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波蘭流亡政府的產生與遷移

摘 要：二戰時期波蘭流亡政府的形成與發展過程是相當復雜的。從波蘭所處國內外形勢來論述波蘭流亡取代戰前政府的原因及過程。隨著蘇聯的進攻，波蘭總統及其政府相繼遷往羅馬尼亞；而后，由于局勢的不斷變化又不得不放棄戰前政府而在法國成立新政府；隨著法國的淪陷，流亡政府遷往英國倫敦。

關鍵詞：二戰 波蘭戰前政府 波蘭流亡政府 產生與遷移

在論及波蘭抵抗運動時，我們都不可避免地會談到波蘭流亡政府。但對于波蘭流亡政府，大家更多地只是注意到倫敦政府的存在而忽略了其由來。在此，本文將盡可能詳細地探討波蘭流亡政府的產生及其遷移的復雜歷程。

一、波蘭戰前政府的外遷計劃及其失敗

1.波蘭政府逃往羅馬尼亞

1939年9月1日，德國開始進攻波蘭，波蘭軍民奮起抵抗，但在力量對比懸殊的情況下，波蘭軍隊節節敗退。9月5日，波蘭政府及其最高統帥部開始撤離華沙。9月7日，莫希齊茨基總統及波蘭政府撤到盧布林。到9月17日為止，波蘭軍隊大部分都被擊潰，波蘭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蘇聯政府表示，鑒于波軍的失敗，蘇聯政府不能對波蘭局勢再袖手旁觀了。9月17日黎明時分，打著保護西白俄羅斯與西烏克蘭的旗幟，蘇聯60萬紅軍越過波蘇邊境，進駐波蘭東部的西白俄羅斯與西烏克蘭。這對波蘭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聽到這一消息后，總統發表聲明宣布，“為了保護共和國的象征和憲法權力的泉源”，他決定離開波蘭，并將在某個可以保證政府行使主權的地方建立行政中心，政府從那里可以關注共和國的利益。[1]629月18日，波蘭總統及其政府離開波蘭庫特城進入羅馬尼亞。當天清晨也就是在穿過羅馬尼亞邊境線之前，波蘭外交部又向波蘭駐倫敦和巴黎的大使下達了以下指示：當前的軍事形勢迫使波蘭共和國政府及總統不得不向國外轉移。波蘭政府很樂意告知大列不顛王權政府，它現在就其對法國領地上治外法權的運用正與法國共和國政府進行接洽。[2]

2.外遷計劃的破產

很明顯，在1939年9月1日德國進攻與9月17日蘇聯入侵的聯合打擊下，波蘭的戰敗已經不可避免。于是，波蘭政府決定轉移到中立國羅馬尼亞并打算進一步遷往法國，并在法國行使其職能。法國駐波蘭大使也表示，法國會盡可能地幫助波蘭實施這一計劃。

波蘭政府之所以會選擇遷往羅馬尼亞，除了先天便利的地理位置之外，還考慮到了1921年雙方所簽訂波羅同盟條約。在問及羅馬尼亞這一“道路所有權”問題時，羅馬尼亞駐波蘭大使曾向波蘭外交部長貝克擔保：……羅馬尼亞政府同意波蘭總統和波蘭政府非官方通過其領土進行轉移；它要求波蘭政府能快速地穿過羅馬尼亞，途中不得過多停留。波蘭最高統帥部與軍隊則有一定的難度。[3]29但是在9月18日波蘭政府進入羅馬尼亞后，他又要求貝克及其政府成員表明他們已經放棄了所有的政治職位。所有的部長都被要求向政府辭職并以個人平民身份通過羅馬尼亞。若是拒絕便會被羅馬尼亞所拘禁。羅馬尼亞政府在切爾納烏迪的代表們也向貝克建議，讓共和國總統與政府成員作出個人聲明，表明他們已經放棄了所有憲法的、政治的或是行政的職能。但貝克回復到，波蘭政府的成員不能作出這種聲明。[4]

事實上，英國外交部于9月15日就已經從保加利亞首都索非亞知曉，德國已經警告羅馬尼亞，假如羅馬尼亞允許在其領土上成立波蘭政府并指導作戰，德國將會認為這是羅馬尼亞中立的缺口，德國將被迫對其采取制裁手段。后來德國更是在廣播中公開表明通過威脅恐嚇的手段迫使羅馬尼亞拘禁波蘭人的意圖。[5]而當時羅馬尼亞的卡羅爾獨裁政權更是法西斯德國的忠實追隨者，它表面上維持著平衡中立的政策，事實上完全是親近希特勒的。更何況這時的羅馬尼亞亦是不想與蘇聯為敵的。羅馬尼亞所表現出來的中立完全只是做做面子上的文章而已，所以一受到德國壓力，它便立即將波蘭總統及其政府成員拘禁了起來。波蘭政府的外遷計劃告終。

