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百年,沅澧群英

摘 要：在波瀾壯闊的辛亥革命中，地處湘西北的常德誕生了一批品質優秀的民主革命志士，他們在辛亥革命的不同時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對近代中國歷史的進程作出了較大的貢獻。為了緬懷革命先烈，繼承革命傳統，湖南文理學院歷史專業增開了《辛亥沅澧人物史話》。就該課程的開設動因、基本原則、主要內容、學習方法和建設意義作個簡單匯報，以期對高校特色課程建設和改革進行探討。

關鍵詞：辛亥革命；沅澧流域；革命志士；史話；課改

中圖分類號：G42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4-0153-03

收稿日期：2011-12-18

作者簡介：周星林（1963-），男，湖南桃源人，碩士，副教授，從事中國近現代史、湖湘文化研究。

一、課程建設之動因

在《湖南文理學院歷史專業本科人才培養方案》中，大學三年級有一個選修科目“地方歷史人物史話”，32課時，計2個學分。一直以來，該課程的內容是由教師根據本人的研究方向自行決定，有講古代人物的，有講近代人物的，也有講現代人物的，還有講世界人物的，等等。

常德，地處洞庭湖的西部，武陵山的東部，沅水、澧水的中下游流經這里，自古水運交通極為便捷，是湘西北的軍事重鎮，有“云貴門戶”、“川黔咽喉”之稱。常德人杰地靈，戰國詩人屈原曾流放湖湘，留下了《離騷》、《九歌》、《天問》等傳世佳作；唐代文豪劉禹錫貶謫至此擔任朗州司馬10年，創作了膾炙人口的“竹枝詞”等文學新體裁；一代明相楊嗣昌官至右丞相，雖然沒能扭轉崇禎帝失敗的命運，但他在家鄉留下了“橋修七里，街修半邊”美德。這些重要歷史人物，要么是因為政治運動失利遭貶至此，要么就是極為罕見的個體現象。然而，到了近代，隨著以湘軍為代表的人才群興起，湖南政治人物開始成規模地走上歷史舞臺，在這個龐大的人才群中，沅澧流域人才群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鑒于此，本人與歷史教研室主任商定：與其零散地講述其他時期的歷史人物，不如集中推介辛亥革命時期的歷史人物，并把這個課程定名為《辛亥沅澧人物史話》。

二、基本原則

課程名稱中的幾個關鍵詞已經鎖定了時間范圍：辛亥革命時期；地域范圍：沅水流域和澧水流域。只是哪些具體人物和事件入選，需要認真推敲。

1.起止時間。關于辛亥革命，國內學術界尚沒有一個權威的時間界定，有的認為應該從孫中山創建“興中會”開始；有的認為從戊戌變法失敗后，自立軍起義開始；有的認為從孫中山、黃興等人在日本東京組建中國同盟會開始；有的認為辛亥革命就是農歷辛亥年的革命，也就是1911年爆發革命的歷史……本人認為，辛亥革命是以孫中山為主要代表的資產階級領導的中國民主主義革命，革命的起點應該從孫中山先生在海外建立革命組織“興中會”開始，以孫中山領導的“二次革命”失敗為終結。在這個歷史時間段，沅澧流域的革命志士參與了1900年的自立軍起義，本課程的起點就從這里開始；“二次革命”的導火線是宋教仁遇害，終點是南京起義軍失敗以及蔣翊武遇害于桂林，而這一系列的事件中，沅澧流域的精英們都首當其沖，因此，本課程的終點就講到蔣翊武遇害。

2.地域范圍。澧水起源于湘鄂邊境的八大公山，流域面積主要在湘西北地區，因此，這個區域基本上屬于今張家界市的桑植縣、永定區和慈利縣，常德市的石門縣、澧縣、臨澧縣、津市市和安鄉縣；沅江又稱沅水，是湖南的第二大河流，分南北兩個源頭，南源龍頭江源自貴州省都勻的云霧山，北源重安江源于貴州省麻江縣平月間的大山，兩源匯合后稱清水江，至鑾山入湖南省芷江縣，東流至黔城與舞水匯合處稱沅江，流經會同、洪江、中方、溆浦、辰溪、瀘溪、沅陵、桃源和常德等縣市，至常德德山注入洞庭湖。考慮到本課程是講述地域文化，沅水在貴州的相關縣市人物沒有涉及，而進入湖南之后的支流卻有涉及，如熊希齡家鄉鳳凰縣的沱江也屬沅水流域。

