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新課改形勢下,教師過多的追求教學手段的多樣化,忽視了語文教學的本質,本文力在倡導語文教學要回歸文本,重視語言,重視文本的基礎——字詞教學,從字詞入手,從言語形式走向言語內容,這樣才能從文本的話語層面深入到文學意蘊層面。
關鍵詞:語文教學;回歸文本;字詞教學
中圖分類號:G42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0407.2012.04.009
文章編號:1672-0407(2012)04-018-02 收稿日期:2012-03-14
新課程標準實施以來,語文教學反對教師一言堂模式,關注課堂教學方法的多樣性,教學手段的多樣化……這些改革無疑都是合乎語文教學的,但是在新理念的沖擊下,許多教師矯枉過正,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過分追求技巧性元素,過多的追求教學手段的多樣化,又是多媒體,又是編課本劇,又是制作道具……想方設法吸引學生的眼球,課堂上變得熱鬧非凡,學生的笑聲掌聲一陣賽過一陣,迎合了學生的口味,也贏得了很多專家的贊賞。但我總覺得這些離語文教學的真諦愈來愈遠了,忽視了“教什么”的問題,以手段來代替目的,結果是教育嚴重偏離了文化本位,語文課堂教學被技巧化了。那么,我們的目光除了關注教學藝術、教學技法等,還應該關注什么呢?筆者認為是文本。文本是閱讀的關鍵,只有回歸到文本上來,通過對文本的認真閱讀和琢磨,讀者才能感知文本所賦予的話語層面、文學形象層面和文學意蘊層面,才能體會作者的情感世界和作品的藝術世界。
語言是“形式”,亦是“內容”。語文教學是教師、學生、文本的對話過程,在這一過程中,我們應該挖掘文本中能引發學生感悟的語言點,引領學生品味語言,揣摩語言,走進文本,觸摸作者的心靈,解讀文本的意義。
時下有太多的語文課上得很像“空中樓閣”。作為一線教師,深知當下許多高中學生不喜歡課本上的某些文章,或是因為內容的陳舊,或是因為文言夾雜……學生多多少少帶著一些抵觸、畏懼情緒。很多語文老師也為此現象頭疼。如《紅樓夢》中的《林黛玉進賈府》,很多學生,尤其是男同學很不喜歡讀這樣的文章,覺得林黛玉不過就是一個哭哭啼啼的寄人籬下的弱女子,沒有什么好看的。于是給學生介紹了87版的《紅樓夢》的藝術成就,學生的興趣被充分調動起來了,熱情高漲,要求立即去看。看《紅樓夢》的時間如約而至,孩子們靜靜地盯著屏幕,聆聽著那悠遠而又蕩氣回腸的歌聲……花絮結束,進入劇情……可是教室慢慢嘈雜起來,很多人覺得沒意思,沒什么精彩的,看到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王熙鳳出場時,教室里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
仔細研究《紅樓夢》文本和87版《紅樓夢》電視劇,我發現87版《紅樓夢》電視劇不是不好,我們從中可以看到《紅樓夢》中個個鮮明的人物形象,對《紅樓夢》的靈魂把握的很準確,正如人們所評價的87版的《紅樓夢》是臻品。那為什么學生不喜歡呢?我認為87版《紅樓夢》再好,導演的水平再高,可是斷然沒有《紅樓夢》文本的人文性強,沒有文本耐讀耐品,值得回味。
譬如說,《林黛玉進賈府》中賈府的裝修和裝飾,可讀性非常強,“眾婆子步下圍隨至一垂花門前落下。眾小廝退出,眾婆子上來打起轎簾,扶黛玉下轎。林黛玉扶著婆子的手,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游廊,當中是穿堂,當地放著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轉過插屏,小小的三間廳,廳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雕梁畫棟,兩邊穿山游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從文本中可知,字字句句都可以想象的到賈府的威嚴和氣派,格局的復雜,等級的森嚴,讀來讓你覺得賈家的氣場壓得你不敢大聲喘氣,不敢些微造次,顯示了賈府的顯赫的地位,可是在影視作品中根本感覺不到或是不強烈。又如王熙鳳的穿著和配飾,“這個人打扮與眾姑娘不同,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帶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曹雪芹在文本中運用精雕細琢的外貌的描寫,表現了恍若仙子的王熙鳳,品來令人感到她的與眾不同,可是影視劇中的王熙鳳,顯赫不足,放肆有余。諸如此類語言欣賞點比比皆是,如果語文教學能夠抓住這些語言點,回歸文本,教學生懂得閱讀、教會學生閱讀的方法、扎扎實實培養學生的閱讀能力,那么語文教學才是真真正正地抓住了根本。如果語文教學像那樣只是貪圖教學手段的多樣化,依靠影視的直觀性了解文本,那么語文教學就走到了盡頭。若只依靠教學手段地不斷翻新,只能使得課堂華巧有余,思想不足;形式有余,內容不足;煽情有余,理性不足,看上去熱熱鬧鬧,卻沒有實質性的內容。
如何回歸文本呢,回歸文本的基礎是什么?筆者覺得回歸文本就是重視語言,回歸文本的基礎就是重視字詞教學。時下風行不重視字詞教學,或把字詞當作障礙一掃了之,甚至沒有字詞教學這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了語文學科主體的迷失。朱光潛先生說他讀文學作品的第一步就留心是不是“最恰當的字句安排在最適當的位置”。王尚文先生認為“啟發引導學生感知體驗作品的言語形式,這是語文閱讀教學的中心環節,這是語文教師必須具備的基本功。”語文學習是在“言語形式——言語內容——言語形式”的循環往復中涵養語言,豐富情感。語言文字在這里絕不單單是一種了解內容的“工具“,語文教學中的“語言”既是“形式”又是“內容”。任何學習活動不落實在語言的吸收和運用上,恐怕都與語文有些距離。閱讀時要做到披文入情、披文入理,引導學生關注文本的語言。那么在閱讀教學中如何根據文本的語言特點選擇恰當的方法,品析語言呢?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一)朗讀品味法
朗讀是目視其文,耳聞其音,心悟其意,意會其理的綜合閱讀活動。曾國藩說:“非高聲朗讀則不能得出奇雄偉之概,非密詠恬吟則不能探其深遠之韻。”文章的情感和韻味,氣勢和神采等等,不經過反復誦讀一般是難以體會的。如《我有一個夢想》,如《再別康橋》,或高亢激昂,或淺吟低唱,均可通過朗讀品味,引領學生體會語言的感情色彩,領悟作品的思想內涵,體味解讀文本所傳達的情感。教師在這個過程中,應不失時機地給與恰當的指導,示范和評點。
(二)比較品味法
通過增減、替換等方法,使學生在比較中品味到語言文字背后所沉淀的情感。比如,杜甫有名的《登高》詩:“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就可以設置這樣一個問題,如把“落木”改為“落葉、木葉”等詞,表現力有何不同?讓學生在詞語的比較當中體味詩人的心境。
(三)語境體悟法
語境既指上下文這個小語境,也指整個文本這個大語境。教師要創設語境讓學生走進文本,從而帶動字詞的理解,這比單純地講解字詞要生動、有效得多。例如郁達夫《故都的秋》一文中有這樣一句,“比起北國的秋來,正像是黃酒之與白干,稀飯之與饃饃,鱸魚之與大蟹,黃犬之與駱駝”,句中若干比較,必須放到整個文本當中才能體會故都的秋天的特點,體悟作者的心境。這就是“字不離句,句不離篇”的語言品味。
語文教學之路漫長修遠,我們將上下求索,只有回歸文本,才能真正走進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