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學相關原理在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評價中的應用1)

吳 妍 卓麗環 許大為

(東北林業大學，哈爾濱，150040)(上海農林職業技術學院)(東北林業大學)

為保證社會和旅游資源、環境都能得到持續發展，對旅游的研究角度不斷拓寬，已經從單純的經濟角度向旅游經濟、旅游社會文化和旅游環境與生態三個影響研究領域轉變。隨著20世紀80年代可持續發展理論的提出，旅游的可持續發展已成為旅游學主要的研究方向。由于我國旅游業發展起步晚，初期我國對旅游的研究主要以旅游開發規劃為主。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我國學者也開始關注旅游業可持續發展問題，但在借鑒相關學科的理論進行定量評價方面有待于從生態角度進一步加強研究。都市圈多個旅游地也可看作是個獨特的生態系統，他們之間的生態位關系也是影響都市圈可持續發展的一個重要方面。因此，文中從可持續發展的生態學角度出發，借鑒相關成功案例，運用生態學中的相應原理與數學模型對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進行評價。

1 哈爾濱都市圈概況

哈爾濱都市圈地處中國東北北部地區，黑龍江省南部，地理位置為 120°21'～129°12'E，44°04'～46°20'N，總土地面積 3 450 000 hm2，總人口 867.6萬人，其中城市建成區面積近40 000 hm2。哈爾濱都市圈是一個在行政區基礎上形成的經濟區的范疇，主要是以哈爾濱市主城區為中心，“1小時”通勤圈為半徑，哈爾濱都市圈規劃范圍涉及了哈爾濱市和綏化市兩個地級市中的部分地區。包括哈爾濱市區(8個區組成)，哈爾濱市轄的雙城市、五常市、尚志市、賓縣，綏化市轄的肇東市。共涉及8區、5縣市、156個鄉鎮(88個建制鎮，68個鄉)，目前基本形成了以城市中心區為核心、衛星城為重點，一般建制鎮、集鎮和鄉為支撐的三級城鎮體系格局［1］。

目前，哈市都市圈內的旅游區(點)已開發150余處，由于篇幅所限，文中僅選擇其中較重要的55個景區景點進行研究，其中有按國家旅游行業標準被評為旅游區(點)的共18處，即AAAAA級旅游區1處，AAAA級的旅游區(點)共有4處，AAA級旅游區共有5處，AA級旅游區共有8處;國家級森林公園6處;國家級風景名勝區1處，省級風景名勝區2處;省、縣(市)級自然保護區10處。評價選取都市圈內的哈爾濱市、雙城市、五常市、尚志市、賓縣、肇東市、哈爾濱市阿城區作為評價單位，其中哈爾濱市阿城區雖在哈爾濱市最新一輪總體規劃中劃為哈爾濱市的一個區，但由于其面積較大，旅游資源較豐富，距哈爾濱市中心又較遠，因此，在評價時將其單獨列出，與其他縣市并列進行評價。

2 旅游生態位評價

2.1 旅游生態位評價方法

從生態學角度分析，可以將旅游地認定為一種可以通過調整與周圍環境相互作用而成長的獨立的特殊生命體。旅游地生態單元在旅游生態模塊中的相對地位和作用，可以從生態單元的態與生態單元的勢進行描述和評價。前者生態單元的態指旅游地的狀態，如游客數量、旅游容量、旅游收入等;后者生態單元的勢指旅游地對環境的現實影響力和支配力，如游客數量年增長量、旅游收入年增長量等。定量評價中，為了定量比較不同旅游生態單元的生態位大小(生態位寬度)，必須測定他們的態和勢，即他們的狀態、影響力和支配力，可用下列方程式來計算［2］:

式中:i=1，2，3，…，n;Ei為生態單元的生態位;Fi為生態單元的態;Gi為生態單元的勢;δi為量綱轉換系數。式中的分子項可視為該生態單元的絕對生態位;而Ei可認為是該生態單元的相對生態位。

2.2 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生態位評價結果

對于哈爾濱都市圈旅游地這一復雜的生態系統的特點，要通過測量旅游生態單元的態和勢(狀態、影響力和支配力等)來定量其生態位大小，文中選取游客量和旅游收入為態的度量指標;年均游客增量和旅游收入增量為勢的度量指標。選擇2006年和2007年景區、景點的黃金周相關數據為度量指標，采用公式(1)的計算方法進行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生態位評價，其中態的度量指標選擇游客量和旅游收入;勢的度量指標選擇2年間游客量和旅游收入的增量;量綱轉換系數為2(因為時間跨度為2 a)。

通過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生態位評價結果(表1)可以使規劃者掌握每個景點之間的生態關系。

從表1可看出在哈爾濱都市圈旅游生態系統中，哈爾濱的一些生態位得分較高景點的競爭力最強，一些生態位得分中等的景點競爭力次之，而生態位得分較低的景點形勢最為嚴峻，由此可見，都市圈景點的生態位所占的位置順序與空間競爭結果基本一致。

