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規制對貿易的影響——基于中國與美國、歐盟、日本的數據

臧傳琴，王 靜

(山東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山東 濟南250014)

一、引 言

貿易自由化所導致的后果以及公眾環境保護意識的提高引起了人們對貿易收益問題的質疑，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反思貿易引發的環境后果［1］。這種反思體現在國際行動中，就是各國紛紛介入并加強環境規制。所謂環境規制，是指政府為了克服國際貿易所引致環境污染、生態破壞等負外部性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屬于社會性規制的范疇。在長期的環境保護實踐中，歐盟、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先后走過了從以工業污染環境保護到生態環境的全面保護、從先污染后治理到主動預防、從各成員國自行負責到形成共同的法律和行動為主的歷程，形成了高標準、嚴要求、全方位、多層次的環境規制體系。中國從20世紀70年代末以來開始重視環境保護的立法工作，目前已形成了以基本法為主體、以專門保護法和行政法規為支撐的環境規制法律體系。然而，由于各國經濟發展水平以及環境稟賦的不同，導致在環境規制政策的制定和執行上表現出很大差異。這種差異是通過怎樣的傳導機制作用于國際貿易，進而影響一國貿易結構乃至產業結構，是一個值得深入探究的問題。

環境規制對貿易的影響涉及比較優勢、企業競爭力、“污染密集型”產業轉移等方面。迄今為止，國內外相關理論研究和實證研究并未得出一致的結論。Siebert［2］指出“環境因素能夠以環境稟賦的方式決定比較優勢”，環境規制較嚴格的國家不鼓勵污染性產品的專業化生產，而環境規制較寬松的國家傾向于增加污染密集型產品生產的比較優勢。在環境規制相同情況下，隨著減污技術的多樣化，基于市場的政策工具比基于命令和控制的政策工具有更加明顯的優勢(Sartzetakis和Constantatos)［3］。然而，比較優勢并不取決于靜態效率或既定約束下的最優化，嚴格的環境規制政策可以為國內企業創造先動優勢(Porter和Vander Linder)［4］。傳統學派基于環境控制成本(Environmental Control Costs)的角度，指出嚴格的環境規制會削弱一國出口產品特別是污染密集型行業產品的競爭力(Carraro、Siniscalco;Oean、Brown;Robinson)［5］;而(Porter)則指出“恰當設計”的環境規制可以激發被規制企業創新，產生效率收益，相對于不受規制的企業，這可能會導致絕對競爭優勢”［6］。在全球貿易自由化的背景下，各國為了維持或增強競爭力往往會降低環境質量標準，結果是環境規制相對較為嚴格的國家迫使骯臟產業轉向環境規制寬松的國家，發展中國家因而成為“污染避難所”(Walter;Dua、Esty)［7］。Mongelli等對意大利各經濟部門的能耗密集度和溫室氣體排放量進行了測算，發現貿易自由化的加劇導致發展中國家在國際貿易中承載了更多的隱性能耗和隱性碳排放的轉移［8］。然而，Soras等認為“污染避難所”只是一個暫時的現象，畢竟環境保護成本只占企業總成本的很小一部分，不會對企業競爭力產生很大壓力，骯臟產業轉移只占跨國界轉移產業中很小一部分。

