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紅
(長治學院,山西 長治 046011)
英漢兩種語言的“慣用語”所指不盡相同。英語慣用語(idiom)也叫習語,指人們在長期的使用中經過提煉而形成的獨特而固定的表達方式,包括成語、諺語、俗語、俚語、格言、行話、典故、歇后語等。(孫毅,2011:70-74)漢語慣用語指“非二二相承”的描述性習用俗語,主要用來描述事物的形象、性質和狀態。(溫端政,2006:189)漢語慣用語雖然也是人們在長期的使用過程中形成的,但這里的“慣用語”與成語、諺語、歇后語等是平行并列關系,所指各不相同。“描述性”使其與“引述性”的歇后語、“表述性”的諺語區分開來,“非二二相承”又與“二二相承”的成語相區分。總之,英語慣用語的范圍廣一些,而漢語慣用語相對要窄。本文主要討論漢語中的慣用語。
漢語慣用語來源的途徑多種多樣,行業用語便是其中之一,有人甚至認為是主要途徑。到目前為止,學界對這部分慣用語的研究還很薄弱,我們能查到的只有一篇論文,即武文杰(2000:57-58)的《淺說行業語向慣用語的轉化》,文中也只概括論述了行業語轉化為慣用語的五個特點。其他有關這部分慣用語的論述雖也偶見于一些另外主題的慣用語論文或專著中,但都很零散、粗略,詳細、成系統的研究目前還沒有。鑒于此,我們對其做了較為詳細的考察和分析。
對行業語的理解,學界歷來有廣義和狹義兩種觀點。廣義的行業語既包括各行業所使用的、與本行業密切相關的專門的詞和語,也包括科學技術上的專門術語;狹義的行業語只包括前者,不包括后者。雖然各行業使用的專門詞語和科學技術上的專門術語有很多區別,但其又存在較多交叉現象,所以本文采用廣義的觀點。
漢語慣用語的數量龐大,窮盡性的考察難度較大,但這并不代表我們就不可以在一定范圍內得出傾向性的結論。我們把溫端政先生(2006)主編的《中國慣用語大全》上編中6820個三音節慣用語作為對象進行考察,最終得出源于行業用語的共445個,占總數的6.52%。在此基礎上,我們又進一步對這445個慣用語的行業分布情況、結構類型及情狀色彩進行了較為詳細的統計和分析。
這445個慣用語共涉及二十多個行業,其中數量較多的有軍事、戲劇(曲)、醫藥、棋牌、商業、宗教、教育、音樂、體育、寫作、交通、財會、曲藝等,另外還散見于農業、航天、法律、數學、書法、化工、生物、物理、氣象、游戲、機械工程等行業中。需要說明的是,當一個慣用語兼屬兩個行業時,我們只把它統計在常用的行業中。例如“爬格子”既指寫作,又指音樂中練吉他,我們只把它算在常用的寫作中。統計情況具體如下:

表1 行業分布情況比較表
我們可以得出傾向性的結論:第一,總體來看,行業用語并不是慣用語來源的主要途徑;第二,這部分慣用語涉及的行業豐富但分布較為零散,相對集中于有一定影響力或跟人們日常生活關系密切的行業,前者如“軍事”,后者如“戲曲(劇)、醫藥、棋牌、商業、宗教、教育”等。
在結構上,這部分慣用語主要有動賓、定中、狀中、主謂、聯合、連謂等類型。其中動賓261個,占58.65%,例如“罷干戈、打品牌、敷湯藥、捏王牌”;定中166個,占37.30%,例如“一條龍、副作用、一盤棋、快節奏”;狀中6個,占1.35%,例如“不景氣、冷處理、熱處理”;主謂8個,占1.80%,例如“牌子硬、牌子大、三缺一、滿堂灌”;連謂3個,占0.67%,例如“沒咒念、有咒念、沒藥醫”;聯合1個,占0.22%,例如“短平快”。
漢語慣用語本是人們口語中短小定型的習慣用語,具有形象、生動、口語化等特點。傳統的慣用語大都是對消極事物或事物消極方面的描述或表達,所以在感情色彩方面,以往學者大多認為其帶有貶義色彩。高兵(2006:131-133)認為,建國后產生的,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的慣用語,中性的有增多趨勢,還產生了不少褒義的。源于行業用語的這部分漢語慣用語,其感情色彩的總體情況如何?我們對其做了較為詳細的考察。結果為:445個慣用語中約有9個帶有褒義色彩,占2.02%;55個帶有貶義色彩,占12.36%;381個為中性,占85.62%。褒義的如“彈鋼琴、排頭兵、成正果、輕騎兵、軟著陸、生力軍、里程碑”等;貶義的如“走偏鋒、唱雙簧、瞞天賬、走過場、亂彈琴、打算盤、開小差、算花賬、念歪經”等;中性的如“下戰書、唱主角、上軌道、大出血、講價錢、跑龍套、打問號、末班車、貼標簽、收場鑼、爬格子、動手術、爆冷門、跑單幫、單行道、前奏曲、軍令狀”等等。
