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胥苗苗

7月1日,歐盟禁止購買伊朗石油的制裁措施正式生效,但在此前一個月,伊朗大部分超大型油輪突然從地圖上消失,當它們再次出現在公海時,這些涂上新漆的油輪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船旗以及新的船籍港。為躲避國際制裁,伊朗國家郵輪公司(NITC)通過轉換船旗,上演了一出“老鼠戲貓”的游戲。
據悉,伊朗船東一旦選擇懸掛本國國旗,那么登記船舶就要在他們船名前面加上伊朗的前綴標識。但由于制裁措施的實施,伊朗國旗和船舶名稱的前綴幾乎已被完全取消。船舶跟蹤數據顯示,伊朗已將其國內的很多油輪變更英文名字并改換船旗。盡管NITC沒有受到聯合國的制裁,但由于受到來自歐盟的施壓,馬耳他和塞浦路斯已停止向與伊朗政府相關的船舶授旗。目前,NITC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油輪撤下了他們的馬耳他和塞浦路斯旗幟,換上了圖瓦盧和坦桑尼亞船旗。
伊朗油輪銷聲匿跡,已經受到了美國和歐盟的關注,坦桑尼亞也因接受伊朗船舶換旗遭到美國指控。美國聲稱,坦桑尼亞接受了少則6艘多則10艘伊朗油輪轉旗,而這一行為是在幫助伊朗逃脫美國和歐盟的制裁。對此,坦桑尼亞外交部長Bernard Membe表示,坦桑尼亞目前正在對美國指控其接受伊朗油輪轉旗事件進行調查。他表示,辨認更換船旗的船舶很容易,因為每艘船舶除了船名、船東和船旗以外,在其整個生命周期以內都只有一個IMO序列號,因此,可以肯定的是有些掛坦桑尼亞旗幟的船舶的確來自伊朗,我們正在采取措施清除他們。同時,坦桑尼亞方面表示,希望美國和歐盟能與坦桑尼亞一同對這些懸掛東非國家旗幟的伊朗油輪“驗明正身”。
與這些正在運營的油輪困境相似,伊朗NITC的在建油輪同樣命運多舛。據報道,NITC三年前以1億美元價格訂造了一艘油輪,如今即將投入運營,身份卻變得神秘莫測,NITC只承認它曾訂購過一艘這樣的油輪,建造該油輪的企業也否認它與伊朗或NITC有任何關系。這艘新油輪的神秘色彩凸顯了近段時間以來與伊朗特別是伊朗石油部門做生意所面臨的不確定性。
歐美制裁嚇跑了很多外國石油運輸公司,這迫使伊朗越來越要依靠NITC,出口關系其經濟命脈的石油。盡管迄今為止這家公司尚未受到國際制裁的影響,但各國政府和“聯合反對有核伊朗”(UANI)等組織正在施加越來越大的政治和法律壓力,要求企業斷絕與這家油輪公司的關系。因此,NITC正在想方設法把石油從伊朗運出去。有伊朗官員表示,NITC正在考慮的一種可能是將這艘名為“平安(Safe)”號的輪船賣給第三方,然后再把它租回來,另一種可能則是將輪船的合法所有權轉讓給歐洲避稅天堂馬耳他的一家空殼公司。紐約咨詢公司Rhodium Group能源部門負責人Trevor Houser表示,從NITC油輪所有權的危機可以看出,國際社會對伊朗日益增大的壓力使伊朗將石油輸往國外的成本越來越高,難度越來越大。
據報道,這艘名為“平安”號的油輪只是NITC公司2009年8月與船廠簽訂的12艘新造船訂單中的首艘。克拉克森的研究數據顯示,這12艘油輪目前正屬于“不知名”的船東所有,其中6艘入級英國勞氏船級社(LR)。由于歐美對伊朗的制裁措施勢必使歐洲的船級社停止為伊朗油輪提供入級服務,因此像所有的歐洲船級社一樣,LR也被禁止與伊朗從事貿易往來。那么由此可見,這批油輪交付后,如果制裁措施尚未取消,那么這些油輪只能用作“靜止”的儲油船。
因此,伊朗船東一邊忙于“變臉”的同時也被迫向東方船級社尋求入級業務。韓國船級社(KR)最近幾個月一直在整合被其他歐洲船級社拒絕的伊朗船舶。貿易風數據顯示,KR目前有不少于14艘屬于伊朗伊斯蘭共和國航運公司(IRISL)和17艘屬于伊朗NITC公司的登記船舶,差不多所有的船舶都是LR、DNV等船級社停止為伊朗籍船舶提供服務之后獲得的。但貿易風的一份評論中稱,KR將把對伊朗的一小部分船舶提供的入級業務作為其正在履行的合同,為其提供的服務包括評估船舶的安全和環保條件,以此來確保海上人身安全和保護海事環境。此外,KR聲稱還將繼續監控與伊朗有關的情況,嚴格遵循所有相關的國際規則。
針對某些船級社接收“無家可歸”的伊朗油輪,聯合反對有核伊朗組織(UANI)聲稱應“立即終止其和伊朗相關的不負責任的非法業務活動”,KR對此進行了回應。KR發言人于7月5日向《勞氏日報》聲明:“KR擔心船舶安全和海洋環境保護存在被政治問題連累的潛在風險。”KR認為,相對于制裁伊朗,船舶和環境安全更重要。早在今年四月,當LR確認與伊朗切斷業務聯系時,其首席執行官Richard Sadler也曾警告稱,阻止船級社為船舶提供入級服務,或將危及船員和環境的安全。船級社是獨立的組織,并不介入政府事務。不應將安全問題作為反對伊朗社會的一個政治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