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酬遞增是現代經濟的重要特征,沒有報酬遞增,就不會有經濟的持續增長,因此,報酬遞增一直以來都是國內外學術界關注的焦點。為了實現中國經濟未來持續的發展,有必要將非報酬遞增的增長模式轉化為報酬遞增的模式。
報酬遞增理論的發展
分工和專業化
報酬遞增理論的開創者亞當·斯密從企業的角度說明了報酬遞增產生的過程,并提出了勞動分工受市場范圍限制定理,即生產力的勞動分工是財富增長的主要原因,而新的勞動分工取決于市場的擴大。兩者結合起來形成了憑借持續引進新的分工而自我維持的增長理論。
楊格繼承了斯密的分工思想,指出報酬的遞增不是由工廠或產業部分的規模產生,運用分工與迂回生產等概念解釋了規模報酬的機理。
馬克思把基于分工的報酬遞增機制歸于勞動力之間、生產資料之間以及勞動力和生產資料之間的相互累積作用的結果,即協作導致的節約,集體力與生產資料擴大導致的范圍經濟,以及勞動力與生產資料累積作用所導致的勞動復雜程度的提高和生產資料的不斷改進。
錢書法(2003)認為,在勞動分工深化、產業組織演進和產業或市場規模報酬之間存在著互動增進的正反饋機制。
夏榮坡(2008)在斯密分工理論的基礎上探討在產業集聚的空間組織狀態下的動態收益報酬遞增機制。產業集聚的空間組織系統能通過完善的內部組織和信息系統實現動態收益報酬遞增機制中的創新臨界點的提前,從而實現持續的技術進步和分工不斷演進,進而完成動態收益報酬遞增機制的正反饋效應。
外部經濟
馬歇爾在新古典均衡的框架之中用外部經濟來處理解釋報酬遞增機理,在馬歇爾看來,報酬遞增是由外部經濟引起的,在這種情況下,報酬遞增源于同一產業中企業之間的溢出效應,而在其他情況下市場的價格及競爭機制仍然有效。因此報酬遞增與完全競爭可以相互兼容,外部經濟的增長是報酬遞增的主要來源。
外部經濟角度下的報酬遞增源泉包括知識,人力資本投資及科技創新。
Arrow(1962)的“干中學”模型,把從事生產的人獲得知識的過程內生于模型。它是研究與開發模型的一個變種模型。他從普通的勞動與資本的科布—道格拉斯常規模型收益生產函數,推導出一個規模報酬遞增的生產函數。Lucas(1988)模型所說明的外部性是人力資本的溢出效應。Nelson和Pack(1999)指出,發展中國家在吸引國外的先進技術時,干中學對發展中國家的人力資本積累產生了重要的積極作用。
而Romer(1990)對Romer(1986)和Lucas模型的一個綜合,他將知識分為兩類,一是人力資本,這是一項“競爭性產品”;二是技術,它是“非競爭性產品”,知識的這兩個特征意味著規模報酬遞增的源泉有兩個:專業化(產品種類數增加)以及知識和技術的溢出效應。
冉文江,馮俊文(2003)通過對生產系統進行經濟熵和經濟耗散結構分析,提出技術創新的兩種模式,認為技術創新是經濟效益遞增的根本來源,技術創新始于研究開發,終于市場實現,循環往復不已。
石濤,陶愛萍(2007)指出基本生產要素的兩大類別─有形生產要素和無形生產要素在總生產要素中的相對比重的變化直接決定了報酬變化的方向, 無形要素在生產中地位日益重要及其不同于有形要素的特性使報酬遞增規律逐步成為知識經濟時代的重要經濟規律。
創新演變
以熊彼特為代表試圖通過創新演化來說明報酬遞增,在熊彼特看來,經濟發展的核心不是均衡,而是創新,創新指把一種新的生產要素和生產條件的組合引入生產體系,企業家作為經濟活動中的“靈魂”其職能就是實現創新和引進新組合,因此報酬遞增就產生于創新過程中的“產業突變”和“創造性破壞”。
舒爾茨教授在其著作中也研究了報酬遞增的源泉,共包括八類,即:勞動分工,專業化,技術進步,人力資本的積累,經濟思想和知識,經濟制度,經濟組織和恢復經濟均衡。
報酬遞增理論實證研究
Davis和Weinstein(1999)通過估計13個OECD國家的支出變化與產出變化之間的關系來檢驗是否存在規模報酬遞增現象。他們估計出來的產出需求彈性為1.6,因此推斷出存在明顯的規模報酬遞增現象。
Paul和Siegel(1999)使用了1979-1989年美國工業面板數據,證實了美國工業生產普遍存在著規模經濟效應。
王軍輝(2008)通過對我國1978-2004年的規模報酬進行了檢驗,然后采用Panel Data模型檢驗了5個OECD國家的規模報酬問題。研究表明,規模報酬不變還是規模報酬遞增往往是許多理論模型的研究假設前提。但是,規模報酬不變的假設前提將導致要素實際貢獻額的估計有偏。因此,規模報酬不變的假設不適合分析現代經濟發展。
魏婕,任保平(2011)運用了35個工業行業2000-2008年數據對中國經濟增長中的規模報酬情況進行了測算,并通過對中國報酬遞增的影響因素的分析,發現現階段分工與技術創新仍是最為核心的要素。中國經濟增長方式要轉向報酬遞增驅動的機制,最為根本的在于分工與技術創新良性互動機制的形成。
報酬遞增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啟示
(一)中國經濟發展要注重分工演進和專業化程度的提高。報酬遞增理論說明分工促進了經濟的增長,因此基于專業化分工之上的報酬遞增是實現國家跨越式趕超戰略的可供選擇的路徑之一。目前,我國經濟存在著地區、市場分割以及各部門分工不清不細等問題,中國將應進一步打破地區、市場分割和地區間的貿易封鎖,通過利用比較優勢在區域和產業間進行合理分工,在各領域不斷提高分工與專業化水平,使經濟增長立足于分工不斷演進所帶來的報酬遞增的根基上,從而實現經濟長期增長和跨越式發展。
(二)知識積累,人力資本的形成以及技術的創新直接促進報酬遞增。中國經濟的發展不僅要靠對機器設備的投資,更要注重教育、培訓,人力資本及技術創新等無形產品的投資,要不斷完善教育體制,調整教育機構的設置,以使人力資本的經濟社會效益能順利實現,積極鼓勵企業對員工的技能培訓,鼓勵發明創新。企業應營造人才成長的良好環境,加強培養企業人才的技術和管理創新能力。同時政府必須加大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制度方面的改革,為國民素質的提高提供保障機制。
(三)中國的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組織變遷和制度創新。報酬遞增的起因是分工組織演進,同時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緊密相關,因此制度創新在良性報酬遞增機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有效的制度安排能夠提供激勵機制,降低交易費用。需要改革我國現行的低效和相對僵化的融資、投資體制。
(作者單位:安徽大學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