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入職僅4個多月的百度地圖員工林海韜在休假過程中因突發心臟衰竭死亡。死者生前在微博中記錄其自入職以來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工作壓力,常超負荷工作。輿論因此將他的猝死歸結為“過勞死”。不過,人們常談的“過勞死”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兒其實鮮為人知。
其實,過勞死是作為一個社會學概念誕生的,逐漸發展后也只是成為了一個法律概念,目的是起到保障勞動者權利,規范企業責任的作用。
“過勞死”是保障勞動者的法律概念
日本社會認同過勞死,是從法律層面來說的,與醫學無關。1988年,日本律師、醫生開設的“過勞死報警臺”活動,讓“過勞死”這個概念在日本人心中扎下根來。讓過勞死震撼日本社會的,是1995年精工、全日空等12家公司的總經理接連去世。1994年,日本厚生勞動省專門出臺相關的法律,從法律上杜絕這一現象,其目的是在發生此類意外時能夠使受害者得到相應的經濟賠償。但由于取證困難,直接聯系受限,日本只能通過勞動時間來在法理上強調這種關系,即死亡之前24小時內仍持續不斷工作,死亡前一周每天工作超過16小時以上、或再往前推算一個月,其加班時間是否超過100小時。一旦滿足這些條件,就認定公司要對員工的死亡承擔責任。
過度疲勞很難直接引發生理異常
沒有任何流行病學調查證據可以支持“過勞死”的發生與過度疲勞有關聯,最能夠和“過勞”現象先聯系上的,也就是一些科學家進行過的所謂“睡眠剝奪”的實驗了。1966年日本對一名23歲的健康男青年進行了剝奪睡眠的實驗,令其連續101個小時不睡覺,未發現異常表現,只是精神活動能力減弱;再將不睡的時間延長到205個小時的時候,仍未發現有生理異常現象,除了情緒波動、易怒、困倦和注意力記憶力下降等,其他一切正常。在后續的研究還證明,剝奪200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帶來的狀況,只要一次睡足12~14小時,被試者的狀況就可以得到充分恢復。
“慢性疲勞綜合征”不是過勞死
一些人將“過勞死”與一些疾病相聯系,這其實是生搬硬套,指鹿為馬。“慢性疲勞綜合征”是近年來臨床醫學研究的熱點,被好事者與“過勞死”聯系起來,但根據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定義,“慢性疲勞綜合征”的癥狀主要包括發燒、喉嚨痛、極度疲勞、失去食欲、焦慮、憂郁、煩躁及情緒不穩、睡眠中斷等。這些癥狀與感冒及其他輕微病毒感染十分相似,并不存在“突發性”,對沒有嚴重的基礎疾病的患者也不存在“致命性”。除了疾病名稱中存在“疲勞”兩個字之外,其與“過勞死”不存在可比性。
猝死亦難與“過勞”直接相關
另一種被認為是“過勞死”的疾病就是猝死,它指的是平時外觀健康或病情已基本穩定的人,突然發生“意想不到、非人為的”自然死亡。雖然猝死發病急驟和“過勞死”有些類似,但同樣也沒有證據將其與過度勞作聯系起來。心腦系統疾病與高血壓,高血脂這些疾病有著密切的聯系,而這些疾病又與與缺乏鍛煉和必要的勞動有直接關系。以冠心病為例,日本的發病率僅為萬分之三到四,中國的冠心病發病率為萬分之六,整整是日本的一倍,但日本同時還是全球白領平均工作時間最長的國家,將工作壓力與心臟問題簡單關聯是十分牽強的。
過勞死其實是“忽視死”
厘清了過度勞動與死亡沒有關系,知道了身體素質才是關鍵,我們就應該充分認識到自己身體狀態的重要性,重視致命疾病的一些信號,不然就不是死于“過勞”,而是死于對挽救自己生命機會的忽視。
普華永道員工死前有微博表明其白細胞數量僅僅為1800/ML,遠低于正常人的4000~9000/ML,在此疾病信號前她選擇繼續工作而誘發病毒性腦膜炎最后死亡。本來并非不治的疾病,在她已經破壞殆盡的免疫系統面前最終成了劊子手。像百度員工那樣的心源性猝死,因其發病信號相對不明顯;還有一種就是癌癥發現過晚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期。尸檢發現,大部分“過勞死”中壯年本身就潛伏有心血管疾病,但很可能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醫學專家非常肯定地指出:心臟病就是心臟病,不是過勞死。在這些廣泛報道的“過勞死”現象中,多數人都是因為心臟病、腦血管疾病和癌癥去世的。所以,“過勞死”的死因其實就是這些最普遍的致死原因。這些極端的例子和十分明確的數據都證明,疾病并不特殊,也不是因為工作惡化,只是身為青壯年的人們因長期的忽視,最終謀殺了自己的生命。
(摘自《沈陽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