基于前文分析可知，環境規制在對產品比較優勢、企業競爭力以及骯臟產業轉移方面的影響是不確定的，因而，環境規制對貿易的影響也就不能蓋棺定論。目前的實證研究有三個結論：一是環境規制有利于出口。Frankel指出，如果將來世界商品生產都傾向于環境友好型產品，那么首先進行環境友好型技術創新的國家將會在未來的全球競爭中獲得比較優勢［9］。Ederington等人對美國的貿易自由化和污染避難所關系進行了研究，發現1974-1994年間美國的污染密集型產業并沒有出現顯著轉移到其他發展中國家的情形［10］。二是環境規制不利于出口。Quiraga等選取了2000年72個國家的數據，認為環境規制松弛的國家在污染行業中擁有比較優勢，“污染避難所假說”成立［11］。因此，Stiglitz主張，歐洲、日本和其他支持《京都議定書》的國家應該嚴厲控制從美國進口產品或者對美國商品征稅，來彌補歐洲、日本等國因為采取措施而引起生產成本的上升①1997年12月，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談判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簡稱IPCC)在日本的京都通過了《京都議定書》，以量化減排的方式進一步貫徹了“共同但有區別”的碳減排責任：在2008年至2012年間，全球主要工業國家的工業二氧化碳排放量比1990年的排放量平均要降低5.2%，而發展中國家則不承擔強制減排義務。但布什政府以“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將會影響美國經濟發展”和“發展中國家也應該承擔減排和限排溫室氣體的義務”為借口，拒絕批準《京都議定書》。。三是環境規制與貿易之間不存在明顯的關系。Grossman和Krueger通過估計美國產業的污染消除成本對美國——墨西哥貿易模式的影響發現污染消除成本的統計結果并不顯著，這表明墨西哥松弛的環境政策對兩國之間的貿易和投資流的影響不大［12］。Tobey基于一個多因子、多商品的HOV模型，通過對環境保護強度和5大類產業的凈出口進行回歸發現，環境保護強度的變化不會改變國家之間的原有貿易格局［13］。究竟環境規制在中國對外貿易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國內學者陸旸的實證研究發現，以“環境監管”作為環境規制的強度指標進行估計時，環境規制對污染密集型商品的比較優勢沒有影響，但將人均收入作為內生環境規制指標時，環境規制則顯著提高了“化工產品”、“鋼鐵產品”以及“制和紙漿產品”等部分行業的比較優勢［14］。吳玉萍等則認為，我國應建立貿易政策環境影響評價制度，以協調貿易與環境的關系［15］。然而，縱觀這些研究成果，它們往往局限在分析中國與某一個國家(尹顯萍)或某一國家的某一產業上，所得出的結論可能缺乏一般性和代表性。因此，本文將超越單一國家或單一產業的研究模式，綜合中國與美國、歐盟、日本三國環境規制的差異及商品貿易現狀，通過設定環境規制嚴格度和貿易指數兩個指標來實證檢驗環境規制與國際貿易之間的相關性，以期提出切合我國實際且富有操作性的政策建議。

二、機理淺析及數據說明

(一)機理淺析

環境規制作用于國際貿易依賴于兩種效應的發揮：一是貿易成本效應，二是貿易創新效應。環境規制的貿易成本效應是指由于環境成本內在化，商品按照反映全部社會成本的價格支付而導致出口減少、商品競爭力下降的效應。如圖1，縱軸P代表某種商品的出口價格，橫軸Q代表該商品的出口數量;D為進口需求曲線，MR為邊際收益曲線。在實施環境規制前，出口國的邊際生產成本為MC1，按照MR=MC1原則，決定均衡點A(P1，Q1)。實施環境規制后，為了補償環境成本(C1C2)，出口廠商的邊際成本MC1左移至MC2，此時的均衡點變為B(P2，Q2)。進一步觀察，雖然價格上升了，但其上升幅度P1P2小于出口量減少幅度Q1Q2，因此，出口商的總體出口額還是下降了。此時，如果出口廠商為了維持原有的競爭優勢，執意將價格、數量維持在點A(P1，Q1)，但由于實際成本上升，利潤最終還是會被壓縮。而且，這種強行維持出口價格不變的策略還有可能被冠之以傾銷的罪名而遭受貿易制裁、引發貿易糾紛。

圖1 環境規制的貿易成本效應①董雁.環境規制對江蘇省對外貿易的發展［D］.江蘇大學.

