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黃昏中,我坐在落地窗前,靜靜的看一抹血紅的殘照,消失在樓群之后,代之的華燈繼續涂抹街上的暖色,閃動的紅色霓虹,跳躍著城市的華麗,閃耀的光芒,刺得我眼底生疼。原來紅色在任何時候都是那么的扎眼。瞬間的感慨,眼前驀然浮動一幅雄渾,豪放的巨幅畫面,平展的鋪開來,在夜色中鋪滿整個天空,透出青藏高原雄渾而蒼茫的氣息。
那是國家一級美術師,原生態國畫獨創藝術家賈雨的一幅畫,名字叫《紅原·之二》。初次看到這幅畫是來自論壇的一個叫康巴漢子的帖子,點開是不經意的,當聚焦眸光的一剎那,我震撼了,一種想寫的沖動躍然指尖……
也許,在宣紙上看慣了透明與半透明的色彩,驀然間,看見一幅極富夸張的色彩,不覺眼前一亮。那幅畫,看一眼,就有血脈噴張的感觸。那畫風,背經叛道,我感覺特殊的狂傲不羈。隱隱中,一種野性體現的酣暢淋漓。雪白,雪白的山峰,延綿遼遠,猩紅,猩紅的霞,落在雪山之后,托著一輪白日,普照血色染紅的高原。幾只牦牛,在幾近空曠的原野上,有的望向蒼遠白日,有的回首歸途中的血色胡楊。厚厚的積雪,覆蓋蒼遠,斑駁裸露的點點本色,被霞染成紅原。那畫,越看越有一種空靈,雄渾,逼人的野性。
看著那幅畫,我被畫家大膽潑辣的筆調震撼著,縱觀今古,能敢這樣放肆不拘運用紅色的畫家,能有幾人?能焦墨重彩的又有幾人?這幅畫不但在感官上耳目一新,在立意上更是粗狂而豪放,帶著蠻荒遠古的純樸,帶著康巴人的粗狂,帶著雪域高原的磅礴氣勢,雄渾壯麗,隱約中透出一份人類無法觸及的蒼涼,令人肅然起敬。
我久久的凝視那幅畫,心潮起伏,被壓抑的情懷,隨畫意舒張。習慣在靜寂中,壘砌凄婉,指尖漫舞,惆悵攀升。而今,面對這幅畫,覺得世間萬物是那么的偉大,個人得失是何其渺小?《紅原》昭示磅礴,畫意感悟恢弘。在一幅畫的面前,我驀然覺得,心靈空曠無比,純凈無比,思緒駕馭成空,強烈感受著一幅畫作的生命張力。
賈雨的名字對我來說應該是陌生的,他的畫對我來說也算是陌生,然而就一眼,震撼一種超強的共鳴,特喜歡那種浪人的無拘無束,膜拜那畫意中的奔放與粗狂,更沉醉那焦墨重染的潑辣色彩,在不知不覺中,靈魂就能攀升到一個空靈,遠古的曠野,帶著原始的純樸,跪拜靈魂的塔尖,一如藏人膜拜班禪那般虔誠。人與自然共舞,共生,乃至共滅。
是夜漸涼,我離開窗前,老街靜靜的進入睡眠狀態。在靈魂深處鋪開的雄渾與壯麗,潺涌一段文字,敲入鍵盤。今夜臨窗,沒有看到橫天北斗與半月清輝,而是,被一幅《紅原》弄得魂魄沖擊,奔騰的豪邁氣息抵達一隅空靈,在是夜著魔,隨畫家蒼茫的意象不眠。今夜,我可以寫,寫一幅畫淋漓盡致的豪邁,古樸與脫離現實的狂野,寫一幅畫的蒼遠與遼闊,那份狂野的思緒,像極了在《紅原》中,在圣潔的雪山下,一頭狂奔的牦牛,奔向更遼遠,更蒼茫的地界。于夢境中展開原始的瘋狂,攬,寂月入懷,莫使金樽空對月。看,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