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偉 汪德彪
(大理學院圖書館 云南 大理 671003)
南詔國和大理國是唐宋時期西南少數民族建立的兩個地方政權,從公元8-13世紀的500多年歷史進程中,為云南的歷史發展與文化繁榮,中國西南邊疆的統一,中國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形成與發展,做出了杰出的貢獻。南詔、大理國史料,有《舊唐書》、《新唐書》、《資治通鑒》等正史記載;有《蠻書》、《大理行記》等中原人士的親歷描述;有《白古通紀》、《南詔野史》、《云南志略》等地方史志遺存,但也由于歷史的原因,留下的可考文獻史料太少,給研究工作帶來極大的困難。
幸在金石中保存了一些南詔、大理國史料,這對于南詔、大理國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價值,有保存至今的《南詔德化碑》、《元改造像記》、《崇圣寺建極銅鐘銘文》等;有考古發現的《巍山雙券河瓦銘文》、《龍首關磚銘文》等;有出土的《高生福墓志》、《趙興明為亡母造尊勝墓幢》,特別是1972年大理五華樓出土的大理國時期和元代古碑,涉及內容廣泛,是研究宋代至元初三百多年間,大理地區的重要史料,其中元代的《故大理路楊氏躬節仁義道濟大師墓碑銘并序》則確切記載了元世祖忽必烈攻入大理的時間,為過去史料所沒有;明代的《應國安邦神廟記》記錄了大理白族本主從唐南詔至明永樂間的盛況,是研究白族本主的重要史料;清代《董氏族譜碑》則記錄了董氏自大理國以來32世先人。據筆者就《大理叢書金石篇》統計,自唐南詔至民國大理金石中涉及南詔、大理國史料的僅碑刻、摩崖、銘文就達97件,此外還有新發現而《大理叢書金石篇》未收錄石刻等。[1]
近年來,大理金石輯錄出版了一批著作。有王云、方齡貴的《大理五華樓新發現宋元碑刻選錄》輯錄了大理五華樓遺址發現的宋元碑70通;段金錄、張錫祿的《大理歷代名碑》輯錄具有史料價值的大理名碑180通;楊世鈺主編的《大理叢書金石篇》收錄了古今發現和流存有關大理地區歷史文化的金、石、磚、瓦、木刻拓片,總計1000多件,影印刊布,其中碑刻、摩崖、器物、銘文700多件,火葬墓碑120余件,磚瓦、銘文190件,官印19件,該書是大理金石資料類書中唯一齊全、資料可靠,具有較高的研究價值;是研究大理白族乃至云南地方民族史的重要文獻,也引起了國內外專家、學者的關注。而金石的整理研究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有孫太初的《云南古代石刻從考》對南詔、大理國石刻作了詳細的考釋;周祜的《大理古碑研究》則對大理的唐碑、元碑、梵文碑、白文碑進行了研究;而李家瑞先生則用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來補證歷史紀年,并編成《南詔大理國紀年表》。從國內外南詔、大理國金石的研究成果來看,主要集中于南詔、大理國時期,從南詔、大理國史料的整理來看,主要關注于紙質古籍史料,而對元明清金石中南詔、大理國史料的整理關注較少,沒有進行整體的金石史料整理研究,迄今為止還沒有有關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的編制整理和史料索引的編制成果,因此編制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語句聚類通檢是很有必要的。它可以將從古至今流存和發現且刊行的金石文獻中涉及南詔、大理國史料按語句進行系統的、分門別類的收集、整理和標引;即滿足學者對南詔、大理國文化研究的需要,也是對古籍史料的補充,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間。[2]
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的記載較為分散,在金石年代選擇上應包括唐宋時期的南詔、大理國碑刻,這也是南詔、大理國時期留存至今反映當時社會史實的重要金石文獻。南詔、大理國時期碑刻主要有《王仁求碑》、《南詔德化碑》、《南詔倉貯碑》、《張傍龍闔家造像記》、《元改造像記》五種;大理國時期的金石文獻有22種,碑銘文有7000余字,可彌補正史記載之不足,是研究大理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宗教等重要的史料;元碑涉及南詔、大理國的主要有《元世祖平云南碑》、《段信直寶摩巖碑》,而19世紀70年代在大理五華樓遺址又發現元碑66通,方齡貴在《大理五華樓新出元碑史料價值初探》一文中指出“元碑敘事每每追溯到前代”,所以云南現存元碑其內容大都涉及南詔、大理國史實,如《溪智墓志》涉及大理國時期醫學、宗教、文化和儒家思想等;明代大理文風盛熾,刻碑勒石形成風尚,現存明代碑刻拓片有400余通,其中一些碑刻也涉及到南詔、大理國史料,如明正統九年(1444年)的《段福墓志銘》記載了段氏始祖及上關花的歷史故事,為研究段氏世系及上關花傳說的淵源提供了可靠依據;明景泰元年(1450)立的《三靈廟記》文有白姐阿妹沐浴觸腳而孕,生下了段思平的傳說等。
