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競 李秀娟
(北華大學,吉林市,132012)
中國國有林區是一個以國有森林資源為依托而形成的特殊區域,承擔著國有林區以及全國的主要木材生產任務。國有林區作為中國林業的主體,在林業事業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第五次森林資源清查顯示:全國國有林區林業用地10 470萬hm2,占全國林業用地面積的40.7%;有林地面積5 820萬hm2,占全國有林地面積45.3%;活立木蓄積為7 513 404萬m3,占全國活立木蓄積的70%(數據來源于國家林業局森林資源管理司)。國有林區提供木材占全國總量的50%以上,為我國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但以木材生產為中心,追求經濟效益為主導目標時,對森林的砍伐超過了森林生態子系統的閾值,造成國有林區的生態危機、經濟危困。
1998年,開始實施天然林保護和培育工程。由于天然林采伐產量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密切相關性,在天然林資源保護工程的實施過程中,隨著天然林采伐量大幅度逐年減少,使得幾十年一直靠砍伐森林為主生存與發展的國有林區,在經濟與社會發展方面面臨著嚴峻挑戰。隨著生態保護中森林主體地位的逐漸增強,生態優先的戰略思想被進一步強化,在某種程度上削弱或忽視國有林區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將會加大經濟、社會、生態三個子系統之間的不平衡、不協調[1]。以上這種狀態勢必影響著國家可持續發展目標的實現。
針對這些問題,國內學者王玉芳從協同理論研究經濟生態社會系統,闡述國有林區可持續發展系統是由經濟子系統、生態子系統和社會子系統動態耦合而成的,目前它們的發展處于一種非協同、非可持續的狀態;提出協同發展是可持續發展首要的、基礎性因素,是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和具體工作,是可持續發展的動因和手段,也是對可持續發展的保證和制約[1]。還有一些學者針對具體國有林區經濟、社會、資源、生態環境的變化及其發展趨勢進行了研究,如孟憲宇[2]用資源承載力指數、環境承載力指數、生態質量指數、經濟發展水平指數、技術管理水平指數及社會發展水平指數共6類指標和16個具體指標構成評價體系,評價東北林區林業局的可持續發展能力;高瑞馨[3]把具有社會性質的林口林業局作為自然—經濟—社會復合系統,建立了13個二級指標和52個三級指標,從系統的角度研究它的可持續發展能力。
考慮到人和社會的因素,本文將國有林區作為一個整體,以經濟、社會、環境三個子系統為要素構成一個復合系統,研究三者之間協調狀態,認識國有林區協調發展態勢,找出國有林區協調發展的利導因子和限制因子,從而為宏觀管理和決策提供依據,促進國有林區健康發展,實現國有林區可持續發展。
根據對國有林區經濟社會環境系統的特征分析可知,國有林區經濟、社會、環境組成的復雜大系統具有內涵清晰,但外延信息不完全的特性,根據各指標的綜合發展水平值,借助GM(1,N)模型可建立起經濟社會環境系統之間的動態協調發展模型。
本文將經濟總量設定為行為因子,記為X1;將經濟結構、經濟效益、經濟質量、人口發展、科技教育、基礎設施、社會穩定、資源環境作為行為因子的作用因子,分別記為X2、…、X9。建立它們之間的協調發展模型,是研究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同時努力避免或降低介入因子對系統的破壞,使經濟社會環境系統呈現良性循環,具體步驟如下。
假設有n個指標,每個指標有m個觀察值,即綜合發展值,記為:Xi=(X1、X2、…、Xm),i=1、2、…、n。為防止各因子在數量上相差懸殊,導致計算中出現數據大的序列“淹沒”數值小的序列,所以需將各原始數據列初值化,生成新的數據列:




在分析系統中作用變量與行為變量的協調關系時,主要考慮的是模型中的系數a(稱之為自我發展系數)和bi(i=2、…、N)以及a<0時對其自身第k年的值起到正向推動作用,表示系統自身有一定發展能力。反之,當a>0時則表示系統無自我發展能力。
如果某個bj≥0,2≤j≤N,說明系統的作用變量xj對系統的行為變量x1起正向推動作用;若對j=2、…、N,xj均對x1起正向推動作用,則稱系統的作用變量x2、…、xn與系統的行為變量x1在結構上的協調,簡稱結構協調。
在系統作用變量x2、…、xn的作用下,如果系統行為變量在時間點k與前一個時間點k-1處相比較滿足,即系統行為變量在數量上有所增長,則稱系統的作用變量x2、…、xn與系統的行為變量x1在時間點k處是數量協調的。
通過系數b2、…、b9,可以看出經濟結構、經濟效益、經濟質量、人口發展、科技教育、基礎設施、社會穩定、資源環境對經濟總量的作用。如果系數為正,則說明起促進作用;如果為負數,則說明起制約作用。如果系數值的絕對值越大,所起的作用越大。
研究中所用數據選擇了吉林省國有林區中大石頭、大興溝、白石山、灣溝、黃泥河、天橋嶺、八家子、和龍、臨江、敦化、泉陽、汪清、白河、三岔子、琿春、松江河、露水河、紅石等18個微觀區域資料進行了收集與整理。原始數據一部分來源于《中國林業統計年鑒》、《中國林業統計資料》、《吉林省林業統計資料》1999—2009年統計數據,一部分是通過對吉林省國有林區18個林業局實地調查所獲取。
以臨江為例,經濟社會環境系統GM(1,N)灰色動態協調發展評價模型為:

其它地區的系數a、b2、b3、…、bn見表1。由此可以分析比較吉林省國有林區各個微觀區域的經濟、社會、環境發展條件,以及各影響因子的作用方向和作用程度。
(k)的系數中,三岔子、松江河、露水河、紅石、泉陽、白河、灣溝、琿春是正值,說明這些地區經濟質量對當地的經濟發展起推動作用;其它各區的經濟質量的系數值是負值,作用相反。
(k)的系數中,三岔子、松江河、露水河、紅石、白河、汪清、琿春各微觀區域經濟效益的系數為正值,說明這些地區經濟效益對當地的經濟發展起推動作用;其它地區的經濟效益的系數值是負值,作用相反。

表1 中國吉林省國有林區各微觀區域GM(1,N))模型評價系數
國有林區各個微觀區域的經濟、社會、環境發展條件基本相似,但各微觀區域經濟發展所受的影響因子的作用方向和作用程度是不同的。通過對模型系數詳細分析,清楚地可以看到:吉林省國有林區發展過程中,利導因子比較單一,主要表現在森林資源優勢上;而限制因子較多,如經濟結構水平、科技教育水平、人口發展水平、基礎設施水平都不同程度地限制著國有林區的發展。吉林省國有林區要積極發揮貢獻(利導)因子的作用,應充分合理利用國有林區的森林資源優勢度來發展經濟,改變過去單純依靠立木資源的方式;應提高資源利用率,應使用強制手段制止浪費資源的現象,以實現永續利用,保證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加快技術進步,優化經濟結構,提高科技含量,改變粗放型的生產和經濟模式,把經濟發展轉變到以科技作為推動的軌道;同時對限制因子(如經濟結構、經濟質量、人口發展、科技教育、基礎設施)應該積極采取應對措施,如調整經濟結構、提高人口素質,要積極引進人才,加強對外聯系,多功能多渠道地吸引資金投入到國有林區,促進經濟社會環境協調發展。
[1]王玉芳,蔣敏元.國有林區經濟生態社會協同發展研究綜述[J].中國林業企業,2005(6):11-15.
[2]孟憲宇,王洪波,郭鈴.東北林區國有林業局可持續發展能力評價指標體系探討[J].林業資源管理,1998(特刊):73.
[3]高瑞馨.林口林業局可持續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研究[D].哈爾濱:東北林業大學,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