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對人類道德和生存問題在極端環境下進行了科幻式描寫,令無數人著迷,更是引發了不少商界人士在現實商業世界中無窮的思考。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在森林中帶槍的獵人,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三體》是近年來備受關注的一部科幻佳作,作者劉慈欣對人類道德和生存問題在極端環境下進行了科幻式描寫,令無數人著迷,更是引發了不少商界人士在現實商業世界中無窮的思考。
7月31日,由《商業價值》雜志與3G門戶聯合主辦的主題為“我們一起讀《三體》”商業價值第3期悅讀會,與眾多嘉賓一起談談《三體》。
黑暗森林的哲學價值
《商業價值》雜志主編張鵬
《三體》不僅僅是一部科幻小說,每一個人心里都有一部《三體》,看《三體》這部書的時候,每個人感覺都會不一樣。《三體》講述的“暗黑的森林”,里面充滿了危險和殘酷,文明最終的結局必然是走向滅亡。但《三體》帶來的可能不僅僅是想象力的沖擊,它是一部哲學層面思考的著作。而哲學的價值在于什么,其實沒有定論,也許哲學的價值在于激發每個人做一些思考。哲學沒有真理,只有不同的流派。《三體》帶給我們的也許重點并不是在黑暗森林理論或是應對策略,而在于激發對整個文明的思考,尤其是在商業環境里更是如此。
這本書里有句話,“你是給文明以時間,還是給時間以文明”,這句話我們在不同的時間、在不同情景想起時,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選擇,不同的結論,希望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結論和選擇。
全宇宙為你閃爍
3G門戶總裁 張向東
《三體》與信息技術相關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開篇游戲里秦始皇用士兵來演算1和0,這是計算機二進制非常基礎的東西。另一個跟《三體》涉及的信息技術相關的一本書叫《失控》。《失控》里提到了蜂巢理論,從生物學等角度看信息流和整個信息系統的變化,比如說一只蜜蜂不知道怎么去采蜜,但是一群蜜蜂為什么就知道,這和人類是一樣的。
前幾天,我跟作者大劉(劉慈欣)在郵件談到了話劇《哥本哈根》。《哥本哈根》講的是量子物理的兩個著名人物沃納·海森堡與尼爾斯·波爾的一次會面。后來海森堡曾提到,這次會面他真正想與波爾談的話題是,雖然他們都有原子彈的研制能力,但他希望各國科學家之間達成默契以制止原子彈的生產,從而避免數十萬人類的死亡。大劉發現,物理在科學道德上十分虛偽,這些人雖然在探討原子彈的副作用和災難,但是在做的時候,波爾、愛因斯坦這些人卻都是以拯救世界的名義。
人性非常復雜,可以有最壞的惡,也可以有最好的善念。《三體》把人性放大到全宇宙幾千萬年里面給我們看。在人性里邊,有些東西是永恒存在的,甚至于可能在某個更高更遠的距離,在俯視我們的文明。對于一個人來講,個人的視野就是你的全宇宙,你人性的“善”和“惡”永遠在為你的全視野去閃爍,這并不可怕,我覺得我們都能正視這個問題。
《三體》中的量子通訊
中國科學院理論物理研究所研究員 李淼
科幻小說里一個必須要涉及的主題就是通訊。《三體》中,三體人和地球人通過智子溝通,智子溝通有幾個要點——不受距離限制、即時、糾纏——所以必然不是通過光速傳遞,而是通過所謂量子通訊。
量子通訊在其他科幻作品里總提到,而且那些作品野心更大,傳的不是信息,是活人。《星際民航》也提到了量子通訊,比如用一束光一照這個人就消失了,在另外一個地方又冒出來了,量子通訊可以實現把一個人從一個地方完全傳輸到另外一個地方去。《阿凡達》的故事大家也知道,杰克替代死去的弟弟當一名“阿凡達戰士”,用真身的思維操縱作為間諜的“代身”去潘多拉星球歷險。實際上,思維是不可隨意拷貝到阿凡達身上,而是用輸運的方式。因為量子不可拷貝定理告訴我們這是不能拷貝的,如果把一個人送到另外一個人身體里,這個人的靈魂就沒了。我們中國人有個詞叫“失魂落魄”,如果你的魂跑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去了,不可能出現兩個人的靈魂都是屬于你的情況,這就是量子通信具體的應用。
成人的童話和詩意生活
北京云雷文化傳播副總經理 白占濤
劉慈欣寫的《三體》是一部能讓我們保持童心的成人童話。想象力是創造的根本,在倫敦奧運會開幕式上我們看到,有很多關于兒童童話的展示,這其實是英國人對整個社會發展進程的反思。英國詩人威廉·華茲華斯有一個貫穿其創作和思想的體系叫做“兒童是成人之父”。兒童是最有活躍的想象力的,是成人所不能及的。腦科學的研究也發現,人類頭腦中擁有一種根據綜合的情況通過直覺來判斷的能力,成年人往往受到很多因素的限制,這部分能力喪失了,沒有孩子們強。如果我們保持這份能力,就會擁有非凡的創造能力。現在特別具有創新能力的IT行業,從公司老總到員工,充滿了活力和童趣,他們有點像長大的孩子,會有更旺盛的創造能力。
《三體》是一部科技著作,一部寫了多年的長篇,中間卻一直貫穿著非常強烈的詩人的情懷。《三體》中不僅有大劉自己的創作,也曾引用過一個被遺忘民國詩人徐麗諾的小詩。徐麗諾曾受魯迅、葉圣陶等人的推崇,最終在一座小城度過平凡一生。大劉也說中國科幻優秀的作家都是在中小城市。我想除了沒有大城市的誘惑和紛擾之外,更多是他們內心的強大,讓他們可以在一個很小的地方,把整個宇宙都納進來。
擴展到宇宙的思考
影評人、媒體人、專欄作家 娜斯
《三體》的背景擴展到了全宇宙,從某種程度上提供了多種角度。《三體》是現今中國人寫的,講人的卻是比中國更大的事。中國在轉型期,包括社會形態等很多東西都已經發生變化,但我們的很多思維方式和狀態還比較舊,文化階層沒有跟上這些變化。《三體》不一樣,這本書給出一個很開放的系統,放在很大尺度上的去思考,它可以跟太多方面銜接,它的角度拉到了整個文明。大劉曾在采訪中說到了技術決定倫理。技術對社會、社會學、社會倫理學的實際影響非常大。我們從農業文明到工業文明,再到現在的電子時代,價值觀和倫理觀都發生了巨大變化。
《三體》是一部科幻小說,在《三體》世界中涉及很多的技術,并產生了一系列相當進步的想法,極具啟發性。比如,《三體》中對如何衡量不同層級文明的思考:不一定是最高級文明幸存,低一級文明滅亡。即使滅亡的文明,依舊具有很高價值。
《三體》是中國人對于人類的思考,是對如今科技發展的文化響應。將來再回過頭來看《三體》,也會特別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