由此可見,這部分慣用語在感情色彩上并不是以貶義為主,而是以中性為主。這也進一步說明,這部分慣用語主要是客觀、概括地去描述社會上出現的一些事物或現象。這種情況的出現主要由其本來的性質,即行業語的科學性、客觀性、概括性決定的,同時也滿足了豐富多彩的社會生活的要求和人們表情達意的需求。
溫端政先生(2009:68)指出,借用行業用語,通過語義抽象化,使自由詞組轉化為慣用語,是漢語慣用語形成的重要手段。抽象后的意義(慣用語的意義)與其原義(本行業中的意義)肯定有一些直接或間接的聯系。聯系之一表現為,抽象后的意義對原義中某個義素的突顯。
義素(semanteme)是構成詞義的最小意義單位。早在20世紀60年代,法國的Bernard Pottier就將義素分為主義位(sèmème)、類義位(classème)、功能位(fonctème)和潛義位(virtuème)(楊全華,1991:19)。中國的語言學者也從不同角度對義素做了分類。張志毅(1994)便是代表之一,他把義素分為顯性義素和隱性義素兩種。蘇瑞(1995)、丁金國(1995)、王世友(2000)等都對其作了較為深入的解釋和分析。蘇瑞(1995)指出,顯性義素是能構成義位的義素,隱性義素是在特定的語境中顯現,不能構成義位直接進入言語交際,只能間接地發揮交際功能的義素。顯性義素是詞的理性意義的核心成分,隱性義素產生的途徑有三種:一是人們對某個詞所指客觀事物外部特征的感知,二是特定歷史時期的某種政治觀念,三是一定時期文化和民俗特征的反映。總之,顯性義素由理性意義析得,具有明確性、穩定性;而隱性義素往往加入了人們的想像,具有不確定性、多樣性和對語境的依賴性。例如“擦邊球”,《現代漢語詞典》(2005)解釋為“打乒乓球時擦著球臺邊沿的球”。顯性義素為[+乒乓球][+比賽][+擦著球臺邊]。在理性義的基礎上,我們還可以聯想到“難對付、遠離核心但不違反規則”等等不構成義位的聯想意義,對這些聯想意義做義素分析就得到隱性義素[+難對付][+遠離核心][-違反規則]等等。行業語中的自由詞組通過語義抽象轉化為慣用語,抽象后的意義對原義中義素的突顯情況主要表現為四種類型。
這445個慣用語中有29個其意義主要突顯了原義中的某個顯性義素,占6.52%。具體表現如下:
3.1.1 突顯顯性的中心義素
周一民(1995:34-36)指出,義素分析所得的各個義素并不是孤立的、平等的,它們之間存在著語義上的結構關系,最常見的就是修飾關系,據此可以分出中心義素與修飾義素。這29個慣用語中有2例,即“三八線、火頭軍”,其意義主要突顯了原義中顯性的中心義素,而表示限制性的修飾義素潛藏,占6.70%。例如:
(1)三八線:A.本指朝鮮與韓國之間的臨時分界線。B.戲指一般分界線。①全文釋義主要來源于溫端政主編的《新華慣用語詞典》(商務印書館,2009)和陳建文主編的《漢語戲謔語詞典》(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2)火頭軍:A.近代小說戲曲中稱軍隊中的炊事員。B.現代用作戲謔的話。
以上例子中,義項A為原義,義項B為抽象后的意義(下同)。“三八線”原義的顯性義素為[+朝鮮與韓國之間的][+臨時的][+分界線],抽象后的意義,即義項B,主要突顯了原義的中心義素[分界線],限制性修飾義素[朝鮮與韓國之間]潛藏。“火頭軍”原義的顯性義素為[+軍隊中的][+炊事員],義項B只突顯了原義的中心義素[炊事員],限制性的修飾義素[軍隊中]潛藏。
3.1.2 突顯顯性的支配義素
義素之間還有的不是修飾關系,而是支配關系,支配關系涵蓋了句法中的主謂、動賓等關系,據此我們可以區分支配義素和從屬義素。(周一民,1995)這29個慣用語中有15個主要突顯了原義中顯性的支配義素,而從屬義素范圍擴大,占51.72%。例如:
(3)傷元氣:A.本為醫學術語,人的生命力受到損害。B.后指國家、家庭或組織受到根本的損害。
(4)亮紅燈:A.本為交通信號,用以表示禁止通行。B.用在其他方面,表示禁止做某事。
