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興 王維 張克新
(1.華中師范大學體育學院 湖北武漢 430205; 2.南京師范大學體育學院 江蘇南京 430079)
近代武術價值的變遷①
徐東興1王維1張克新2
(1.華中師范大學體育學院 湖北武漢 430205; 2.南京師范大學體育學院 江蘇南京 430079)
自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中國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與此同時,中國武術在價值作用方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研究武術的價值,對武術的發展意義重大。本文運用文獻資料、邏輯分析等方法對近代中國武術價值的變遷進行了探討。認為近代武術價值在特定時期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武術作為軍事的價值功能得到很大得削弱,而作為教育的價值功能得到增強,競技、觀賞的價值功能得到開發;作為健身、養生、等一些方面的價值得到發展。
武術 價值 變遷
中國武術,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從最早的武術起源到現代的武術,其間歷經了幾千年的發展過程。在此之間,武術從最初的萌芽到日后的羽翼豐滿,最后形成一種系統的文化體系。在這個文化體系當中,存在著多種的價值取向。價值取向的由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變化而不斷修正和變換的。近代(1840年~1949年)是武術價值變遷的重要時期,有必要正確認識并深入研究武術價值,以給現代武術的發展提供借鑒。
價值問題可以說是與人類共始終的一個重要問題,也是任何時代的人們在生活中必須認真對待的問題。“‘價值’這個普遍的概念是從人們對待滿足他們需要的外界物的關系中產生的。”[1]“價值是客體與主體需要之間的一種特定關系”[2]。作為哲學范疇的價值,是指客體以自身屬性滿足主體需要的效用關系。價值由兩方面構成:一是主體的需要和利益,二是客體的某種屬性或性能,價值是在二者的關系中生成。因此,價值既有客觀性,也有主體性。
在傳統社會中,人們需要一種技能來防身自衛和強身健體。這是武術價值的主體性要求。而作為人實踐活動產物的武術又具備了這種屬性和功能。這是武術具備了價值的客觀性的要求。所以,武術價值是武術以自身的屬性來滿足社會需要的效用關系。
“所謂傳統武術,是指在農耕文明背景下形成并發展至今的,以套路、散打包括功法練習為有機活動內容,以家傳或師徒傳承為主要方式,以提高技擊能力為主體價值,注重體用兼備的中華民族傳統體育形式”[3]。傳統武術早在先秦時期,便由遠古的萌生發源,發展為武術的雛形。經歷了各個朝代時期的不斷發展,到明清時傳統武術的體系已經的形成,中國武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跨入了一個全新的歷史階段。歸納起來傳統武術的價值功能主要有技擊價值功能、軍事價值功能和娛樂價值功能。
從鴉片戰爭到新中國的成立,這百年的歷史,是中華民族遭受奴役、承受壓迫的歷史。同時也是中國人民不畏強暴、勇于反抗的歷史。由于中國社會發生的翻天覆地的劇變,傳統武術的根基逐漸地消蝕,社會對武術的需要也發生了變化,這使得武術的價值、功能在這個特定時期內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近代武術價值的變遷首先表現在武術在軍事價值功能上的弱化明顯,決定這個變化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3.1.1 軍事科技的發展
在冷兵器時代,武術在軍隊中訓練占有重要的地位,武術在軍隊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然而鴉片戰爭的槍炮聲,不僅打破了中國沉睡千年的大國之夢,而且顯示了火器的極大威力。
當西方列強的的長槍短跑碰到清政府的大刀長矛時,中國軍隊的抵抗往往是一觸極潰、不堪一擊。這個事實,使清政府中的一些開明官僚認識到,為了“剿賊”和“御侮”,非引進西方先進的軍事科技不可。基于以上認識,清政府開始編練新軍,用洋槍洋炮和洋操取代落后的弓刀鳥銑和傳統的武藝訓練。同治年間,清廷進口了大批“洋槍”、“洋炮”,并開辦工廠進行仿造,開始以新式火器裝備軍隊。光緒二十年(公元1894年)甲午戰后編練的“新軍”,已全部采用新式火器。隨著軍事技術的提高,戰爭方式的變化,武術的軍陣格殺價值日趨衰微,清軍火器裝備日益增多,以傳統武藝作為主要戰斗手段的時代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先進的軍事科技。
3.1.2 武舉制的廢除
