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斑點
天還灰蒙蒙的沒亮透,這家醫院的掛號廳里早已擠滿了來掛號的人。說是掛號廳,實際只是個向外敞開的門廊,被黑壓壓的人群填得密不透風。往前看,不知哪個窗口掛什么號,只見一個又一個的人頭擠挨在一起,很模糊;往后看,后來的人已經排到大廳外,長長的隊伍在院子里延伸。
8點不到,掛號的窗口就打開了,窗口里面坐定了幾個穿白大褂負責掛號的人。排隊的人群一陣騷動,有人趕緊往前擠一擠,生怕此時有人插隊加塞兒。幸好醫院專門安排了保安來維持秩序,控制住了想插隊的人,讓一大早,甚至半夜就來排隊的人充滿了希望。
掛號長龍慢慢地往前挪動,一個又一個的人頗為舒心地舉著掛到的主任號和處方單擠出人群。
有四五個掛號的窗口,但標示哪個窗口掛什么號的字很小很小,不到近前全然看不見。
突然,第二個窗口暴發起爭吵。外面:“我排了幾個鐘頭的隊,咋個就沒有號了呢?!”里面:“今天這個科所有主任的號都掛完了,你到對面掛普通號吧!”外面:“我排了幾個鐘頭的隊,咋個不給我掛號?趕緊掛給我!”里面:“跟你說了,主任號已掛完了!”外面的人忽有發現:“號掛完咋個不告訴?害我一直排隊!”里面再不理睬。外面這個女人扯著嗓子大聲地邊說邊罵,說她帶親人從很遠的外地到這座城市看病怎樣地不易,間或不停地強調:“趕快掛給我!趕快掛來!”里面哪位女工作人員早已煉就一副身經百戰的金剛之身,任人怎么聲嘶力竭,也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