在金石史料的選用上采用收集史料較全、流通較廣和易于查找的《大理叢書金石篇》為主,輔以古籍中記載金石較早的(萬歷)《云南通志》、考證較精的《新纂云南通志》、收錄南詔、大理國金石較多的《金石萃編》、《滇南古金石錄》和新發現的《大理五華樓新發現宋元碑刻選錄》為編制通檢的版本,以深入揭示金石史料的內容和歷史流存情況。[3]
金石史料的輯錄采用當代金石整理成果和古籍金石記載相結合,以《大理叢書金石篇》和《大理五華樓新發現宋元碑刻選錄》為主,并結合《新纂云南通志》、《金石萃編》等古籍文獻中的金石史料,分門別類輯錄金石中南詔、大理國史料,并詳細標注各語句在文獻中的卷頁出處,這種對現代整理成果和古籍文獻的同時標引,有利于研究者了解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的發展、變遷,也有助于研究者對現存金石史料和古籍記載的金石史料進行對比、考證和研究。
可將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分為地理、政治、軍事、經濟、文化藝術、民族民俗、習俗宗教、人物、目錄九大門類,大類下再分若干小類,如地理類下分山川河流地貌、地名沿革、城池;政治類分地區形勢、封號、官制、紀年;軍事類下分軍制和戰爭;經濟類下分農業、交通、集市;文化藝術類下分教育、文字、文學、建筑;民族民俗類下分民族和民俗;習俗宗教類下分原始宗教、道教、佛教、本主、宗教場所;人物類下分金石撰寫者、人物卓行、族譜人物、其他人物;目錄類下分歷代金石標題名和歷代金石題跋名。[4]
語句聚類通檢就是將文獻中的語句按照其屬性按類進行標引,而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語句聚類通檢就是以語句為單位,將從古至今流存、新發現且刊行的金石如刻石、碑碣、墓志、鐘鼎、磚瓦銘文,官印、造像、經憧、摩崖、石窟題記等文獻中涉及南詔、大理國的史料進行收集、整理,并按照一定的類別匯聚在一起,在語句下注明出處,同時對選用的金石史料作目錄提要,介紹史料的標題名、年代、類別、撰寫者、形式、字數、著錄、研究、出土時間、收藏情況、提要及價值等,使讀者對所選用史料有所了解,以滿足研究者對南詔、大理國文化進行研究的需要。
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語句索引的編制可將南詔、大理國時期的金石史料;元明清金石中的南詔、大理國史料進行收集整理,既是對唐宋以來涉及南詔、大理國史料的西南古代民族重要金石文獻的全面收集,也是對中原文化如何影響西南地區文化一次較為全面的考察,為我國少數民族文獻庫增添一份全新的資料;金石史料語句通檢的編制可深入挖掘金石中南詔、大理國史料,是對古籍史料記載不足的補充,金石史料是南詔、大理國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客觀反映,如通過研究《南詔倉貯碑》可了解南詔的糧食生產貯存、管理制度;研究《元改造像記》可以補正大理國的紀年等;促進南詔大理歷史文化研究的學術交流,為研究者查閱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提供檢索途徑和工具書;通過對同一金石史料在不同歷史時期文獻記載內容的語句標引,可揭示出不同歷史時期不同文獻記載的金石流存情況,也助于研究者對南詔、大理國金石史料內容作對比、考證和研究。
[1]何俊偉.關于南詔和大理國史料事類索引編制的思考[J].大理學院學報,2010(7):15-17.
[2]張錫祿.白族古代碑刻概述[J].文獻,1992(4):226-239.
[3]方齡貴.大理五華樓新出元碑史料價值初探[J].社會科學戰線,1984(2):127-138.
[4]陳海玉.珍貴的云南白族石刻歷史檔案及其保護對策[J].蘭臺世界,2009(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