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善全
(武夷學院 人文與教師教育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娛樂傳播:明代“建本”戲曲與小說的功能定位
路善全
(武夷學院 人文與教師教育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在明代,娛樂傳播成為建陽書坊本戲曲與小說承載的主要功能,也是建陽書坊刻書的一種目標指向。建本小說為人們構建了娛樂化的歷史英雄的“神奇”世界、神魔公案的“神異”世界和圖說故事的“圖話”世界。而基本功能為娛樂的眾多的戲曲包括名目與名坊,推動了明代娛樂市場的形成。“建本”戲曲與小說的娛樂傳播對當下文化產業建設發展、傳播學理論的檢測運用和完善以及正確引領市場等具有現實意義。
建本;娛樂傳播;功能定位
“建本”即福建建陽書坊刻印的書籍版本。建陽書坊是中國古代書坊的代表,明代建陽書坊主要指明代福建建陽境內的以崇化、麻沙等地為中心的民間刻書場所,是現代意義的出版社。戲曲與小說,是明代建陽書坊刻印的主打產品。明萬歷以后,“建本”戲曲與小說成為娛樂傳播功能的一種媒介選擇與實踐。
就戲曲而言,其基本功能為娛樂。在巫術儀式盛行時代,戲曲就開始成為娛樂的表征;在戲曲脫離巫術儀式成為一種獨立藝術很久之后,戲曲被深深烙印上了與原始祭儀密切相關的內在娛樂性。這種娛樂性既表現在一種深邃的時空交錯之中,也表現為人與命運對峙的崇高與悲劇性之中。戲曲文本中的插科打諢、虛擬扮演等,實質是一種娛樂的呈現或對娛樂的召喚。戲曲“是一種群眾性審美游戲。娛樂不僅僅是戲曲的一種效果,一種功能,同時也是戲曲的目的”[1]26。就小說而言,我國古代“小說”與娛樂傳播有著天然的聯系。從小說的字面意思看,小說即“小悅”。胡懷琛的《中國小說概論》說,“小”是不重要的意思,“說”字和“悅”字是不分的,所以有時候“說”字就等于“悅”字。用在此處,“說”字至少涵有“悅”字的意思。“小說就是講些無關緊要的話,或是講些笑話,供聽者娛樂,給聽者消遣,討聽者的歡喜,這就叫做小說”[3]。從小說的起源來看,娛樂是小說產生的原動力,因娛樂消遣的需要則創造了小說。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的歷史變遷》中對此作了闡釋:“至于小說,我以為倒是起源于休息的,人在勞動時既用歌吟以自娛,借它忘卻勞苦了,則到休息時,亦必要尋一種事情以消遣閑暇。這種事情就是彼此談論故事,而這談論故事正就是小說的起源。——所以詩歌是韻文,從勞動時發生的;小說是散文,從休息時發生的。”虛構一些人、事,可以是奇談怪論,也可以子虛烏有,傳播出去,以供人們閑時消遣,娛樂就產生了。因此,小說的傳播,就是娛樂的傳播。
戲曲與小說的娛樂傳播功能,還與以下因素息息相關。
一是社會因素的影響。明朝建立后,朱元璋在歷經戰火、民不聊生、動蕩不安政局的基礎上,加強中央集權,甚至實行恐怖的特務統治,設置了錦衣衛和東、西廠,對群臣和百姓進行監視,甚至連百姓大眾乃至宮廷大員的娛樂活動都嚴加管制,建陽在內的書坊只能刻印不違反封建主流意識,但娛樂性較弱的天文、地理、醫學、宗教等書籍。但一段時間后,因國勢漸強,加上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等變革的原因,從帝王至士大夫乃至老百姓,娛樂之風日盛,各種娛樂活動勃然興起,戲曲與小說的生存環境大為改善。據日本巖城秀夫著《中國戲曲演劇研究》,明太祖的第十七子寧獻王權,他諳熟音律,撰寫了戲曲 《卓文君私奔相如》、《沖漠子獨步太羅》等。其時購買、閱讀小說亦成為一種時尚的娛樂活動[3]612。明錢希言《桐薪》卷三有正德皇帝喜好小說《金統殘唐記》的記載:“武宗南幸,夜忽傳旨取《金統殘唐記》善本,中官重價購之。肆中一部售五十金”。