3.入選原則。《辛亥沅澧人物史話》中所涉及的歷史人物，其實早就有人談及：湖南師范大學周秋光教授稱之為“環洞庭湖人才帶[1]”的一部分，湖南文理學院韓隆福教授稱之為“常德人才群”，本人曾在省級課題《沅澧流域人才群與辛亥革命》中稱之為“辛亥沅澧流域人才群”。不管怎么稱呼，人才就是那么幾個。但是，這個人才群到底有多少？說法不一，邱渭波整理的《辛亥革命中的常德人名錄》[2]統計，沅澧流域共有103人在一定程度上參加了辛亥革命，而民革湖南省委統計常德地區參加辛亥革命的革命志士多達200多人。作為一門課程，而且課時僅有32個，在較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將這些英雄人物面面俱到，只能擇其重點、以點帶面，于是，本課程確定了自己的重點人物。

三、主要人物簡介

《辛亥沅澧人物史話》以時間為主線，將歷史人物分為以下幾個板塊：

第一群體：自立軍起義，沅澧流域播下了革命種子。涉及人物有鳳凰縣的熊希齡、桃源縣的陳猶龍、慈利縣的田邦璇、李炳寰、李超廷、姚生范，以及武陵縣（今常德市武陵區、鼎城區）的何來保、蔡忠浩、蔡忠沅、趙必振等人。

這個人物群體中，后來官至民國總理的熊希齡，因為是梁啟超、譚嗣同在長沙時務學堂的同事，極力推行維新變法，因而得到光緒皇帝圣旨進京襄助變法。他打點行裝準備北上，首先把妻子安頓到他妻兄朱其懿（時任衡州知府）那里，再返回長沙，然而途中飲食不慎，突發痢疾，只好返回衡陽養病。就在這養病的十多天里，北京戊戌六君子的慘劇發生。因為一場疾病，熊希齡僥幸討得一條性命。熊希齡雖然算不上一個革命家，但是在其后的歲月里，他繼續推行變法圖強，辛亥革命后也是擁護民主共和的，特別是在1902年至1904年在其妻兄朱其懿支持下，在常德主辦了湘西北最高學府“湖南西路師范學堂”，為沅澧流域開化風氣、推動教育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因此，他成為本課程入選的第一人。

桃源縣的陳猶龍，在唐才常的自立軍中擔任左路軍統領，有“沅水流域革命元老[3]”之稱，他曾經聯合桃源會黨首領楊吉階在河洑山“開堂放票”，吸納宋教仁、覃振、胡瑛等人加入會黨。起義失敗后，流亡日本，后來也曾參與過革命黨人的相關活動，但是建樹不大，1919年客死日本。

慈利縣的田邦璇、李炳寰、李超廷、姚生范，他們都在自立軍起義中有作為，前三者被官府屠殺，后者姚生范出獄后留學日本，專攻金融，成為湘西北乃至湖南省知名度很高的民族資本家。

武陵縣的何來保、蔡忠浩等人在自立軍起義失敗后慘遭官府殺害，蔡忠沅從此遠離革命陣營；而趙必振經過化妝成和尚才逃過一劫，后來留學日本，在1903年翻譯出版了《二十世紀之怪物帝國主義》、《近世社會主義》等進步書籍，成為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第一人，可惜他沒有繼續高擎他向國人推崇的社會主義大旗，也沒有組建或參加改寫人類歷史的共產主義政黨，否則，沅澧流域將會出現一位在中國歷史上開天辟地的政治領袖。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第二群體：華興會起義，沅澧流域誕生了革命精英。1903年11月，一群革命青年在長沙保甲巷秘密聚會，名義上是為黃興舉行30歲的壽宴，實際上是商議成立湖南近代第一個具有革命意義的政治團體“華興會”。華興會計劃在1904年11月16日，慈禧太后70歲大壽這天，在湖南巡撫衙署預埋炸彈，炸死所有參加拜壽的官吏，然后一舉起義。為了確保起義在全省的勝利，除長沙首義之外，分別在岳州、常德、衡州、醴陵四地同時響應。沅水流域的革命先行者宋教仁參與了這一系列活動的籌劃，并負責常德（西路）的總體運動。

