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論基本問題之研究

摘 要：笛卡爾的哲學對歷史的影響是深遠的。作為歐洲文藝復興以來，第一個為人類爭取并保證理性權利的人，笛卡爾對真理的探尋有著不同于以往哲學家的見解，在他的眼中，對真理的把握應見之于對自明性情感的捕捉，要求證真理更應通過直觀與演繹兩條途徑，從而逐級揭示真理。通過對笛卡爾真理問題的解讀，我們可以擯棄那些浮躁的沖動與虛幻的迷惑，執著于憑借“純凈而專注的心靈”去獲得對現實世界及其事物的真正知識。

關鍵詞：真理；直觀；演繹；認識的次第

中圖分類號：B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34-0103-02

認識世界、探求真理是人類孜孜以求的目標所在，柏拉圖、亞里士多德都致力于研究萬物的始基，笛卡爾的沉思則為近代哲學帶來根本的變革。從笛卡爾開始，方法意識在人們的頭腦中蘇醒，哲學家們便帶著純粹的思想試圖去理解人們所贊佩的自然之秩序，真理對人們而言，是真之所以為真的理由與根據，對真的追求、對自明性情感的追求成為認識論首要而且最根本的問題。正如法稱在《正理滴論》中所云，“眾之所務，凡得成遂，必以正智為其先導。”“正智”是自明的、清楚明白的，笛卡爾一生所追求的也正是“正智”，他的《探求真理的指導原則》的第一條即為“研究的目的，應該是指導我們的心靈，使它得以對于（世上）呈現的一切事物，形成確鑿的、真實的判斷”[1]1。在笛卡爾看來，要求得真理必須通過直觀與演繹，因為這兩條道路是我們獲得真知的最確實而且可靠的途徑，《探求真理的指導原則》對此進行逐級表述，認識論的基本問題也由此而被一一揭示。

一、對普遍的知識體系——馬特席斯的研究

笛卡爾致力于探求某種普遍的馬特席斯，認為它可以解釋秩序與度量所要想知道的一切。秩序與度量是作為智慧的標準，而馬特席斯正是對于秩序與度量的科學。在笛卡爾的詞匯中，真正的馬特席斯或者說普遍的馬特席斯是“某種包括數學在內而又有別于數學的通用性學科，指導一般思維，尤其指導形象思維（不是文藝）的概括性學科的名稱”[1]109。也就是說，凡是科學所涉及的范圍，馬特席斯都涉及了，它的普遍性卻是其他科學無法企及的，它如果有困難的話，其他科學一定有，但是其他科學的特殊困難對它而言卻不存在。

笛卡爾方法論的主要目的，在于“尋求一種完善的方法，指導我們的心靈，使它‘肯定不會把謬誤當作真理’，‘達到對一切事物的認識’”[1]109。笛卡爾假托古人的名義提出馬特席斯，也正是為了創制出這個完善的方法論。作為一種普遍的方法，馬特席斯憑借心靈的力量，撇開一切歷史的穿鑿附會，使得我們達到對普遍事物的認識。可以說，馬特席斯就是秩序與度量，更精確地說，它是涉及人類認識的一切領域的原則性的運用。

笛卡爾的馬特席斯與佛家所說的量論不盡相同，借助我們對量論的理解，我們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馬特席斯。量論就是一種普遍性的知識體系，量包括能量、質量與量果，量就是知識論、真理觀。在量論中，量果與真知即為量論（馬特席斯）的核心，量論（馬特席斯）所要追求的真正目的就是量果與真知。因此，馬特席斯能夠指引我們的心靈對世界加以認識，也只有馬特席斯才能揭示理性的奧秘，笛卡爾一生為之奮斗，其方法論的目的也恰恰在此。

二、直觀與演繹

在笛卡爾看來，直觀與演繹是認識真理的兩種途徑。他所說的直觀，指的是“純凈而專注的心靈的構想”，這種構想使我們不至于對我們所領悟的事物產生任何懷疑，因為這種構想是產生于唯一的光芒——理性之光。因此，這種構想比起演繹來說更為確實無疑。與布倫塔諾不同，笛卡爾所說的直觀不包括心理學的意義，而是睿智表現自己本性的一種功能，是理性之光照射而產生確信的一種功能。這種功能是我們的心靈作用于個別事物所表現出來的，直觀即是真知的源泉。要對心靈的對象進行直觀，首先必須考察那些簡單明了的事物并對它們進行全面通觀。這正如佛家所云之現量，現量正是把握個體存在的整體性。不過，我們不能通過一次直觀就達到對被考察系列的所有環節的把握，因此，要獲得真知，不能僅憑直觀，還必須運用演繹——心靈的另一種功能。