由表1可知，哈爾濱歐亞之窗、猶太人公墓、高麗帽子山、四方山、石猴山、尚志碑林、蕭紅故居、古堡風情、會寧公園等是哈爾濱都市圈中得分較低的景區景點，對于生態位得分較低的景點應在今后的發展規劃中，拓寬其生態位寬度，才能在競爭中占有一席之地。具體可以通過完善各類旅游設施條件、改善交通條件、增強可達性來提高環境容量和生產力，還可加強與生態位的資源共享和互補，實現空間資源的充分利用。而且在設法提高旅游總量和收入的同時，提倡生態旅游，盡量減少能源和資源的消耗。

表1 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生態位評價結果

旅游生態系統若想保持系統的長期穩定和多樣性，應在規劃旅游產品時考慮滿足不同類型的游客需求，形成各具特色的旅游產品，從而開拓更廣泛的客源市場。尤其是對一些生態位較低的旅游資源，應采用與縣市范圍內生態位較高的資源進行生態位分離策略，進行錯位經營。

3 旅游資源開發潛力評價

3.1 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評價方法

在都市圈范圍內，旅游資源是以旅游資源群的形式存在的，借鑒生態學中“生物種群”的定義，將“旅游資源群”定義為:“占據一定地理空間同類旅游資源的集合體”［3］。旅游資源群強調從整體出發，研究旅游資源群的共有屬性特征，分析其集群效應。

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是指應該予以實現的市場潛能，它與時間成函數關系會隨著各種制約條件的改善而得以實現。依據開發潛力的概念界定，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決定于區域旅游資源群集聚程度和規模大小以及資源優越度高低指數，其是旅游資源群的優越度、集聚度和規模度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在當前旅游資源學研究中，關于旅游資源群的研究仍處于初級階段，沒有充分運用旅游資源群的概念研究都市圈旅游規劃，以實現都市圈旅游資源的群體效應［4－6］。

采用席建超等［3］的方法進行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評價，具體計算方法如下:

式中:Hij為第i個區域內j類旅游資源群的開發潛力;Iij為第i個區域內j類旅游資源群優越度指數;Jij為第i個區域內j類旅游資源群規模度指數;Kij為第i個區域內j類旅游資源群聚集度指數，其中的主要指標的計算方法不在此贅述。

3.2 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開發潛力評價結果

根據公式(2)，選取規范中規定的8類旅游資源對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進行開發潛力評價，計算出結果(表2、圖1)。由于僅選擇圈內的55個旅游資源，因此，個別縣市的旅游資源類型不全，導致評價結果為0。

表2 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評價結果

圖1 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評價圖

通過分析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評價結果，可以分析出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的開發潛力及相應的開發建議。

從整體來看，在8類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從大到小排序，排在前5位的依次是雙城的遺址遺跡群、哈爾濱的建筑與設施旅游資源群、阿城區的建筑與設施旅游資源群、阿城區的地文景觀旅游資源群、哈爾濱的地文景觀旅游資源群。從旅游資源群的類型方面分析，與傳統規劃有所區別的是天氣與氣候這類旅游資源群的開發潛力較小，筆者認為這也客觀地提示目前哈爾濱市的發展重點是冰雪旅游，但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則也應注重其他旅游資源的開發。

其他方面則基本與開發現狀相符，即哈爾濱綜合實力較強，遺址遺跡和建筑與設施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較強。

從各地區內部來看，哈爾濱各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是建筑與設施，天象與氣候和地文景觀次之;五常各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是地文景觀，水域風光次之;雙城各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是遺址遺跡，水域風光次之;阿城區各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也是地文景觀，建筑與設施也有較大的開發潛力;尚志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是生物景觀，天象與氣候次之;賓縣開發潛力最大的是地文景觀;肇東各旅游資源群中開發潛力最大的是建筑與設施。因此，在進行各區域旅游資源群的開發工作中，為使各區域內的旅游資源得到最優化配置，應按上述分析定位重點開發的主要類型。

從旅游資源群的類型來看，地文景觀旅游資源群在阿城區開發潛力最大;水域風光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最大的區域是雙城;生物景觀旅游資源群在尚志開發潛力最大;其他景觀旅游資源群開發潛力最大的區域都是哈爾濱。由此可以得知，哈爾濱都市圈各種旅游資源群的開發應考慮不同旅游資源群的特點，充分發揮各區域的優勢，整體提高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的分工與合作的機制。同時對一些旅游產品短缺的地區，也應鼓勵拓寬其旅游產品的一面，如人文活動應加強，科學地開展旅游產品的研發。

4 旅游可持續發展評價

4.1 旅游可持續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如何實現旅游業的可持續發展是旅游業界需要解決的現實問題。世界旅游組織于1993年成立了一個專門從事研究旅游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的工作組。文中在采用張美英［7］區域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的基礎上，結合都市圈的實際情況，可持續發展指標體系按“變量要素層(S)—狀態層(R)—系統層(Q)—目標層(P)”的概念建立。主要包括區域社會經濟條件、區域旅游資源條件、區域環境以及基礎現狀等方面。鑒于數據可獲得性選取了較為重要的國家級和省級指標31個，對指標進行分析時，采用均方差法來確定指標權重。評價具體各項指標選擇及其權重詳見表3。