三是建陽書坊的先天優勢。明中葉以來,隨著南戲“四大聲腔”的崛起及其在各地的傳布與繁衍,在各聲腔流行地區,刻印戲曲尤其各種選本,蔚然成風,其中福建建陽尤為突出。因為自宋代以來,建陽地區為理學中心,這里書院眾多,教育興盛,至明代時粗識文墨者非常普遍,戲曲的創作、編輯、刻印和傳播等,人才濟濟;且建陽書坊歷史悠久,原料充足,集市繁榮,這為建陽書坊生產傳播具有娛樂功能的戲曲奠定了基礎;從戲曲劇種聲腔歷史角度而言,福建廣東兩地有著十分密切的淵源關系。明代南戲聲腔繁衍,其流布閩南泉州及廣東潮州的一支,即形成語音、聲腔相近、相通的所謂“潮泉二部”。再者,戲曲與小說有廣泛的受眾,其它文本如天文、地理、醫學、宗教等方面書籍,因其專業性強,受眾面相對狹窄。小說作為娛樂載體其對印刷業的依賴性表現得特別強烈,建陽書坊的雕版印刷解決了娛樂小說的大眾化傳播問題。
明代的建陽書坊是當時我國印刷業最發達的地區,刻印出版了大量的戲曲,“建本”戲曲流通、遍及全國。
明代建陽書坊究竟刻有戲曲多少?至今也無準確統計。明周弘祖《古今書刻》上編統計,明代刻書數量較多的有:南京國子監278種,南直隸451種,江西327種,浙江173種;福建最多,達477種,其中又以建陽坊刻本最多,達367種。需要說明的是,周弘祖的《古今書刻》上編,實際上是一部明代前期和中期全國各地的出版書目。嘉靖《建陽縣志》中記載明建陽《書坊書目》451種,但是截止時間在嘉靖三十二(1553)年以前,嘉靖以后建陽刻書數量更多。吳世燈在《福建歷代刻書述略》中說,嘉靖以后建陽刻書705種,連同嘉靖以前,建陽刻書達1100種之上[4]。不管怎樣,根據以上史料,我們可以充分肯定,在戲曲盛行的明代中后期,明代建陽書坊戲曲刻印種類繁多,十分興盛。比較著名的刻書世家,如劉氏、余氏、熊氏等,都刻印過傳世久遠的戲曲刊本。
劉氏喬山堂。萬歷初年建陽書林劉龍田喬山堂所刊《重刻元本題評音釋西廂記》二卷,卷首署“上饒余滬東校正,書林劉龍田繡梓”。
劉氏書林。萬歷三十年(1602年),劉氏書林劉廷禮刊有 《鼎鐫時興滾調歌令玉谷新簧》,此本五卷,封面題“玉谷調簧”,書林劉廷禮梓行。書名全題前二卷作《鼎刻時興滾調歌令玉谷新簧》,后二卷題《鼎鐫精選增補時興滾調歌令玉谷新簧》,次頁題“明吉州景居士匯選,書林劉次泉繡梓”,末頁署“萬歷庚戌年孟秋月梓行”。內收《三國記》、《琵琶記》《金貂記》、《升天記》等二十三種傳奇五十個單出戲曲。
余氏新安堂。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福建余氏新安堂刊《重刊五色潮泉插科增入詩詞北曲勾欄荔鏡記》(簡稱《荔鏡記》)全本55出,劇中不少曲牌,注明為“潮腔”,卷末書坊告白是重刊戲文,因前本《荔鏡記》字多差訛,曲文減少,并增入《顏臣》全部唱詞、勾欄詩詞與北曲等。
熊氏種德堂。萬歷元年(1573年),刊《重訂元本評林點板琵琶記》二卷。種德堂書坊主熊成冶,字沖宇,該本卷首署“閩建書林沖宇熊成冶刊行”、卷末牌記鐫“萬歷新歲谷旦種德堂繡梓”。
熊氏忠正堂。萬歷二十年(1592年),刊《重刻元本題評音釋西廂記》二卷。忠正堂書坊主為熊龍峰,卷首署“上饒余滬東校正,書林熊龍峰繡梓”。該本無論從標題、出目、版式、行款、字體等各方面來看,與上列喬山堂本幾乎雷同(僅卷首署“熊龍峰繡梓”與上書稍異)。說明當時戲曲銷售較為火爆,在沒有版權制度保護下,翻印、盜印現象普遍。
職業學校數學課的課時一般情況下是比較少的,往往課時不夠,教師只能淺嘗即止。課后補課學生不愿意,教師負擔也重。如果在有些課上使用平臺,例如復習課,通過平臺學生自主學習,復習提高,教師可以只用一節課來歸納總結平臺反饋的問題就行了,這樣就可以節省不少課時。所以說網絡教學平臺能使教學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是目前職業學校教師比較青睞的教學方式。
朱氏與耕堂。萬歷九年(公元1581年),朱氏與耕堂朱仁齋刊《新刻增補全像鄉談荔枝記》四卷,此記卷末牌記“萬歷辛巳歲冬月朱氏與耕堂梓行”。