武舉制是我國封建王朝選拔軍事人才的一種制度,最終目的是為了統治者服務的。武舉制自隋唐創立以來,在中國史上是一件大事,它在其他方面的作用暫且不談,就在武術方面來說,無疑給武術的發展帶來促進作用。武科舉考試制度激發了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青壯年不斷求得武學知識的欲望,為封建時代軍隊的建設帶來了積極地影響。清軍火器裝備在逐漸增加,到甲午戰后募集的新軍,已全用洋槍裝備。顯然,科舉考試的硬弓、刀、石及馬、步射皆與軍事無關。由此育成的武舉人、武進士。已無法擔任訓練軍隊、指揮作戰之職。
在“舉國上下,莫不知其無用”的呼聲中,光緒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清廷下令廢止武科。至此,武術從總體上退出了軍事技術的范疇。武術的軍事價值功能大為削弱。
傳統武術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一部分,蘊涵著中華民族的精神特質,如同仇敵愾、抵御外誨的愛國主義精神。中國資產階級革命的先驅孫中山曾經說過“以振起以來體育之技擊術,為務于強種保國有莫大之關系推而言之的尚武精神”。可見在那個時期武術不單單是普通意義上的體育項目。而是變成一種可以振奮民族精神,使全民可以尚武健體的一種教育手段。“武術教育成了實現近代國人所孜孜追求的“強種保國”的重要途徑,這也正是近代武術教育價值功能發展的根本動因之所在。”[4]
辛亥革命以后,許多社會名流認為當時在火器較為廣泛應用之后,國人大多因為技擊性的要求而放棄了武術的習練,則可能導致國民的體質的急劇下滑。所以紛紛提倡技擊,振起尚武精神。隨后,一些學校開始在體育課中增添體育課。1915年,在天津召開的“全國教育聯合會”第一次會議上,通過了《擬請提倡中國舊有武術列為學校必修課》的議案,教育部明令“各學校應添授中國舊有武技,此項教員于各師范學校養成之”,此時,中華武術正式進入學校教育,成為學校體育課程中的一項內容。這表明,武術的教育價值被更多的人所接受。
鴉片戰爭以后,隨著西方對中國進行的經濟、政治上的侵略,西方的文化也源源不斷地侵進。受西方體育思想的影響,傳統武術在發展自己的同時,也在不斷地重新認識和改造自己,比如馬良所創造的新武術,南京、重慶中央國術館所教習的武術內容和比賽形式,都摻雜了大量西方體育的思想、模式,使武術朝著競技化的方向發展。在20世紀初,武術開始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各種運動會上,成為正式的比賽項目,1914年11月江蘇省的第l屆省聯合運動會和1915年11月的第2屆省聯合運動會,都把武術列入了正式的比賽項目。在1923年全國武術界發起的“中華全國武術運動大會”設有100多個表演、比賽項目。這些都表明了近代武術競技化的發展趨勢。這些都使武術的觀賞功能得到了開發,武術的競技觀賞價值功能日益受到了人們的關注。
辛亥革命后,各界人士倡導“強國強種”,其中民族傳統武術受到了廣大人們的重視。中國要救亡,要圖強,就必須加強國民的體育鍛煉,增強民族體質,以立強兵之基,富國之本,這種認識成了近代中國社會各階層的共識。在這樣的歷史環境下,武術作為深深扎根于中國民族傳統文化土壤中的體育項目,他所具有的強身健體的功效,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當時社會上一些教育家和名人,延攬武術人才,開辦和組織以推廣和研究武術為宗旨的社團。這時很多城市建立了一大批武術會社,比較出名的有上海的精武會、中華武術會,北京的北京體育研究社、天津的中華武士會等等。作為政府機構的南京中央國術館在1928年成立以后,各省、市、縣通設國術館。這樣,民國時期,武術組織遍布幾乎所有的城鎮。當時武術在強健國民的身體、增強民族體質方面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近代是中國武術價值變遷的重要時期,在這段時間武術價值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通過與之前武術價值的對比,可以得出武術作為軍事的價值功能得到很大得削弱,而作為教育的價值功能得到增強,競技、觀賞的價值功能得到開發;作為健身、養生等一些方面的價值得到發展。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
[2]李連科.哲學價值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1:62.
[3]周偉良.行健放歌——傳統武術訓練理論的文化詮釋[M].甘肅文化出版社,2005.
[4]李成銀,申玉山.試論近代武術價值功能的演變[J].成都體育學院學報,1994(3).
G80
A
2095-2813(2012)05(b)-0082-02
徐東興:男,生于1987年11月,籍貫:山東省濰坊市,單位:華中師范大學體育學院,學歷:碩士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