“傷元氣”顯性義素為[+生命力][+受到損害],抽象后的意義,即義項B,主要突顯原義中的支配義素[受到損害],而從屬義素由[生命力]擴大到了[一般組織]。“亮紅燈”顯性義素為[+禁止][-通行],義項B只突顯支配義素[禁止],從屬義素擴大到了[任何事]。類似的還有“避烽火、搶跑道、吃紅燈、開紅燈、開綠燈、打埋伏、喝倒彩、亮黃牌、牌子正、牌子硬、牌子大、有市場”等等。
3.1.3 突顯顯性的修飾義素和支配義素
正如上文所述,前三類主要突顯了原義中的一個顯性義素。在這29個慣用語中,還有12個既突顯了顯性的支配義素,又突顯了顯性的修飾義素,而從屬義素潛藏,占41.38%。例如:
“大換血”A.本指大規模地更換血液。B.用以戲指大規模地調整、更換組織成員。
(5)急剎車:A.趕快使機器停止運轉。B.趕快停止行動。
(6)大換血:原義的顯性義素為[+大規模][+更換][+血液],義項B主要突顯了原義中的修飾義素[大規模]和支配義素[更換],從屬義素[血液]潛藏。“急剎車”原義的顯性義素為[+趕快][+停止][+機器運轉],義項B突顯了原義的顯性修飾義素[趕快]和支配義素[停止],從屬義素[機器運轉]潛藏。類似的還有“做(當/充)主角、做(當)配角、亮底牌、算舊賬、算總賬、算老賬、算錯賬”等等。
這445個慣用語中有345個主要突顯了原義的隱性義素,而顯性義素全部潛藏,占77.53%。這里的隱性義素主要通過聯想產生而來。例如:
(7)打掩護:A.指作戰中設法牽制、迷惑敵人,以保護主力部隊完成任務。B.比喻掩蓋、隱瞞壞人、壞事。也比喻掩蓋事實真相。
(8)交白卷:A.指上交沒有寫出答案的試卷。B.比喻一點任務也沒有完成。
“打掩護”原義的顯性義素為[+作戰中][+迷惑敵人][+保護主力部隊],由理性意義我們可以聯想到“掩蓋事實、不讓別人知道”等,對這些聯想意義進行分析便得到隱性義素[+掩蓋事實][-讓別人知道]等等,“打掩護”的比喻意義,即義項B,突顯的正是這一隱性義素,而顯性義素全部潛藏。“交白卷”原義的顯性義素為[+上交][-有答案的][+試卷],由理性意義,我們可以聯想到“一點沒做、沒完成”等,由此析得隱性義素[+一點沒做][-完成]等等,而其比喻義正好就突顯了隱性義素[+一點沒做],顯性義素潛藏。類似的還有“彈老調、判死刑、開小差、唱雙簧、打草稿、跑龍套、埋伏筆、捏王牌、走偏鋒、走過場、冷處理、翻秧子、進軌道、吃倒賬、開處方、熱處理、彈鋼琴、沒咒念、拔短籌、將一軍、打攛鼓等等。
上文所述兩種類型主要是突顯原義中的某個顯性義素或者隱性義素,除此外,在這445個慣用語中還有70個,既突顯了原義中的某個顯性義素,又突顯了某個隱性義素,占15.73%。例如:
(9)打頭陣:A.指打仗時最先出陣,與敵人交鋒。B.比喻遇事沖在前面,率先出場或帶頭行動。
(10)亮底牌:A.本為撲克游戲用語,指亮出最后的撲克牌。B.指使出最后的招數。
“打頭陣”原義的顯性義素為[+打仗時][+最先/率先][+與敵人交鋒],由[與敵人交鋒]可以聯想到“交戰”或“行動”等等,其比喻義,即義項B,突顯了原義中顯性的修飾義素[最先/率先]和隱性義素[行動]。“亮底牌”原義的顯性義素為[+亮出][+最后的][+撲克牌],由[亮出]可以聯想到“公開或使出”,義項B主要突顯的就是由此析出的隱性義素[使出]和顯性義素[最后的]。類似的還有“收場戲、開倒車、開快車、打頭炮、翻老賬、長蛇陣、長龍陣、頭班車、輕騎兵、末班車、車輪戰、吃敗仗、持久戰、打頭陣、打硬仗、攻心戰、必修課、疲勞戰、特效藥、接力賽、熱身賽”等等。
這部分慣用語中只有“氣管炎”的抽象義和原義沒有任何聯系。“氣管炎”本指“器官發炎的癥狀”,因為與“妻管嚴”諧音而具有了“男人怕老婆”的意義。
以上我們主要從微觀角度分析了源于行業用語的這部分漢語慣用語對原義中某個義素的突顯情況。總體來看,除“氣管炎”外,其他慣用語的意義與原義都有直接或間接的聯系,而且絕大部分都突顯了原義的隱性義素。上述情況列表比較如下:

表2 義素突顯情況比較表
行業用語通過語義抽象使自由詞組轉變為慣用語,那么語義抽象的模式或依據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在語義抽象過程中以突顯隱性義素為主?我們將用認知語言學范疇化理論做進一步的解釋和分析。