在籌備西路武裝起義的過程中，宋教仁主要依靠了兩支力量：會黨和學生。先后介入的會黨首領有孫漢臣、胡勛臣、游得勝、胡幻安、胡友堂、晏熊皆等人，起義失敗后，他們或被殺害，或隱匿江湖；先后介入的學生領袖有劉復基、蔣翊武、黃貞元、孫安仁、楊熙績、陳孝騫、梅景鴻、覃振等人，起義失敗后，他們大多被開除學籍，或投軍、或留學，均成為沅澧流域著名的革命家。其中，宋教仁、蔣翊武、劉復基均在辛亥革命中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被后人稱之為“武陵三杰”。本課程的內容，主要也是以這三位英雄的革命活動為主線的。

第三群體：武昌起義，沅澧流域人才蓬勃興起。爆發于1911年10月10日的武昌起義，開始看起來是一次群龍無首的士兵暴動，實際上是文學社和共進會長期經營湖北新軍所實施的一次有組織、有計劃、有目的的革命大起義。蔣翊武就是這次起義的總指揮，在他的身邊，除了其他地區的革命同志，還能看到來自沅澧流域的革命志士，他們是武陵的劉復基；桃源的胡瑛、宋教仁（武昌起義后從上海趕往武漢）、覃振（武昌起義勝利后從桃源監獄獲得自由，并以湘桂聯軍聯絡官身份趕赴武漢）；澧州（今澧縣）的黃貞元、楊載雄、龔霞初，以及武昌起義勝利后趕來的夏國瑞等；慈利的唐犧支、李達武，大庸（今張家界市永定區）的張文選等。這個群體中，蔣翊武是文學社的社長，也是核心。

武昌起義的勝利，帶動了其他各省的響應。其中，福建都督是來自澧水流域的慈利人孫道仁，他以清軍第10鎮的名義宣布起義，并帶兵拿下了負隅頑抗的福建將軍府，被起義軍推舉為福建軍政府第一任都督；同樣為朝廷命官的慈利人王正雅，武昌起義時正在家中為母親守孝，湖南巡撫余誠格慌了手腳，為了預防湖南新軍起義，電召王正雅為他作鎮壓革命的助手，被他稱病拒絕。旋即，湖南率先響應武昌首義，譚延■就任湖南軍政府都督后，又以故交電召王正雅，授以他湖南西北路安撫使之職，他欣然應允，與唐犧支聯合攻打荊州，緩解首義之區武漢的軍事壓力。

“中華民國”成立后，沅澧流域人才群出現了分化，宋教仁堅持自己的政治理想，極力推進政黨議會制，成為民國初年一顆閃耀的政治明星，最后招致袁世凱的極度嫉恨，于1913年3月在上海慘遭殺害；蔣翊武極力擁護宋教仁的政黨政治路線，在國民黨成立大會上當選為參議，被委任為漢口交通部部長，“宋案”發生后堅定地站在武力討袁派一邊，以鄂豫招撫使名義出兵岳陽，抵抗北軍，結果譚延■取消獨立，蔣翊武不得不撤兵，在避走廣西的途中遭到桂軍的截獲，在袁世凱的電令下英勇就義于桂林。

四、教學方法

這是一門選修課，沒有現成的教材。教師在上課之前要進行相當充分的資料準備，但是，一個人的視角和價值取向總是有限的，本人在教學方法上則采取了靈活、開放、互動的方式。

第一，教師負責提供主要提綱和主要歷史人物，師生共同探討和確定提綱和人物。

第二，教師提供基本的教材內容，師生共同完善教材內容，特別是發揮學生利用網絡的優勢，不斷更新和豐富教學內容。

第三，課堂上經常采用“問題式”教學，針對某一個歷史事件，師生共同探討沅澧流域人才群在該事件中的歷史作用。

第四，課堂上適當采用“辯論式”教學，針對某一有學術分歧的歷史事件，組織學生分為正、反兩個團隊，根據所學知識開展學術辯論，然后，主講教師進行點評。

第五，考試采用“論文式”形式。由于該科目是考查課，考試形式是開卷，本人在結束課程的前3周就將考查題目進行了布置，要求學生選定沅澧流域人才群中某一個歷史人物進行深度研究，探討其走上革命道路的社會背景，及其在辛亥革命中的主要革命事跡、思想變化和歷史地位。字數為5000字左右。