肖氏師儉堂。明傳奇萬歷元年書林肖騰鴻師儉堂刻本《紅拂記》,全稱為《鼎鐫陳眉公先生批評紅拂記》,現存國家圖書館,簡稱《紅拂記》。該本是明代張鳳翼根據唐人張說的《虬髯客傳》小說及孟柒《本事詩》中樂昌公主破鏡重圓的兩個故事糅合而成,以唐代李靖與紅拂女相愛私奔的情節故事貫穿其間。張鳳翼(1527—1613)是明代著名的詞曲家,還是一位戲曲音樂改革家,他在把昆腔搬上舞臺的革新事業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肖騰鴻的師儉堂,是明代建陽著名的書肆。據《肖氏族譜》記載,肖騰鴻,字慶云,生于萬歷十四年(1586年)。建陽肖氏元末時定居在建陽城崇化里書坊從事刊刻書藉的事業,到了明嘉靖以后逐漸興盛起來。肖騰鴻不但是一位出版家,而且工繪畫,精雕鐫,作品允稱精良,深受后世重視。其刻本除《紅拂記》外,尚有《鼎鐫琵琶記》、《鼎鐫玉簪記》、《鼎鐫繡襦記》、《鼎鐫幽閨記》。
葉氏南陽堂。南陽堂葉文橋刊印《新刻增補全像鄉談荔枝記》,與上述朱氏與耕堂朱仁齋所刊相同,但卷首署“書林南陽堂葉文橋繡梓,潮州東月李氏編集”。至于南陽堂、與耕堂兩個書坊刊印該本的先后,暫無相關記載。
此外,書林葉志元刊有《新刊京板青陽時調詞林一枝》。建安書林葉志元刊本《新刻京板青陽時調詞林一枝》。此本三卷,該書封面署 “刻詞林第一枝”,“海內時尚滾調”,并附出版者葉志元題識:“千家摘錦坊刻頗多,選者俱用古套,悉未見其妙耳。予特去故增新,得京傳時興新曲數折,載于篇首,知音律者幸鑒之”。該書是“青陽時調”的第一部折子戲劇本選集,收青陽腔單出劇本《獅吼記》、《三桂記》、《胭脂記》、《藏珠記》、《長城記》、《玉簪記》等三十五部傳奇中的四十八個單出;書林愛日堂蔡正河刊有《鼎雕昆池新調樂府八能奏錦》,收有 《木梳記》、《五關記》、《升仙記》等三十三部傳奇中的四十七個單出。
值得一提的是,1980年代俄羅斯著名漢學家李福清輾轉于歐洲各大圖書館訪書,發現了明萬歷間閩建書林所刊戲曲單出選集三種,其中丹麥哥本哈根皇家圖書館二種,奧地利國家圖書館一種,分別是萬歷二十七年(1599年)書林余紹崖刊《新鍥精選古今樂府滾調新詞玉樹英》;萬歷年間書林劉齡甫刊《梨園會選古今傳奇滾調新詞樂府萬象新》,奧地利國家圖書館的為《精刻匯編新聲雅雜樂府大明春》殘卷。
筆者對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山西教育出版社《中國古代十說總目》、春風文藝出版社《小說書坊錄》、福建人民出版社《福建古代刻書》及中國社會出版社《建陽刻書史》的統計和梳理,明代建陽書坊刻印傳播小說共64種。盡管筆者力所能及地收集資料,可能統計尚有遺漏,據繆詠禾說,明代建陽地區出版的通俗小說有近70種[5]86。在已確認的64種建本小說中,歷史演義和英雄傳奇類35種,占 54.6%;神魔類23種,占 35.9%;公案類6種,占9.4%。
歷史英雄的“神奇”世界。歷史演義、英雄傳奇都屬于歷史小說范疇,其娛樂點體現在歷史及歷史人物的神奇故事上。明代建陽書坊的歷史演義小說以建陽書坊主余邵魚編撰的《列國志傳》、熊大木編撰的《南北兩宋志傳》等為代表,以講述歷史故事為主,其主要情節、人物大都有史實根據;其細節描繪、景物渲染、人物性格等,均系作者參照野史雜記和民間傳說等敷衍而成,帶有作者的思想傾向和感情色彩的虛構想象。與歷史演義主要描寫歷史事件的演變不同的是,明代建本英雄傳奇是以歷史上的英雄人物為描寫重點,代表作有劉興我刻印的《新刻全像水滸傳》(25卷)、三臺館刻印的《新刊按鑒演義全像大宋中興岳王傳》等,塑造了一系列的英雄人物形象。梁山好漢、岳飛等這些英雄人物原來就在民間廣泛流傳,受到人民的熱愛和尊敬,成書后,大都保存了民間傳說的精彩部分,在一定程度上表達了人們對英雄人物的喜愛、崇拜,以及對民族英雄的呼喚和樹典立范的褒揚。
