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學認為,利己是人的本能,對之不應做道德的判斷,只可因勢利導。同時,人還有另一種本能,即同情。同情是以利己的本能為基礎的,由之出發,推己及人,設身處地替別人著想,就是同情了。
利己和同情兩者都不可或缺。沒有利己,對自己的生命麻木,便如同石頭,對別人的生命必冷漠;只知利己,不能推己及人,沒有同情,便如同禽獸,對別人的生命必冷酷。
利己是生命的第一本能,同情是生命的第二本能,后者由前者派生。所謂同情,就是推己及人,知道別人也是一個有利己之本能的生命,因而不可損人。法治社會的秩序即建立在利己與同情的兼顧之上,其實質通俗地說就是保護利己、懲罰損人,亦即規則下的自由。
同情,即人與人以生命相待,乃是道德的基礎。沒有同情,人就不是人,社會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人是怎么淪為獸的?就是從同情心的麻木和死滅開始的,由此下去,可以干一切壞事。
所以,善良是最基本的道德品質,是區分好人和壞人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界限。
人如果沒有同情心,就遠不如禽獸,比禽獸還壞無數倍。猛獸的殘暴僅限于本能,絕不會超出生存所需要的程度。人殘酷起來卻沒有邊,完全和生存無關,為了齷齪的利益,為了畸形的欲望,什么壞事都干得出來。
善待動物,至少不虐待動物,這不僅是對地球上其他生命的尊重,也是人類自身精神上道德上純潔化的需要。可以斷定,一個虐待動物的民族,一定也不會尊重人的生命。人的生命感一旦麻木,心腸一旦變得冷酷,同類又豈在話下。
一個對同類真正有同情心的人,把同情心延伸到動物身上,實在是最自然的事情。同樣,那些肆意虐待和殘害動物的家伙,我們可以斷定他們對同類也一定是冷酷的。因此,是否善待動物所涉及的就不只是動物的命運,其結果也會體現在人身上,對道德發生重大影響。從這個意義上說,保護動物就是保護人道,救贖動物就是人類的精神自救。
(摘自《半島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