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三農問題一直是我國社會發(fā)展過程中備受關注的話題,而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問題由于其重要性已經成為三農問題之重。從社會資本的角度對此問題進行探討,主要分析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過程中,社會資本的影響作用。不同于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對勞動力轉移的影響是潛在并且是十分重要的,如若合理有效地使用社會資本,不僅會促進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同時也會對三農發(fā)展起到積極作用。
關鍵詞:社會資本;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
中圖分類號:C91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34-0144-02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突飛猛進地發(fā)展,社會建設取得長足發(fā)展,但對于整個社會來說,也產生了很多不可避免的問題,問題之一便是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大量的農村剩余勞動力無法順利轉移造成人力資本、經濟資本的巨大損失。成功地轉移農村剩余勞動力不僅可以促進勞動力自身的發(fā)展,也關系到新農村的發(fā)展建設,是目前三農發(fā)展的關鍵問題。本文將社會資本用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之中,重點探求其對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影響。
一、社會資本簡述
自1961年雅各布斯(Jacobs)在《美國大城市的存亡》(1961)一書中正式提出社會資本概念以來,社會資本就一直備受關注。布迪厄首次從經濟學和社會學的角度界定使用和界定了社會資本的概念,并認為社會資本是指:實際或潛在資源的集合,這些資源與由相互默認或承認的關系所組成的持久網絡有關,而且這些關系或多或少是制度化的[1]。后經科爾曼(Coleman)、普特南(R.putnam)、福山(Fukuyama)、奈克(Knack)、格雷瑟(Glaeser)、武考克(Woolcock)和林南對社會資本的進一步研究和拓展,社會資本的概念逐漸趨于完善,但是迄今為止,關于社會資本都沒有統(tǒng)一的概念,不過基本指向都是一致的,即都把社會資本定義為一種與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相區(qū)別的存在于社會結構中的個人資源,它為行動者提供便利,包括規(guī)范、信任和網絡等形式。
一般而言,社會資本有多種表現(xiàn)形式,不過,其中最重要的是社會網絡,但是社會網絡也不等同于社會資本,只有當行為主體從網絡中獲利的時候,才能稱其為社會資本。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來說,主要起影響作用的社會資本包括三個層面的內容[2]:第一,微觀層面的個人關系型社會資本,主要是指通過血緣、地緣、業(yè)緣等關系建立的資本,也就是面對面相互之間的交往;第二,中觀層面的組織關系型社會資本,是指從當地生活組織當中獲得的幫助和支持,農村勞動力的直接組織是村委會;第三,宏觀層面的制度關系型社會資本,是指處于一定社會環(huán)境中的人們可以利用的各項合法權益,也即各種社會制度。本文就主要從以上三個層面來考慮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中受到的影響,探究社會資本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二、社會資本對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影響
(一)微觀層面——個人關系型社會資本的影響
個人關系型社會資本主要是指建立在血緣、地緣、業(yè)緣關系基礎上的初級社會關系網絡。對于農村勞動者來說,獲得信息和資源的方式大多是通過鄰里鄉(xiāng)親的口傳耳受,這種獲得方式簡單快捷,并且對于農村勞動者來說,比較可信。這種建立在家人、親戚、鄰里朋友基礎上的初級社會群體網絡對于農村勞動力獲得務工渠道具有深刻意義。相比而言,農村勞動者更易于選擇這種建立在個人關系上的社會資本進行務工選擇,對農村勞動者來說,與家人、親戚、鄰里朋友更熟悉,也更容易產生安全感,他們提供的信息也會讓勞動者更加放心,并且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信息的成本很低。筆者2011年對新疆農村勞動力轉移所做的調查顯示,有57.92%的調查者是通過親朋的介紹外出打工的。可見,個人關系這種高強度、高信任度的社會資本對于農村勞動力外出打工依然起著重要作用。但是,個人關系所得的信息具有狹隘性,農村勞動力在垂直流動上受阻,就業(yè)范圍面小,影響外出勞動者就業(yè)選擇范圍。
資料來源:筆者2011年在新疆各地州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所做調查。
(二)中觀層面——組織關系型社會資本的影響