認知語言學認為,范疇化(categorization)是人類高級認知活動中最基本的一種,它指人類在歧異的現實中看到相似性,并據以將可分辨的不同事物處理為相同的,由此對世界萬物進行分類,進而形成概念的過程和能力。Lakoff(1987)、Craig(1986)、Taylor(1989)等都深入探討了范疇化問題。(轉引自張敏,1998:50-90)就漢語慣用語來說,一個慣用語就是一個范疇,它的各個義項可以看成是這一范疇的成員。范疇中的各個成員通過家族相似(family resemblance)而相互聯系。Rosch等心理學家認為,家族相似主要來源于人們對客觀事物的心理體驗,與人們的認知及與現實的互動模式(interational properties)密切相關。這445個慣用語原本屬于行業用語,這部分行業語主要通過隱喻(metaphor)和先轉喻(metonymy)后隱喻的互動模式突破了原有領域的限制,進入日常生活,成為慣用語。
Lakoff和Johnson(1980:3-5)認為,隱喻是從一個認知域向另一個認知域的結構映射,也即人類用某一領域的經驗說明和理解另一領域的經驗的一種認知活動。隱喻主要基于兩事物的相似性(similarity)。前面我們談到,這445個慣用語在語義抽象過程中對義素的突顯情況主要表現為四種,即主要突顯原義的顯性義素、隱性義素、部分顯性義素和部分隱性義素、意義毫無聯系等。這里所談的突顯義素其實就是原事物與后指事物之間相似性的具體體現。比如前面我們談到“傷元氣”的義項B主要突顯義項A中的義素[受到損害],這個突顯義素正是前后兩事物的相似點,也正是因為二者有這樣的相似性,所以才用醫學術語“傷元氣”來比喻國家、家庭或組織受到損害。我們前面談到的“氣管炎”雖然前后意義毫無聯系,但其主要是利用與“妻管嚴”語音相似而形成隱喻,從而具有了“怕老婆”的意思。
在我們考察的這445個慣用語中有433個均表現為隱喻模式,占97.30%。再如“不入調、走鋼絲、看下文、算花賬、做手術”等等。
轉喻(Metonymy)是相鄰近的認知域中,一個突顯事物激活或替代另一事物。Jackobson(1956:55-82)認為,轉喻與隱喻的區別是,轉喻基于兩事物的相鄰性(contiguity)。這445個慣用語中有12個是先由部分轉喻整體,進而隱喻與之有相似性的事物,占2.70%。比如“唱白臉”中“白臉”指“古代戲劇中象征奸邪的臉譜,后比喻在解決矛盾沖突中,充當嚴厲或不受歡迎的角色。”這里先由“白臉”轉喻其整體“奸邪之人”,進而再隱喻與之有相似點的事物,即“不受歡迎的角色”。類似的還有“罷干戈、攻山頭、掛白旗、砸牌子、搖筆桿、弄筆頭”等等。
總之,從認知角度來看,這部分慣用語借助隱喻和轉喻模式通過突顯和潛藏的方式,發現了原型意義中所掩蓋的相似性,并使其在使用上超出了原屬行業的限制,去描述普通領域中的事物或現象,最終形成了不同于行業義的變異義。
另外,在語義抽象過程中,為什么以突顯隱性義素為主?Rosch等心理學家認為,個體范疇化的依據是其屬性(attributes)而非其基本特征(essential features),二者的區別是前者是事物性質的心理體現,與人們的認知及與現實的互動模式密切相關;后者則被理解為事物固有的本質特性,他們與主體無關,是客觀而獨立地存在著。(轉引自張敏,1998:50-90)前面我們說過,一個慣用語就是一個范疇,在這個范疇中目前主要有兩個成員,兩成員代表的是兩種不同的事物,它們之間的相似性主要不是基本特征相似,即固有的客觀存在的基本特征相似,而是屬性相似,這種屬性是事物性質的心理體現,主要靠人們的想像去挖掘,而從義素的角度來說,這種相似性就主要體現為由想像而來的隱性義素,在語義抽象過程中也就以突顯隱性義素為主。
行業用語原本是某一特定領域中專門的詞或語,人們在使用過程中,通過隱喻或轉喻模式使其中的某些自由詞組抽象出不同于原義,而又與原義中某個顯性或隱性義素有密切聯系的新義,從而使其突破原有領域的束縛轉變為慣用語。雖然這不是漢語慣用語的主要來源,但由于其表意和色彩相對客觀、科學,所以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頻率相對要高。相信隨著新的行業語的產生和發展,這支隊伍將會不斷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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