環境規制的貿易創新效應指合理的環境規制措施可以激勵企業創新，從而提高企業的國際市場競爭力。一方面，環境規制喚起了企業家的環境責任意識。在環境規制的約束下，企業家逐漸認識到自己應該承擔的環境責任，他們積極開展創新活動、改進生產工藝流程以消除生產經營所造成的環境損害。另一方面，環境規制激發了企業技術創新的動力。為了消解環境內在化的成本，企業只有不斷進行技術創新、提高生產效率才能增強產品的國際市場競爭力。此外，環境規制提高了企業市場準入的門檻。環境規制標準的提高類似于篩選市場主體，在長期的市場競爭中，那些缺乏社會責任感、只注重攫取高額利潤而忽視環境保護的企業會逐漸被淘汰，而那些環境友好型的、積極進行綠色創新的企業才能獲得廣闊的、持續的發展空間。

環境規制對貿易的影響就取決于兩種效應的合力。當貿易成本效應大于貿易創新效應時，一國的國際貿易因企業商品競爭力的降低而惡化;反之，當貿易成本效應小于貿易創新效應時，一國的國際貿易因企業商品競爭力的提高而改善。鑒于此，本文擬設定一個包含兩變量的面板數據模型：Yit=αi+βiXit+μit。其中，Y表示中國對各國的進出口指數，X表示中國與各國的環境規制變量;i、t分別表示國別、時間;α為截距項，β為彈性系數。之所以這樣設定是因為時間序列數據和截面數據獲取相對較難，且中、美、歐、日之間經濟發展不平衡，而面板數據兼有時間和截面數據的特點，樣本數據幾何級增長，可以避免偽回歸。

(二)數據說明

環境規制變量選取中國、美國、歐盟、日本四國自1990-2009年20年間的CO2排放量。原因在于：一方面，中國同美國、歐盟、日本的貿易多集中在工業制成品領域，尤以“高能耗、高污染、高排放”的污染密集型產品占比最高，而這些污染密集型產品有一個明顯的共同之處：CO2排放量較高;另一方面，在影響全球碳排放量的所有因子中，人類工業活動所引致的排放量約占CO2排放總量的2/3以上。因此，CO2排放量是衡量環境規制寬嚴程度及變動趨勢的一個有效指標。當然，考慮到不同國家經濟規模以及由此引致的CO2排放量的差異，單純比較CO2絕對排放量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因此，選取環境規制相對嚴格程度Xit(Xit=t年i國CO2排放量/t年中國CO2排放量)來衡量環境規制對貿易的影響。如果Xit下降，說明相對于美國、歐盟、日本而言，中國CO2排放量是上升的，即可認為中國在此間的環境規制沒有美國、歐盟、日本嚴格，相對而言較為寬松。反之亦然。

能源生產和交通運輸中的化石燃料燃燒，特別是煤、石油等燃燒產生的廢氣，是CO2的主要排放源，故可利用中國、美國、歐盟、日本四國消耗的煤、石油的數據換算得到CO2排放量。具體換算公式為：某年i國CO2排放量=某年i國煤消費總量X煤的CO2排放系數+某年i國石油消費總量X石油的CO2排放系數。其中，煤、石油的CO2排放系數分別為0.683、0.536①參見《亞洲地區的能源利用與地球環境》，日本科學技術廳出版社。。

關于中國對美國、歐盟、日本的進出口指數Yit，遵循上文分析思路，用指數指標來反映其相對變動趨勢，即Yit=t年中國對i國出口額/t年中國對i國進口額。如果Yit下降，則表明中國對美國、歐盟、日本的出口增長速度快于進口增長速度，貿易保持順差且不斷擴大。反之亦然。相關數據均來自《BP能源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見表1)。