這里的組織關系主要是指村委會以及各種地方組織和自組織。自從國家認可基層自治之后,國家便將部分權力下放到地方政府,地方政府按照規(guī)定履行職責和管理地方事務,同時為國家分擔事務更是地方政府的責任。通過這種方式,農民與國家直接對話的機會可以通過與地方政府對話而間接實現(xiàn)。在農村勞動力外出打工面臨瓶頸時,地方政府便可以充分發(fā)揮其職能,匯集打工信息、與就業(yè)單位簽訂就業(yè)協(xié)議、對勞動者提供就業(yè)技能培訓、組織勞動力外出務工是順利轉移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最佳途徑。勞動力依靠個人關系獲得的打工信息較少,而政府支持可以彌補這一缺陷,不僅可以提供多種信息,也能夠保證勞動者的權益及安全,減少勞動者的心理壓力。但是目前基于此類社會資本的利用并不多,并不能發(fā)揮其突出優(yōu)勢。
(三)宏觀層面——制度關系型社會資本的影響
制度性社會資本主要指國家提供的各種社會環(huán)境以及各種政策制度。公平友好的社會環(huán)境會增加勞動力市場的活躍,帶來更多的就業(yè)機會,對農村勞動力外出務工提供契機。對于此,不得不提到我國的城鄉(xiāng)戶籍制度,農村勞動力流向城市需要辦理各種證件和繳納各種費用,增加了流動成本。并且,農民工在外地享受不到當地各種失業(yè)、醫(yī)療和養(yǎng)老等社會保障和公共服務,使其沒有安全感和權益保障,導致農村勞動力成本過高。另外,他們在城市提供各種服務,為城市的建設做著巨大貢獻,但是卻不能享受應有的權利。在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會促使勞動者由于這種權利享受的不平等造成個人的越軌行為,通過其他非法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對整個社會的發(fā)展造成紊亂,產生不良后果。
三、政策建議
針對于以上個人關系、組織關系和制度關系三種社會資本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影響,本文分別從個人、社會組織、政府三個方面提出建議,以促進農村剩余勞動力的順利轉移。
(一)微觀層面——個人拓展網絡
建立在個人關系上的社會網絡對于勞動力獲取務工機會雖然成本低、可信度較高,但是其獲取的信息匱乏、機會少,特別是在一些傳統(tǒng)文化較為濃厚的地區(qū),社會成員的社會交往主要是在親戚、鄰里等初級群體之間,這種情況會造成村民對于初級群體極度信任,而對于群體之外的人群信任度下降。這種對于群體外人群的社會信任感的下降會使整個地區(qū)人群的社會資本質量較低,社會成員之間相互幫助的可能性也會降低,不利于地區(qū)發(fā)展,更不利于勞動者獲得更多的務工信息。同時,勞動者若長期處于一種信任度較低的環(huán)境中,易造成其產生不安全感,容易在外出務工時產生越軌行為。所以,作為個體的勞動者應該努力擴大其社會交往網絡,注重個人社會資本的積累,使得個體的社會交往網絡由初級群體不斷外擴,這樣不僅能夠帶來個體身心愉悅、素質提高,也會帶來更多的社會機會。
(二)中觀層面——組織履行責任
在農村勞動力轉移過程中,各種社會組織的作用意義重大,它們是勞動力轉移的重要協(xié)助者。在筆者2011年對新疆農村剩余勞動力所做的調查中,發(fā)現(xiàn)有58.72%的被調查者表示非常贊成當地組織能夠組織勞動者外出務工。通過當地政府的統(tǒng)一組織,能夠讓勞動者獲得更多的就業(yè)信息、更多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各地政府可以建立中介機構,將企業(yè)與勞動者緊密聯(lián)系起來;并提供相對的就業(yè)前培訓,不僅是對工作技能的培訓,還要增強勞動者對新環(huán)境的適應能力、人際交往能力,使其能盡快適應新環(huán)境,培養(yǎng)其安全感和信任感,方能使農村勞動力轉移更有質量。如此一來,不僅緩解農村勞動力就業(yè)壓力,也為新農村建設,為社會和諧奠定基礎。
(三)宏觀層面——政府提供保障
政府提供保障包括兩個方面,首先是要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外出打工的勞動者其收入全部是來源于其外出務工的收入,他們無法享受到當地的醫(yī)療、養(yǎng)老、失業(yè)和工傷等各種社會保障,其無法享有社會資本帶來的益處,這就為其生活增加了不確定性以及心理上的不公平感。所以,政府要給予農民工一定的社會保障,保障其權益。其次是要加快戶籍改革制度,我國的城鄉(xiāng)戶籍制度使得外出務工者無法順利融入城市,其不能享有同等的權利,子女入學也面臨困難,這種權益無法保障的處境極有可能造成社會紊亂,改革戶籍制度勢在必行。
四、結論
農村剩余勞動力這一群體是我國三農發(fā)展中備受關注的群體,社會資本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影響重大,對于這一弱勢群體,給予其更多的關注才能保證其權益。保障他們的權益不能只是一句空話,必須要落在實處。微觀上,勞動者自身要端正心態(tài),拓寬社會資本;中觀上,各地政府要履行其職責,幫助勞動者外出務工;宏觀上,政府要出臺政策,改革不合理制度,保障外出務工者權益。
參考文獻:
[1]吳彩容,吳聲怡,施生旭.社會資本與農村勞動力轉移路徑選擇——以福建沙縣為例[J].福建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1,(6):80-84.
[3]朱國宏.經濟社會學[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110.
[2]周畢芬,黃和亮,闕春萍.社會資本與農村勞動力進城就業(yè)途徑選擇[J].江西農業(yè)大學學報,2010,(12):21-24.
[4]郎貴飛.社會資本與民族地區(qū)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J].貴州民族研究,2007,(2).
(責任編輯:姚 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