如果說明顯可見性是直觀的特征，那么確信性則是演繹所顯現的特征。演繹的方法，“是從某些已經確知的事物中必定推演出一切”[1]11。起始原理本身可以通過直觀來獲知，而較遠的原理則需要通過演繹來獲得。演繹分為直接演繹與間接演繹，在《探求真理的指導原則》原則六中，笛卡爾舉例說明按照怎樣的秩序來找到涉及比例或對比的關系，指出對同一事物，人是可以通過不同的途徑而獲得，即可以通過直接演繹與間接演繹而獲得。直接演繹即是對絕對直觀的把握，而間接演繹則是對直觀的相對把握。專心思考、精細分辨的人們，可以通過直觀與演繹把握一切客體彼此之間自然互相聯結的秩序，從而揭示事物的內在規律性。

三、認識的次第

如何認識事物，笛卡爾首先對于認識的事物進行考察，指出我們應該考察憑借“我們的心靈似乎就足以獲得確定無疑的認識的那些對象”[1]4，主張僅僅相信已經充分知曉的、毋庸置疑的事物。算術與幾何恰恰符合我們的要求，在笛卡爾看來，對探求真理的人來說，任何事物如果不能像算術與幾何那樣確信而明顯，就不要去考察它。那么，如何達到真知？笛卡爾說，“我們達到事物真理，是通過雙重途徑的：一是通過經驗，二是通過演繹。”[1]5這里，經驗實際上指的就是直觀，因為直觀是經驗中唯一沒有失誤、沒有危險的形式。心靈的直觀顯示了人內心中的純粹睿智，顯示了自然之光、理性之光。經驗與演繹在認識中的作用正如佛家的現量與比量的作用顯現。生命的創造性正是基于這二量才使得人成其為人。

認識的次第究竟如何？笛卡爾說：“全部方法，只不過是：為了發現某一真理而把心靈的目光應該觀察的那些事物安排為秩序。如欲嚴格遵行這一原則，那就必須把混亂曖昧的命題逐級簡化為其他較單純的命題，然后從直觀一切命題中最單純的那些出發，試行同樣逐級上升到認識其他一切命題”[1]21。認識事物必須分清三個次第：絕對、相對、最絕對項。我們要從錯綜復雜的事物中區別出最簡單的事物，再進行有秩序的研究，就必須分清出哪個是最簡單項，并且逐級上升至最復雜項。要觀察各項之間的關系，從最低項開始，逐一通過其他各項而達到最絕對項。因此首先要通觀某些事物，分清它們以及弄清它們依據的秩序。可見，通觀的作用是非常明顯的，在我們的直觀與演繹之中，通過是一個必經的過程。

在認識復雜事物的時候，我們的記憶不可能記起全部的路程，針對記憶的殘缺，笛卡爾指出：“要完成真知，必須以毫無間斷的連續的思維運動，逐一全部審視他們所要探求的一切事物，把它們包括在有秩序的充足列舉之中。”[1]29所以，要用連續的思維運動，多次對事物予以全面通觀，逐一直觀每一事物，這樣就可以增長心智的能力，從而減輕記憶的負擔，糾正思想的緩慢。笛卡爾重視列舉的作用，在笛卡爾看來，列舉尤其是充足列舉對完成真知來說是必需的。因為，我們不可能對每一所要認識的事物逐一直觀，如要這樣，任何人的壽命都是不夠的。列舉是認識過程中繼直觀之后必須使用的一種方法，它可以達到直觀所不能達到的，即單純直觀所不能企及的認識，通過列舉（歸納）就可以獲得。

總之，在《探求真理的指導原則》一書中，笛卡爾分析探求真理的方法以及認識途徑。在原則一至原則七里，他指出，首先必須確立普遍的馬特席斯來指導我們的心靈，以使得我們的心靈不至于做出錯誤的判斷，繼而憑借“純凈而專注的心靈”產生理性的光芒，通過演繹和推理就可以達到最大的確信，在認識事物的過程中我們必經的兩條途徑即是直觀與演繹，同時笛卡爾還分析認識的次第，提倡進行不斷的思維運動，但是如果要對每一事物進行通觀則非人的能力所及，因此，列舉（歸納）在認識事物過程中是十分重要的。可見，笛卡爾非常重視心靈的能力，在笛卡爾的眼中，心靈直觀的能力可以使得我們獲得起始原理。我們要獲得真知就必須“滌除玄覽”，在直觀中對事物的存在加以把握。笛卡爾對心靈的探求與嚴密的分析對我們今后認識事物有著重要的啟發意義，我們不應長期陷于那些虛假組合的想象所產生的錯誤判斷的迷惑，而需要純凈專注心靈的構想，通過直觀（現量）獲得對事物的真正知識。

參考文獻：

[1]笛卡爾.探求真理的指導原則[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1.

（責任編輯：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