4.2 旅游可持續發展評價方法

變量要素層(S)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統計年鑒及收集資料，狀態層(R)、系統層(Q)指標由下一層的指標加權求和得到，在此不贅述。

表3 可持續發展評價各項指標及其權重

4.2.1 目標層(P)的可持續發展P1指標的評價模型

式中:i為評價指標個數，i=1，2，…，n，j為評價區域，j=1，2，…，m;Pi為區域旅游可持續性的綜合評價值;Qij為系統層綜合評價值;αi是與評價指標Qi相應的權重系數。

4.2.2 目標層(P)的可持續發展協調性P2指標的評價模型

為定量描述都市圈旅游發展與資源、環境、社會經濟之間的協調性關系，采用如下評價模型來計算都市圈旅游可持續發展的協調性。

式中:j為評價區域，j=1，2，…，m;P2j為都市圈旅游可持續發展協調系數;Tj為都市圈Q1、Q2、Q3和Q4的標準差;Uj為都市圈Q1、Q2、Q3和Q4的平均值。

都市圈的資源支持度、社會經濟支持度、旅游發展基礎支持度和環境支持度的數值越接近，說明其間發展關系越協調，協調系數就越接近于1。

4.3 哈爾濱都市圈旅游可持續發展評價結果

通過加權求和的方法計算得出哈爾濱都市圈可持續發展評價狀態層(R)和系統層(Q)的結果(表4、圖 2、圖 3)，通過式(3)、式(4)計算方法，計算出都市圈旅游可持續性和協調性的評價結果(圖4、圖5)。

表4 哈爾濱都市圈旅游可持續發展評價結果

圖2 各縣市旅游可持續性評價要素層專題圖

圖3 各縣市旅游可持續性評價系統層專題圖

從圖4各縣市旅游可持續性范圍分段專題圖看出，旅游可持續性較強的縣市為哈爾濱市，雙城、哈爾濱市阿城區、尚志屬于弱可持續，而其他縣市賓縣、五常、肇東市屬于欠可持續性。

圖4 各縣市旅游可持續性范圍分段專題圖

從圖5中對比各縣市的協調性，除肇東市為較強協調性發展，其他均為強協調性。通過對各縣市旅游可持續發展狀態分析發現，旅游資源豐富的縣市，旅游可持續發展能力不一定是最強的。而旅游資源富集度不太高的縣市，有可能具有較強的旅游可持續發展能力。原因在于旅游的發展除了與旅游資源相關外，還與區域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緊密相關。

5 結論與討論

通過以上3種方法的評價，可以更客觀、全面地分析都市圈旅游資源的情況，為規劃提供相關的輔助決策服務。哈爾濱都市圈各種旅游資源群的開發可結合不同區域的不同旅游資源群特點，充分發揮各區域的旅游資源群優勢，整體提高哈爾濱都市圈旅游資源的開發和利用水平，使其得到永續利用。首先，通過生態位評價結論，針對一些生態位較低的旅游資源，如哈爾濱歐亞之窗、猶太人公墓、高麗帽子山、四方山應采用與縣市范圍內生態位較高的資源進行生態位分離策略，進行錯位經營。其次，通過開發潛力評價，可以確定哈爾濱都市圈的旅游資源群開發應以哈爾濱為中心規模化開發，開發的重點應放在遺址遺跡、建筑與設施旅游資源群方面。還可依據開發潛力評價的結果，設定每個縣市的特色旅游產品，避免近距離重復建設產生的惡性競爭。最后，從各縣市旅游可持續性來判斷賓縣、五常、肇東市分值較低的市縣可持續發展能力不強，是今后都市圈旅游規劃應該重點扶持的區域。

圖5 各縣市旅游協調性范圍分段專題圖

將旅游地看作是生命體進行研究是完全符合區域旅游發展規律的，利用相關生態學原理評價區域旅游資源能客觀、正確地反應各個旅游資源之間的生態競爭關系，為都市圈旅游資源合理利用提供參考意見，其可操作性強，作為一種新型評價方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但在如何針對旅游資源特色進行專項的生態評價方面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1］哈爾濱市規劃局.哈爾濱都市圈總體規劃［R］.哈爾濱:哈爾濱市規劃局，2005.

［2］朱春全.生態位態勢理論與擴充假說［J］.生態學報，1997，17(3):325－332.

［3］席建超，葛全勝，成升魁，等.旅游資源群:概念特征、空間結構、開發潛力研究［J］.資源科學，2004，26(1):91－98.

［4］郭來喜，吳必虎，劉鋒，等.旅游資源分類平臺及其類型評價研究［J］.地理學報，2000，55(3):294－301.

［5］章錦河，張捷，劉澤華.基于旅游場理論的區域旅游空間競爭研究［J］.地理科學，2005，25(2):248－256.

［6］林嵐，趙清，趙淑玲，等.旅游保護性開發區劃的實施途徑與案例研究［J］.地理科學，2005，25(4):501－507.

［7］張美英.區域旅游可持續發展及其評價研究［D］.北京.中國科學院廣州地球化學研究所，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