神魔公案的“神異”世界。源于魏晉志怪小說的明代神魔小說,其娛樂點體現在神仙鬼怪的神異故事上,代表作品有建陽書坊安正堂刻印的《鼎鍥全像唐三藏西游傳》(10卷)等;明代公案小說的娛樂點體現在對政府官員諱莫如深的神異斷案上,代表作品有建陽書坊三臺館的《全像類編皇明諸司公案傳》(6卷)等。神魔小說是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命名的:“且歷來三教之爭,都無解決,互相容受,乃曰‘同源’。所謂義利邪正善惡是非真妄諸端,皆混而又析之,統于二元。雖無專名,謂之神魔,蓋可賅括矣”[6]104。明代神魔小說的盛行,最先出現的是吳承恩根據民間流傳的故事創作并深受受眾喜愛的《西游記》。《西游記》的成功,刺激了不少作者從事這類題材的寫作。幾乎在《西游記》出現的同時或稍后,建本神魔小說出現了。明代建本神魔小說主要集中于四類:第一類由民間傳說故事演化而來,如朱名世的《牛郎織女傳》等;第二類是由宗教故事演化而來,框架來自佛教和道教故事,文人根據民間傳說進行了創作,如吳還初的《天妃出身濟世傳》等;第三類是從民間傳說及小說戲劇中吸取塑造道士的母題,以民間俗信中人物的故事為題材,通過教義演繹,建立教派祖師圣者傳說,代表作品有鄧志謨創作的《鐵樹記》、《咒棗記》與《飛劍記》等;第四類對當時流傳的神怪故事進行了改造,借歷史事件來寫神魔戰斗,如余象斗的《北游記》、《南游記》等。
圖說故事的“圖話”世界。在刻印小說時插圖,圖說故事,是改變閱讀視覺感受增加小說娛樂性和藝術趣味的一種有效的大眾傳播方式。閱圖、繪圖既是娛樂之快感的賦予,亦是娛樂之美感的體現。明代建陽書坊插圖本小說有相當一部分類似連環畫,只要打開文本,展現在面前的就是一個個有趣的故事,一幅幅精美的設計,一頁頁豐富多彩的世界。明代建陽書坊刻印出版了大量的插圖本小說。萬歷年間余氏雙峰堂刊本《京本增補校正全像忠義水滸傳評林》,天啟四年鄧志謨清白堂刊 《七種爭奇》,崇禎年間余季岳刊《盤古唐虞傳》等,都是建陽書坊最有代表的插圖本,每部作品的插圖少則十幾幅,多則上百幅,有的一回就有一幅。建陽書坊小說插圖的特點是上圖下文,人物造型簡略,豐滿肥碩,線條粗實飽滿。上圖下文的版式有利于圖文對照,純從閱讀角度說,這是最好的形式。書坊主為追求利潤最大化,也常常打破常規,設計一些新穎的、能引起受眾注意力的版式。嘉靖三十一年(1552)清白堂刊本《新刊大宋演義中興英烈傳》插圖為全幅大版,并為雙面連式圖,這一革新為插圖的版式設計開辟了一個新天地。
將娛樂傳播與明代建陽書坊的戲曲與小說等刻印聯系起來進行研究,極具理論和實踐意義。
一是對創造雅俗共賞的新的娛樂和文化形式具有現實意義。如戲曲,其在內容上有戲有曲,形式上有說有唱,文本有曲有白。在明代,以曲為本的文人派系,與以戲為本的民間派系融為一體。明代中期以后,由于商品經濟和城市化的發展,出現了文人的平民化和商人的文人化,建陽書坊的書坊主、編輯及戲曲的創作者等就是例證。這一方面促進了戲曲的創作出版,另一方面促進了市民化戲曲受眾群的形成,導致藝術趣味雅俗相宜。文人情趣與市民生活有機結合,帶來了戲曲題材上既有風花雪月又有生活瑣事,語言上既華麗璀璨又率真自然,功用上既重教化又重娛樂。這基本反映了建陽書坊乃至整個明代戲曲的特征。這時,戲曲的作用不再僅僅是是“載道”和“言志”了。
二是對如何建設發展文化產業具有現實意義。文化產業的生產傳播具有自身的特點,能否健康發展受到市場方方面面因素的影響,但傳播什么,如何傳播將是一個關鍵的抉擇。建立受眾本位思想,貼近現實、貼近生活、貼近群眾,選擇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形式載體,才會贏得老百姓的歡迎,才能促進產業本身的發展。因此,對古代書坊進行研究,可以為當下文化產業的發展與繁榮提供有價值的參考內容。
三是對傳播學理論的檢測運用和完善創新具有現實意義。一方面,古代書坊的傳播,本來就應納入傳播學研究的范疇,但卻常常遭到我們的忽視,致使我們傳播學的研究格局越來越小,路愈走愈窄。另一方面,從傳播的角度來研究古代書坊,挖掘傳播與古代書坊的關系,還可以檢驗和完善傳播學的理論與方法,為探討古往今來人類及其傳播活動形式、內容及規律提供更多的實踐經驗,從而有利于修正、拓展和豐富傳播學理論體系。因此,“建陽書坊戲曲和小說的娛樂傳播”既是一種以新的思路、新的路徑和方法來研究中國古代文化傳播活動的有益探索,也是一種對現有理論的理論檢閱以至于通過推動理論的發展和創新。
