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空明凈異常,當下午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窗玻璃照射在我面前的稿紙上時,一種慵懶的味道頓時彌漫開來。
右手邊攤開的雜志上有一篇文章《秋日的橙子》,讀過之后有一種淡淡的感觸,一如這秋日下午的陽光,彌漫著淡淡的慵懶與憂傷,讓人只想就這么靜靜地坐著,就這么靜靜地思考一些事。
似乎窗外樹上的葉子又落了一些。
恍然間想起一個人安靜地走在學校操場上時,陽光從樹葉間照射下來,地面上細碎的光點與葉子的陰影嬉戲跳躍,耳邊有風沿著小路來回穿梭的聲音。
仿佛突然間就是秋天了,風開始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秋天是一個有故事的季節。
記得有人問過我,樹葉有幾次生命?我不明所以,輕輕搖搖頭。他接著說,有兩次:一次是樹葉剛剛發芽的時候,生命伊始,綻放的綠色,帶給全世界生命的氣息;一次是秋天來臨,樹葉變黃、從樹上落下來的時候,它的第二次生命就開始了,它會變成飛舞的蝴蝶,借著夕陽的余暉,散發著金色的光,飛舞著落向大地,聲音輕得讓人心疼。
秋天,就像是注定了的憂傷。
突然想起以寫憂傷而聞名的郭敬明,那個以“四十五度角”望天空的孩子,也是感動過很多很多的人呢。仔細想想喜歡看他寫的東西也是很久以前了,突然就這么長大了,沒有預感的,而這樣的感覺,在秋天好像也有了一些憂傷的味道。
很喜歡蘇童筆下的秋天,“后花園的墻角那里有一架紫藤,從夏天到秋天,紫藤花一直沉沉地開著,頌蓮從她的窗口看見那些紫色的絮狀的花朵在秋風中搖曳,一天天地清淡……蝴蝶飛過去,蟬也在紫藤枝葉上唱,頌蓮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是坐在學校的紫藤架下讀書的,一切都恍然如夢。”讀來有一種凄清的感覺,像極了秋天的風與秋天的落葉,凄清、冷艷。
海子在《秋天》里寫:“秋天紅色的膝蓋/ 跪在地上/小花死在回家的路上/淚水打濕/鴿子的后腦勺/一位少年去摘蘋果樹上的燈/秋天一定在努力地忘記著”。詩中有一種洪荒古老的氣息,那是最純凈的生命,睜著最純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這一幕——秋天的大地,安靜而憂傷。
陽光很好看,金色的光讓世界變得燦爛。還記得自己剛剛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內心滿是好奇與興奮。而今天,就這么靜靜地坐著,感受著不遠處的黃河上飄來的淡淡水汽,附近的大山安靜地擁抱著河畔的街道、街邊的小吃攤、來往車輛揚起的塵土,一切都在這秋日的陽光里變得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