二、波蘭流亡政府的產生與遷移

1.流亡政府在巴黎成立

根據《海牙公約》，拘禁只限于“屬于交戰軍隊的成員”，并不適用于波蘭政府成員。羅馬尼亞一旦拘留波蘭總統及其政府成員，便是對這一原則的挑釁，也會因此受到來自國際上的壓力。但是波蘭總統卻為其提供了一個充分的借口。在羅馬尼亞提出要波蘭總統與政府成員放棄其憲法、政治及行政職能時，身處切爾納烏迪的莫希齊茨基總統向波蘭人民發布了一份申明并將其送往巴黎和倫敦。這很明顯屬于官方行為，羅馬尼亞政府有權對其表示明確反對并認為這是打破羅馬尼亞中立原則的表現，可以說這為他們拘禁政府成員提供了一個不好反擊的理由，否則這一行為便不會如此順利。

羅馬尼亞公開地拘禁了波蘭總統與政府成員，在這種情況下，波蘭政府根本無法正常運轉。而倫敦與巴黎對波蘭的戰前政府轉移到法國也不怎么著急，尤其是法國更是比較希望看到戰前政府的倒臺。除此之外，長期被政府排除在外的波蘭反對黨以及其他在羅馬尼亞找到庇護且不滿波蘭當局的派別，他們更是找到了替換那個應該對波蘭戰敗負責的政府的機會。在這種內外夾擊的困境當中，波蘭戰前政府舉步維艱，根本無法再維持下去。但是，德國與蘇聯很可能成立波蘭傀儡政府，這促使保持波蘭政府的連續性成為必要。所以成立一個新的政府勢在必行。

波蘭憲法第24條法案規定：“萬一發生戰爭，那總統任期每屆將延至和平締結后三個月；共和國總統那時將通過一個特別的法案在官報上公布，指任其繼任人，以防在和平到來之前這一職務出現空缺。這時，總統繼任者應當承擔這一職務，其擔任任期將在和平到來后三個月結束時終止。”[6]3179月29日，巴黎出版的波蘭官方日報《波蘭箴言報》，刊登了一則共和國總統關于委任其繼任者的申明：根據1935年憲法第一章第24條規定，我任命杜格茨瓦斯基將軍為共和國總統的繼任人，以防共和國總統一職在和平到來之前出現空缺……[7]但是法國內閣以“個人形象”為由拒絕認可這一總統繼任人，認為新政府應與舊政府完全脫離關系。這對波蘭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最后波蘭不得不確定了一位既不是政府集團也不是反對集團第一人選的“折中候選人”瓦迪斯瓦夫#8226;拉奇基耶維奇。

1939年9月30日，身處羅馬尼亞的莫希齊茨基總統辭去其波蘭總統一職。當天，拉奇基耶維奇在巴黎向憲法宣誓并成為波蘭共和國總統。他接受前任內閣的解散，并依據憲法第12條任命西科爾斯基將軍為波蘭總理及駐法國波蘭武裝部隊的總指揮。由西科爾斯基組成的新波蘭政府得到了各外國政府的認可（除了德國、蘇聯及其傀儡政府外）。1939年10月，波蘭政府從巴黎遷往昂熱。

2.流亡政府從昂熱遷往倫敦

波蘭流亡政府在巴黎成立后，便極力地表明與前政府決裂的立場，并并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去維護波蘭的主權與權益。與此同時，它還極力在國外組建波蘭軍隊。其在法國的運轉還是比較順利的。

但此時法國的狀況卻越來越糟，相對于德國在歐洲戰場上的步步緊逼，法國由于之前的錯誤政策而錯失良機。1940年6月6日，達拉第政府辭職，保羅#8226;雷諾成為新的總理；6月10日，意大利向英法宣戰。6月14日，德國軍隊進入巴黎。6月16日雷諾政府辭職，貝當元帥成為新的總理。此時，英國向法國建議兩國聯合起來共同繼續戰爭，但這一計劃遭到法國的拒絕。6月17日，法國向德國請求停戰。6月22日，法德休戰在貢比涅簽署。

由于法國的淪陷，當時在法國昂熱的波蘭政府不得不于6月19日遷往國；同時，波蘭軍隊與成千上萬的波蘭平民開始向英國撤離。此后，波蘭流亡政府一直都在倫敦運轉。

1945年6月28日，波蘭流亡政府與波蘭臨時政府合并成波蘭民族團結臨時政府，正式完成其歷史使命。

參考文獻：

[1]（英）阿諾德.托因比 維羅尼卡.M.托因比.軸心國的初期勝利[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3.

[2][4][5][7]J.Coutouvidis. Government-in-exile:the Transfer of Polish Authority abroad in September 1939[J].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Vol. 10， No. 4， Oct. 1984.

[3]George V. Kacewicz.Great Britain， the Soviet Union and the Polish Government in Exile(1939-1945)[M].Hague: Martinus Nijhoff Publishers ，1979.

[6]Jozef Pilsudski Institute of America for Research in the Modern History of Poland.Poland in the British Parliament 1939-1945[M].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the White Eagle Ptinting Company，1946.

作者簡介：李群（1986-），女，湖南邵陽人，湖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世界近現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