采用等權重的方法處理這4項指標的重要性。指標層采用層次分析法(AHP)，分別確定4個子系統內部各項指標權重。

首先，構建兩兩重要性判斷矩陣。在系統遞階層次分析的基礎上，用Delphi法通過比較，確定每個層內各要素的相對重要性，根據重要性的等級，表示因素1相對于因素2的重要性一般可分為:同等重要、略為重要、比較重要、非常重要、絕對重要，對應標度可用1，3，5，7，9表示，處于兩個判斷之間的中間狀態可用2，4，6，8表示，若因素1相對于因素2的重要性一般可分為:略為次要、比較次要、非常次要、很次要時，對應分別用1/3，1/5，1/7，1/9標度表示。其次，對指標體系各層次內各因素比較判斷后，運用AHP法，得到判斷矩陣，并進行一致性檢驗。當衡量判斷矩陣的一致比容率CR值小于0.1時，認為判斷矩陣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反之，則認為一致性不夠，需要對判斷矩陣做適當的調整，以保證判斷矩陣有適當的一致性。最后，計算出各個子系統內部各項指標權重分布(表2)。

3.3 評價方法與步驟

3.3.1 標準化處理。各指標的計量單位以及方向性不盡一致，需要首先進行標準化處理，既對南京市綠色城市建設進行時間序列分析，又對南京市11個區2個縣的綠色城市綜合指數進行地區序列分析。為使不同體系所得數據更具有可比性，采用不同的標準化方法。

第一種，時間序列采用目標值標準化方法。其標準化公式如下，正向指標公式為:

逆向指標公式為:

式(1)和(2)中:Pit為第i項指標在第t年的標準化值;Xit為第i項指標在第t年的實際值;Xio為第i項指標的目標值。

第二種，地區序列采用功效函數標準化方法。

首先，對每項指標分別計算各地區的最大值Xmaxi和最小值Xmini;再計算極差:

最后，計算各項評價指標的標準化值Pit。正向指標公式為:

逆向指標公式為:

式(4)和(5)中:Pit為第i項指標在第t地區的標準化值;Xit為第i項指標在第t地區的實際值。這樣處理之后的指標值取值范圍均落入[60，100]范圍內，兼具直觀性和可比性。

3.3.2 計算指數。綠色城市建設綜合評價指數是4個子系統評價指數的加權平均數。計算公式為:

式中:D為綠色城市建設綜合指數;Yi為第i子系統的權重;Wij為第i子系統第j指標的權重;Pij為第i子系統第j項指標的評價值。在兩種標準化處理后，D值越接近1或100，表示綠色城市建設的水平越高。

4 結論與展望

以“十二五”綠色南京建設為例提出了綠色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通過總結國內外各類城市建設的規劃和實踐，分析其評價標準，吸取優秀的城市建設經驗。以循環經濟、生態城市和低碳城市建設為指導，結合各類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方法，同時結合綠色南京建設的目標和要求，從轉型發展、社會建設、資源利用和環境保護4個方面初步構建了綠色南京城市建設評價指標體系，綜合考慮了經濟轉型與城市發展、社會進步與環境保護的相互關系，以增強對未來城市建設的引導和控制作用。指標體系共選取了26項評價指標，包括控制型指標15項和引導型指標11項。在充分考慮南京市經濟社會發展特點的基礎上，結合南京市“十一五”城市建設的成效和“十二五”相關專項規劃成果，設定了綠色南京城市建設指標體系的現狀值和目標值，建立了評價指標權重設置的方法和評價步驟，為“十二五”時期綠色南京城市建設的綜合評價提供了具體的操作方法和科學依據。

綠色南京建設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和目標的設定是綠色城市定量化分析的第一步，要對綠色城市發展程度進行科學的度量，還需要對城市發展進行綜合評價。比如在“十二五”發展過程中，可根據年度發展狀況，對綠色南京的發展進行綜合分析，重點了解其對于“十二五”目標的實現程度及實現的可能性，以便于在未來的規劃中及時調整城市發展目標以利于城市的科學發展，這些問題都需要在南京市“十二五”規劃中不斷探索和完善，這也是綠色城市評價研究進一步發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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