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過三十不學藝,而我52歲才開始踏上攝影這條賊船,首先是器材準備,畢竟是工薪階層,攢點錢也不容易,我購置了一臺尼康FM—2,以及定焦20、變焦28—85、100—300鏡頭,再加上100卷樂凱彩卷和20卷黑白膠卷,做了短暫的理論準備后,我立即投入幾乎瘋狂的實踐。
無論何時何地,我見到景就拍,每拍一張就在小本上記錄時間、地點、光圈、速度等系列數據,沖洗后再一一比較,找出問題,認真總結。半年時間拍完了所有膠卷,多多少少也算是小有收獲,這就是我步入攝影的第一階段。
我認為繪畫是攝影的基礎課,可以學到攝影最關鍵的部分——取景構圖,因此常常去參加繪畫的展覽。慢慢地,我發現動物照片最受歡迎。于是,我總是擠出時間去拍攝動物。在北京動物園,我總是第一批進園、最后一批離開的人,中午也就吃點自帶的干糧。到了這把年紀,我從不覺得艱苦,真正的苦惱是一天下來,一個卷都拍不完,抱憾而歸。
1998年的秋天,在內蒙古與俄羅斯邊境上的莫爾道嘎森林公園里,我在一條泥濘的山道上,為了拍那片云,我等待了近兩個小時,終于拍出了還算滿意的作品“通往林區的路”,后來被送到中國美術館展出。
在外地時,我常常有賓館不住卻住進深山老林的林場,我總是天不亮就獨自起床拍攝。
最難忘去年隆冬,我在黑龍江雪鄉國家森林公園拍片,住在一位林場老職工家里,睡土坑反而更香。晚上零下30多度,臉上凍得幾乎麻木,可相機卻大汗淋漓。有意思的是,我遇上了原黑龍江省委書記孫維本同志,他75歲了,也拿著相機在天寒地凍中哆嗦著,這讓我十分感動。
這是我學攝影的第二階段。這個階段不像第一階段那么沖動、玩命,我開始吝嗇膠卷。我新添了佳能EOS3及專業鏡頭,也開始使用反轉片了。我開始對攝影有了獨特的認識,好的照片是機遇加靈感的瞬間成果,要辯證地處理以意構圖、以圖定意兩者的關系。
有人說,要想讓人破產,那就給他送架照相機。我認為,攝影是門藝術,要為追求藝術而付出,但更要把握一個度,尤其是財力上要量力而行,器材上不可攀比,作品的定位要實際。學攝影關鍵要有一個好的心態,應該提前打下堅實的基礎,不能寄希望于退休后從頭開始,來個第二次春天。
(作者系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原國家林業局森林公園管理處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