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為政》“見義不為,無勇也”被看做“見義勇為”的最早出處,中國五千多年的華夏文明一直視“見義勇為”為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然而,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美德似乎在逐漸被人們所“忘卻”。2011年5月18日“凌華坤見義勇為事件”的發生又一次讓一直處于爭論漩渦的“見義勇為”成為眾多學者關注的焦點。
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保障的必要性
首先,中國正處于社會轉型的關鍵時期,在這個從熟人社會到陌生人社會的過渡時期,隨著人們交往范圍的擴大,交易次數的頻繁以及交易對象的不特定化,以往在熟人社會中存在的非正式約束機制如聲譽等不再如曾經那樣有效地發揮其制約作用,于是為了更好地實現社會價值的引導作用,見義勇為行為需要在當今社會被大力倡導。理所當然,加強對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的保障便成為必然的趨勢。
其次,目前我國從法律層面上對“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保障”的相關條文規定的過于分散和模糊,使得“見義勇為”行為的后續保障出現很多問題。如由于沒有全國統一的關于“見義勇為”的法律,各地對“見義勇為”的認定和確認程序不一致;如《民法通則》中的“無因管理”、《關于加強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的決定》等法律、法規、規章的相關規定只是在學理層面對見義勇為行為及其權益保障進行了模糊的認定,并未提出明確具體的規定。
最后,社會上之所以會發生“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目前社會保障機制的不完善。筆者認為對“見義勇為行為者權益的保障”主體有兩種,其一為實施見義勇為的行為人;其二為見義勇為過程中的受害者,此處的受害者既包括在見義勇為過程中被無辜卷入的受害者,如“凌華坤事件”中被撞傷的60多歲的老人及被撞壞的面包車,也包括因見義勇為行為“過度”導致受害人死亡或喪失勞動能力而使得受害人撫養、扶養的近親處于無生活來源境地的“間接受害人”,如“凌華坤事件”中劫匪死亡后所留下的一雙年幼兒女。正是因為我國目前不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使得上述“受害人”和“間接受害人”因無法得到相關補償轉而要求見義勇為行為人給予救濟,這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見義勇為”的行為成本。
完善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保障體系
“見義勇為”——一個“勇”字突出了行為人實施該行為時所面臨的極其危險的境況,這種危險既可能是“見義勇為”這種行為給“見義勇為”行為人帶來的不利后果,也有可能是因“見義勇為”行為人的行為給其他人帶來的不利后果,并且這種不利后果很有可能是伴隨見義勇為行為人或“受害人”、“間接受害人”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的,因此完善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保障體系,建立長效保障機制對于保障見義勇為行為人權益,弘揚社會價值觀至關重要。
首先處于保障體系首位的應當是受益人及侵權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中明確規定了受益人對見義勇為行為人、“受害人”、和“間接受害人”的補償責任、侵權人的侵權責任。因損害是由侵權人的行為直接或間接導致的,侵權人理當予以賠償;受益人是基于見義勇為行為人的行為而受到利益的,理當在合理范圍內予以補償,因此,該二者處于保障體系首位應當是符合法理和人情的。
其次為政府。行為人之所以實施“見義勇為”是因為政府角色的“缺席”。當公民的財產受到他人的不法侵害時,理當由國家公權力進行救濟,但是不法事件的發生往往帶有突發性和不可預見性,這時就需要公民臨時代替國家公權力對不法侵害進行“私力救濟”。既然如此,那么由政府對代替自己行使職權的見義勇為行為人進行補償便成為理所應當,同時,政府的職責決定了其有義務鼓勵、引導和弘揚社會的道德理念和正確價值觀,因而,其位于保障體系的第二位應是最為合適的。
再次應為見義勇為基金會。中華見義勇為基金會等全國性的基金會已經成立,并且已經有了較為規范的對見義勇為行為者的保障和救助,如其通過政府采購的方式出資為見義勇為行為人投保人身意外傷害險,使得見義勇為行為人可以獲得保險公司的賠付。
最后應為社會保障部門。如前所述,目前我國的社會保障體系中缺乏相應的對見義勇為行為人、“受害人”和“間接受害人”的保障機制,其保障的僅僅是犧牲的見義勇為行為人,而受到傷害的見義勇為行為人、“受害人”、“間接受害人”卻沒有給予恰當保障,而該主體顯然也是符合“社會保障”的主體條件的,因此將其納入社會保障體系可以減少“見義勇為”的行為成本,對見義勇為行為人的權益也不失為很好的保障措施。
(作者單位:四川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