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藝復興和宗教改革為序曲,人開始了自我發現,教會受到了質疑,社會的宗教色彩淡化,個人主義的種子破土發芽,世俗生活逐步獲得了肯定。從這時開始,現代性的“巨輪”(歐洲的原發現代性)慢慢駛離了完全由上帝宰制的那個中世紀碼頭。
新的社會存在與這個新社會的主體形成了復雜的互動關系:現代生活鍛造出現代意義上的人,鍛造出他們的感受,鍛造出他們的歷史背影;而現代個體對現代生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經驗。人們對現代社會的體驗和態度的書寫,以及受到現代社會猛烈撞擊的文人抒情稱為現代主義,它包含了人們的歡呼與焦慮。
隨著殖民輸出,這種肇源于歐洲的現代性擴散到亞、非、拉等地區,與當地的政治、經濟、文化交,產生了具有地區、民族特色的繼發現代性。藝術史學者潘公凱認為:在這一傳播過程中,后發達國家的知識精英對于這種巨變的敏感和應變性的“自覺”選擇是繼發現代性的關鍵和本質屬性;在這種基礎上形成的情感表達與文化邏輯即是屬于這個民族所特有的現代主義。
在“中國現代美術之路”的課題研究中,潘公凱突破了歐、美學者對于現代性所做出的“本質論”上的定義,整體性地提出了把握中國近現代文化轉型的研究方案,針對中國近現代藝術史提出了傳統主義、融合主義、西方主義和大眾主義,以此闡述中國的現代主義藝術。
在本期的“觀察”欄目中,潘公凱先生重新審視、討論“東方-西方”、“傳統-現代”、“學院-江湖”、“左派-右派”,這些曾被視為相互對立、相互排斥的概念、邏輯,展現一個開放、包容的藝術史觀。“大家”欄目中,通過對王廣義的深度訪談,展現了他創作經歷的起承轉合,結合代表作闡釋了他創作的初衷,與黃專策劃的“王廣義回顧展”形成了帶有互補性的個案研究,解釋了藝術史與批評中的諸多誤讀。
“生活”欄目中介紹的“品物流行”與“Kartell”,是分別來自中國和意大利的兩個家具品牌。在文化、藝術日趨平面性的全球化語境中,這些日常飲食起居中必不可少的“小東西”展現了東、西方不同的審美趣味與生活哲學,為這個寒冷、乏味的冬日生活增添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