四是對如何正確引領娛樂市場具有現實意義。在娛樂化時代,是一味地根據受眾興趣和市場需求,最大限度地批量復制以娛樂休閑為目的的通俗讀物以創造利潤,還是將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結合起來,建陽書坊在明代的娛樂傳播以及由盛而衰實踐給了我們一種警示。傳播內容和媒介本身淪為書坊主唯一的商業性動機衍生出的文化快餐,在造就建陽書坊一時的興盛的同時,危機也日漸顯現,內容低俗、字錯紙劣的印本的出現,給建陽書坊帶來了生存危機,限制和阻礙了書坊的發展。因此,正確引領市場需要滿足受眾消費心理,但不能一味地迎合。
[1]陳建森.戲曲與娛樂[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2]姜傳領,陳洪,古代小說的娛樂功能考論[J].明清小說研究,2009(3):24-36.
[3][日]巖城秀夫中國戲曲演劇研究[M].東京:東京創文社,1972.
[4]吳世燈福建歷代刻書述略[M]//出版史研究:第5輯,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
[5]繆詠禾.明代出版史稿[M].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0.
[6]魯迅.中國小說史略[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
Entertainment Spread:Functional Orientation of Operas and Novels Published by JianyangPress in Ming Dynasty
Lu Shanquan
(School of Humanity and Teacher Education,Wuyi University,Wuyishan,Fujian 354300)
In Ming Dynasty,entertainment spread is the major function of the operas and novels published by Jianyang Press.It is the goal orientation of the books printed by Jianyang Press.The novels published by Jianyang Press establish a miraculous world of recreational historical heroes,and a supernatural world of the lawsuit by gods and demons,and a picture world of picture stories.Operas with basic function of entertainment promoted the entertainment market in Ming Dynasty.Entertainment spread of the operas and novels published by Jianyang Press has great realistic significance in the present cultural industry 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and checking and application of communication theory,and appropriately leading markets.
Publication by Jianyang Press;Entertainment Spread;Function Orientation
I206
A
1674-1102(2012)01-0096-05
2011-11-20
路善全(1966-),男,安徽太湖人,武夷山學院人文與教育師教育學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傳播學。
[責任編輯:章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