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論》中的原初狀態和正義理論

摘 要：試圖闡述羅爾斯《正義論》中的基本觀念。《正義論》的目的有二，其一在于表達民主傳統的共同核心之精髓——公平的正義，其二在于給功利主義以替代物。自19世紀以來，功利主義一直主導著政治思想中的盎格魯·撒克遜傳統。

關鍵詞：羅爾斯；正義論；公平正義

中圖分類號：64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34-0240-02

怎樣才能讓社會中的資源得到公平正當的分配？怎樣才能通過多種渠道再次分配財富，促進社會的公平正義？這一直是政治哲學當中的首要問題。

羅爾斯是當代思想家中的翹楚，很多政治哲學家以被稱為是羅爾斯主義者為榮。他于1971年出版的著作《正義論》被稱為自二戰以來政治哲學領域當中最重要、最杰出的學術作品。作為一個大學的教授，他的《正義論》的影響卻遠遠超出大學校園，特別是“處于最不利狀態的人”理論影響了政治家和政策制定者。

羅爾斯把既存的主導西方社會的正義理論分為兩大類：第一，功利主義的正義觀。羅爾斯將其概述為：如果社會主要體制的安排獲得了社會全體成員總滿足的最大凈差額，那么這個社會就是一個井井有條的社會，因而也是正義的社會。功利主義的基本觀點是謀取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功利主義思考問題的思路是：每個人在實現自身利益時都會根據自己的所得來衡量自己的所失，社會的幸福由個人的幸福構成，個人的原則是盡量擴大自己的福利，滿足自己的欲望，社會的原則是盡量擴大群體的福利，最大限度地實現所有成員的欲望構成的總的欲望體系；第二，直覺主義的正義觀。直覺主義不從個人或群體的得失思考問題，而是通過對自身的反思來達到一些基本的原則，這些基本的原則是至高無上的。可以用來衡量各種互相沖突的正義原則。直覺主義不包括其他的衡量方法，人們依靠直覺，依靠那種在人們看來最接近正確的東西來衡量。直覺主義強調道德事實的復雜性使人們往往無法解釋人們的判斷，直覺主義認為，“確定不同正義原則的恰當重點的任何更高一級的推定標準，都是不存在的。”這兩種正義觀具有明顯的差別：一種依據功利，一種依據直覺。

羅爾斯對這兩者均不贊同。但他尤其反對功利主義。他認為在現代道德哲學的許多理論中，某種形式的功利主義始終占據上風。道德哲學是社會理想生活模式的基礎之一，不改變一個社會占主導地位的道德哲學，便不可能改變這個社會的各種體制。從這點出發，羅爾斯便把功利主義的正義觀當作了批判對象。從事實上看，由休謨、邊沁、亞當？斯密和穆勒等人所傳播的功利主義觀念在西方社會歷來是占統治地位的，這些觀念原則奠定了西方政治制度、社會制度和經濟制度的基礎。然而這些體制并沒有克服社會上存在的深刻的矛盾。羅爾斯是一位改良論者，他相信要改良西方社會體制，關鍵在于改變占主導地位的功利主義的正義觀。這是羅爾斯為自己確定的目標。

羅爾斯做的就是為社會選擇了正義原則：資源應該以盡可能公平的方式得到分配。為了這個原則，他創造了原初狀態概念，并假設：無知之幕。人總是受到他們利益的左右，并產生各種偏見，因此會對公平正義有不同的理解。譬如富人反對高稅率而窮人擁護；二者對稅率的看法都有偏見而且錯誤。而如果我們假設二者都不知道自己富裕或貧困，那么他們能達成某種協議或共識嗎？在大家不知道自己財富狀況的情況下，是不是能創造出合適的稅收形式？如果我們不知道自己的種族，會贊成種族歧視嗎？如果我們不知道自己性別，會贊成性犯罪嗎？因此，羅爾斯做的，就是讓我們的偏見最小化，并且在對自己身份無知的情況下，無法自私地設計只有益于自己的社會。

原初狀態是一個人們處于理性、關心他們自身的狀態，人們很樂意與對他人友好。原初狀態沒有危險，人們也不愿意冒著風險進入其他狀態。人們的這個狀態以無知之幕作為保障。無知之幕的意思是：人們對其自身狀況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己性別、財產狀況、身體狀況、年齡、膚色、智力等等。而且人們可能是這些狀況的任何之一。

羅爾斯認為人在無知之幕之下必然導致公平。如上的例子，當我們不知道自己的膚色，也不知道自己將會是何種膚色，就不會去創立和支持膚色歧視政策；不知道自己富有與否，也不知道自己將會富裕還是貧困，就不會把資源分配給富人而讓窮人一無所有。人們所有的唯一只是就是關于善的基本理論。他們知道應該試著保護自由、擴大機會、實現目的。你對你自己一無所知，并且被要求對分配的公正理論進行決斷。由于你不知道你是誰，因此為自己牟利無法實行，并且為自己牟利只能取決于所有其他人的行為。