表1 1990-2009年中美、中歐、中日環境規制指數與進出口指數

三、實證研究——基于中國與美國、歐盟、日本的數據

1.單位根和協整檢驗

各變量同階單整是變量間協整的前提。觀察時間序列數據Xic、Yic，從圖2可以看出所有變量均表現出非平穩性，且具有一定的趨勢性。

圖2 中美、中歐、中日環境規制指數與進出口指數的時序圖

由于中美、中日、中歐之間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故采用異質面板單位根檢驗。表2的檢驗結果表明，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水平序列Xic和Yic的Fisher-ADF統計量和Fisher-PP統計量均不顯著，表明存在單位根;其一階差分變量△Xic和△Yic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均拒絕原假設，表明不存在單位根。由此可見，Xic、Yic遵循隨機游走趨勢，為一階差分平穩變量，即兩變量均存在一階單位根，Xic～I(1)、Yic～I(1)。

表2 環境規制指數與進出口指數單位根檢驗結果

環境規制變量Xic與進出口指數Yic均為I(1)意味著兩個變量之間可能存在協整關系。出于穩健性的考慮，本文綜合采用Pedroni檢驗、Kao檢驗、Fisher檢驗三種方法，以增強協整檢驗的可信度。

表3 環境規制指數與進出口指數協整檢驗結果

檢驗結果表明，Kao-ADF檢驗和Fisher檢驗效果最為顯著，Pedroni檢驗效果稍微次之，但其Panel VStatistic、Panel ADF-Statistic以及Group ADF-Statistic均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通過檢驗。因此，可以認為，盡管環境規制變量Xic和進出口指數Yic的面板數據為非平穩序列，但它們的線性組合卻呈現出穩定性，即兩者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2.模型檢驗與估計

由于面板樣本數據包含了個體、指標和時間3個方向的信息，如果模型形式設定不正確，估計結果將與所要模擬的經濟現實偏離甚遠［16］，因此，在進行模型估計之前要先對模型設定形式進行假設檢驗。采用協方差分析法進行檢驗①協方差分析檢驗通過構造F統計量來檢驗模型的設定形式。它主要檢驗兩個假設：H1：β1=β2=L=βN和H2：α1=α2=LαN，β1=β2=LβN，α為截距，β為截距。在檢驗過程中構造兩個統計量F1和F2。給定顯著性水平α，若F2＞Fα，則拒絕假設H2，繼續檢驗假設H1，反之，則認為樣本數據符合不變系數模型;若F1＞Fα，則拒絕H1，認為樣本數據變系數模型，否則認為是變截距模型。，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F2大于其在5%顯著性水平下的臨界值5.70，所以拒絕假設H2，繼續檢驗假設H1;由于F1小于其在5%顯著性水平下的臨界值19.5，所以接受H1，因此，模型應該采用變截距形式。進一步，從Hausman檢驗結果可以看出，模型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故接受固定效應模型的假設。另外，從研究目的來看，本文主要是探究中國與美國、歐盟和日本之間的環境規制嚴格度與貿易進出口指數之間的關系，所考察的截面單位是非隨機抽樣，無需推斷隨機樣本的總體，故采用固定效應模型是合適的。

表4 環境規制指數與進出口指數模型形式設定檢驗結果

整體來看，環境規制的相對寬松對中國對外貿易順差的實現具有促進作用，中國環境規制變量相對嚴格度每降低1.279471個百分點，進出口指數就上升2.541092個百分點。具體結果詳見表5。

表5 回歸模型結果

此外，基于固定效應的模型設定可以看出，中美、中歐、中日之間橫截面固定影響系數分別為1.309241、-0.054381和-1.254860，這意味著美國、歐盟、日本由于自身在環境規制水平上的絕對差異直接制約著雙邊的進出口貿易結構，而且這種制約程度以中美最大，中歐次之，中日最小。以機電產品出口為例，雖然美國、歐盟、日本在電子產品的兼容性、性能、排污量等方面制定了嚴格的標準和環保法規，但相比較而言，歐盟的要求最為嚴格。比如，2003年歐盟公布的《廢舊電子電氣》設備指令和《關于電子電氣設備中限制使用某些有害物質指令》要求所有投放歐盟市場的電子電氣設備必須全部達到環保標準，這不僅涉及電子產品整機制造商，而且還涉及到化工及包裝物、原材料等下游廠商。各國之間橫截面固定影響之所以不同，本文認為根源在于各國由于環境要素稟賦不同而導致環境規制在制定和執行中產生了差異。當然，這種差異并不是靜止不動的，它會隨著中國致力于突破發達國家的綠色貿易壁壘的努力而縮小，會隨著中國環境規制的加強、標準的提升以及產品質量的提高而不斷優化。