五、課程建設意義

《辛亥沅澧人物史話》課程的開設，至少具有以下幾個方面的意義：

第一，加強了課程建設。作為一所地方性本科院校，在其專業課程建設中，適當涉及地方經濟文化的東西，有利于學校與地方的交流與合作，有利于引導學生對于當地風土人情的了解，有利于加強高等院校對地方經濟文化建設的服務。

第二，豐富了文化名城建設的內涵。常德市是一個有著2000多年建城歷史的文化古城，早在10年前，常德市委、市政府就提出了“工業強市、文化名城、和諧常德”的口號。對于宋教仁、蔣翊武、劉復基等民主革命家，常德人知道一點卻宣傳不多，至于辛亥革命時期的其他革命志士則知之甚少，宣傳就談不上。通過本課程的開設，本人及相關學生先后走訪了歷史人物的后裔，拜訪了地方志研究專家，查閱了檔案館、圖書館資料，以及相關歷史人物的家譜、族譜，不到5個月的時間內編寫了近20萬文字講稿，收集了近100幅歷史圖片，為本課程的進一步深度開發準備了第一手材料，也為常德市文化名城建設添磚加瓦。

第三，拓展了學生相關歷史知識。《辛亥沅澧人物史話》雖然以本區域的人物為主線，但是他們在特定的歷史事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因此，通過個體人物的講解，對于相關歷史背景知識的了解和掌握具有推動作用。比如，介紹陳猶龍在常德的革命活動，就會涉及自立軍的歷史事件；介紹宋教仁在日本的活動，就會涉及中國同盟會的成立和《民報》創刊等重大歷史事件；介紹蔣翊武主持文學社的情況，就會涉及武昌起義前的各項準備，等等。

第四，活躍了學生研究歷史的氣氛。湖南高校開設歷史專業的本科院校，可謂寥寥無幾，而地處湘西北的湖南文理學院歷史專業的發展可謂如履薄冰，每年新生錄取時的第一志愿基本上沒有超越過2位數，絕大部分學生都是調劑志愿。他們對于學習歷史的興趣基本上處于被動狀態。學校和老師有責任、有義務提升學生學習歷史專業的積極性，變被動為主動。通過《辛亥沅澧人物史話》課程的開設，這在一定程度上調動了學生學習歷史專業的積極性。開課前曾對08101班進行民意調查，表示熱愛本專業的學生僅占45%左右。3個月下來，再次對該班進行民意調查時，全班同學除了一人對本專業沒有信心外，其余都表示熱愛自己的專業。

誠然，地方本科院校的課程建設和改革任重而道遠，我們深信，只要有信心、有恒心、有決心，一門門適應于社會發展，適應于學生知識積累，適應于地方經濟建設和文化建設的新課程，就會在實踐中應運而生。

參考文獻:

[1]周秋光.湖湘文化宏觀研究[M].長沙：湖南師大出版社，2001：338.

[2]常德市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辛亥革命中常德風云人物[M].常德：常德市政協文史委1991：311-338.

[3]周勇.常德志士與武昌首義[J].船山學刊，2004，（3）.

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Hundred Years and Yuan Li Qun Ying

-Course construction essay of the historical figures in the 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in Yuan Li

ZHOU Xing-lin

（Hunan literature and science college，Changde 415000，China）

Abstract: In surging forward with great momentum hot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 a Xiang northwest of often virtuous naissance a group of talented persons concentration， the quality excellent democracy revolution person with ideals and integrity， they are in the hot 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not the corresponding period played the important role， making to the modern age progress of the Chinese history bigger contribution.For thinking of the revolution martyrs of the past， inherit the revolution tradition， the history profession of my school increased to open the historical figures in the 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This text should be curricular of set up to move because of， basic principle， main contents， study method and construction the meaning makes to make collective report in brief， to expect to constuct the special features course of the high school to carry on the study with reform.

Key words: 1911 revolutionary movement; Ruan Li region; revolutionary soldier; history myth;course refo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