羅爾斯接下來為公平正義理論提出了兩個具體原則：

“第一個原則：每個人對與所有人所擁有的最廣泛平等的基本自由體系相容的類似自由體系都應有一種平等的權利。

第一個原則是為了確定與保障公民的平等自由。這里所說的自由包括：政治上的自由（選舉和被選舉擔任公職的權利）及言論和集會自由，良心的自由和思想的自由，個人的自由和保障個人財產的權利，依法不受任意逮捕和剝奪財產的自由。按照這一原則，這些自由都要求是一律平等的。在一個正義的社會中，所有的公民都必須擁有同樣的基本權利。

第二個原則：社會和經濟的不平等應這樣安排，使它們：在與正義的首個原則一致的情況下，適合于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并且，依系于在機會公平平等的條件下職務和地位向所有人開放。“[1]266

他提出正義的這兩個原則，第一個原則叫做：平等自由原則，每個人都有權享有平等廣泛的基本自由，包括公民權和政治權利。“這其中最重要的是政治自由（投票和任公職的權利）和個人言論自由（包括法律規定的不被無故拘禁、扣押）。”[1]53在發達社會中每個人都享有自由。

第二條原則可以再劃分為兩條次原則。其中的一條是差異原則，另外一條是平等機會原則。平等機會原則即每個人都有權利享有同等機會。差異原則是關于社會收入和財富的分配。羅爾斯認為平等看起來就是平等的分配。但是不平等也有可能對社會全體成員是有利的。例如高生產效率能夠帶來更多的收入，這樣就能刺激每個人都更加努力地工作過上更好的生活。如果人們知道他們通過額外的努力可以賺更多外快，那么他們都會更加努力工作。通過大家的集體努力，將有更多的工作機會和促進消費。看似平等要求公平，但是如果不平等對所有人有利，這種不平等的存在就是合理的。一個絕對平等分配社會財產的社會將會是一個平等主義社會。顯而易見，在一個平等主義社會人們的生活只會更糟糕，因為在一個缺乏刺激的社會沒有人愿意更加努力地工作或者發回自己才能以創造財富。差別原則允許財富分配的差異，但是僅當這種差異對社會全體都有利。這就意味著處于最不利地位的人能夠因此獲益就能為這一原則做論證。羅爾斯還特別強調第一個原則對于第二個原則的優先性。也就是說，只有在滿足第一個原則的前提下第二個原則才能發揮作用，決不允許在基本自由和經濟社會收益之間進行交換。

伴隨羅爾斯兩個原則而來的是來自功利主義和其他哲學家們的批評。接下來是羅爾斯面臨的一些挑戰：

有些人認為既然在羅爾斯的無知之幕背后的人不知道自己將會處于什么樣的情況，為什么他們不賭一把呢？羅爾斯說你可以拿金錢做籌碼，但是你愿意拿你的自由做籌碼嗎？你會用你的機會做籌碼嗎？這樣是很不理智的。用金錢做賭注，你最多失去財產。基于平等的機會，你可以通過努力工作贏回金錢。如果賭注是自由和平等，失去后將無法再獲得。

一些人質疑什么應該放于無知之幕背后？哪種信息該置于無知之幕，哪種又該歸于基本知識？無知可以塑造公平，你使得人無知，這樣他們除了公平別無選擇。那么，什么該被排除在我們的常識之外？你不知道自己的性別，賺錢的能力，種族。那么，為什么是這些知識？如果你對善的概念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想要自由和機會？誰來定這些原則呢？如果不是自由主義者，自由將不是最高的善，這一點是邁克爾桑戴爾對羅爾斯的批評。他認為這些原則是自由主義者的偏見。羅爾斯假設人們重視最高的善，最好的是自由，機會，社會的自我尊重和錢。即使你不是自由主義者，你也依然享受自由選擇的權利。你自主選擇不成為一個自由主義者。如果你連自主選擇的機會都被剝奪了，你連質疑自由主義者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你不看重金錢，那么你仍然會希望社會上的其他人不受貧困的困擾。

另外一個挑戰針對差別原則。如果有些事對社會底層人沒有利益，但是對上層人有巨大的利益，根據差別原則這樣的事就不應該做嗎？羅爾斯是這樣來回應的：“得天獨厚的人不僅僅因為他們更具才能而獲利，而是僅當他們運用這種才能幫助那些更不幸者才能獲利。”實際上，只對上層社會有利對下層沒有利益的事是不存在的。例如整容手術理論上是只對名流有利的，但是根據利益擴散論，這樣的行業將會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促進社會底層人的經濟發展。

回溯到前羅爾斯時代和后羅爾斯時代，沒有一個時代性的人物出現在密爾和羅爾斯之間。羅爾斯改變了現代哲學的語境。我們處于邏輯實證主義和語言哲學的遺產中。大多數政治哲學作品都在玩文字游戲，羅爾斯有一個理論并且有一個系統的論證，在當時這是非常特殊以及非常有說服力的。

參考文獻：

[1]John Rawls.ATheory of Justice[M].The Belknap Press，1999.

（責任編輯：陳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