3.其他分析——“污染密集型產業”轉移

表6 1992-2009年中國對美國、歐盟和日本五個產業出口額和進口額的比值

從動態上講，“污染密集型產業”轉移是環境規制作用于國際貿易的一個現實表現。發達國家基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需求向發展中國家轉移大量污染密集型產業，而這些污染密集型產業在轉移過程中產生的“三廢”排放、資源過度消耗以及巨額治污成本會給中國等發展中國家留下了更多的環境成本。那么，如何能夠判斷一國是否在污染密集型產業的轉移中承擔了更多的環境成本呢?通常，學者們用某國某一產業進出口額的比值來表示環境成本轉移的高低。在假定進出口產品污染密集度相同的情況下，若某一污染密集型產業的出口/進口＞1，則說明該產業將環境成本更多的留在了國內。關于污染密集型產業，本文遵照學者們的慣常做法，選擇了紡織業、化學工業、礦產品、賤金屬及塑料、橡膠等五大產業。從這五大污染密集型產業的貿易狀況(見表6)來看，中國礦產品、紡織原料及紡織制品幾乎全部保持了對美、歐、日的貿易順差(2009年礦產品除外)，而化學工業及其相關工業的產品則基本上維持著貿易逆差的態勢。而且無論是對美國、歐盟還是日本，紡織原料及紡織制品在貿易順差中均一直保持著較高的水平。至于塑料橡膠制品和賤金屬制品，中國對美、歐保持順差，對日本則是逆差。由此可見，污染密集型行業生產的產品在中國對美、歐、日的貿易順差中占據著重要地位。換言之，美、歐、日在一定程度上通過五大污染密集型產業的進出口貿易向中國轉移了更多的環境成本，而五大產業中尤以紡織品貿易的環境影響最甚。

四、結論與建議

實證結果表明：中國相對寬松的環境規制或者美國、歐盟、日本相對嚴格的環境規制一定程度上為中國持續貿易順差的實現提供了良好的制度環境，但是這種順差不是良性的、可持續的，而是以環境惡化為代價的。這種環境惡化的代價具體到產業結構上，就是發達國家大量向中國轉移污染密集型產業，中國因此而承擔更多的環境成本。因此，為了實現國際貿易與環境保護的協調發展，建議有關部門采取如下措施。

1.加強環境規制，避免成為發達國家的“污染避難所”

持續的順差并不意味著貿易結構的優化，單純追求數量又“大”而忽視質量又“好”的貿易模式是不可取的。因此，我們要高度重視環境規制的貿易影響，有選擇性地承接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產業轉移，通過嚴格的環境標準來規避成為發達國家“污染避難所”的風險。

2.積極進行創新，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發揮環境規制對國際貿易的技術創新效應，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需要企業、政府等社會各方力量善于且勇于進行創新，把環境規制視為發展機遇而非約束。一方面，企業家要轉變經營理念，主動承擔起社會環境責任;另一方面，企業要積極進行技術創新、改進生產工藝流程以降低環境內在化成本，努力生產出更多符合社會需求的環境友好型產品。此外，政府還要發揮宏觀調控的導向作用，充實技術發展的人才支撐體系，創新投融資機制，為企業技術創新提供良好的政策環境和資金支持。

3.加強國際合作與交流，制定國際化的環境規制標準

不難看出，無論是環境標準的制定，還是環境法規的實施，我國同發達國家都存在很大差距。因此，我國應積極加強國際交流與合作，廣泛參與國際多邊貿易體制與國際環保規制的制定，盡早變被動為主動，最大限度地突破發達國家綠色貿易壁壘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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