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自古以來,文化與翻譯互相依賴,互為補充。唐詩作為中國文化史上的一枚奇葩需要借用翻譯活動推向世界,而不同民族間的文化差異阻礙了這一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因此,理解文化差異、加強文化交流是提高唐詩翻譯的根本,也是全世界理解和欣賞唐詩文化的關鍵。
關鍵詞:文化差異 文化交流 唐詩 欣賞
一、“翻譯之事,由來已久”
在我國有史料可考的翻譯活動可以追溯到周代。《周禮》中提到“行人”,即負責接待四方使節與賓客任務的官員職稱,他的職責就是“掌蠻夷閩貉戎狄之國,使掌傳王之言而諭說焉,以和親之。”書中還提到,周代每七年就要將諸侯國的翻譯人員集中到周天子所在地加以訓練。這是關于我國翻譯人員培訓的最早記載,也可看出古代就對翻譯活動的重視。在我國歷史上曾經出現過三次翻譯高潮——東漢至唐宋的佛經翻譯,明末清初的科技翻譯和鴉片戰爭后至五四前的西方政治思想與文學翻譯。解放后,翻譯活動更是達到一個繁榮時期,為政治、經濟、文化、科技、軍事、外交等各個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各種翻譯理論和流派層出不窮,涌現出了大批杰出的翻譯家和優秀的譯作,真正實現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局面。
二、翻譯與文化
翻譯從一開始就和文化密不可分,翻譯活動通過語言和文字向外傳播本民族的文化并引進異域的文化,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渠道,可以說,如果缺少了翻譯活動,不同民族間的文化交流和融合是不可想象的,因此,談翻譯就不可避免的要談到文化。
古往今來,人們對文化的定義可以說是形形色色。英國“人類學家之父”泰勒在《原始文化》一書中對文化做了如下闡釋:“文化或文明,就其廣泛的民族學意義來說,是包括全部的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風俗以及作為社會成員的人所掌握和接受的任何其他的才能和習慣的復合體。”《辭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9)則從廣義和狹義兩個方面對文化進行了定義。廣義的文化,指“人類社會歷史實踐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的總和。”狹義的文化,指的是“社會的意識形態,以及與之相適應的制度和組織機構。”還有的觀點認為,所謂文化,就是某一社會在某一時期的所有產物,包括風俗、信仰、藝術、音樂和其他所有的人類思維產品,例如古希臘文化、古埃及文化等。正如王克非先生所說,無論怎樣定義,歸根結底,“文化是理性人類創造的物質價值精神總和,具有時間、空間意義,這個最根本的特性應是趨同的認識。”
三、唐詩英譯中的文化障礙
唐朝是古代中國的一個鼎盛時期,政治的穩定、經濟的發展帶來了文化上的繁榮,涌現了許多偉大的詩人,如李白,杜甫等,創作出了大批優秀的詩歌作品。唐詩是我國文學寶庫中的一顆明珠,是中華文明的精華之一,因此吸引了許多中外的翻譯家將其翻譯出版,向世界人民介紹這一輝煌的藝術成果,國外如Herbert A.Giles、W .J .B.Fletcher等,國內如翁顯良、許淵沖等,都為此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各個時代的文學作品往往最能集中反映一個民族的文化活動,通過對這些作品的翻譯,人們得以了解該民族的地域風情和人文精神。但是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對一個民族的語言的體會與理解是有差異的,在翻譯中不可避免的會有許多困難和障礙。現擷取數例,分別從數量詞、地理名詞和典故這三個方面來淺探唐詩英譯中經常遇到的一些文化障礙。
數量詞
在漢語中,諸如“一”、“三”“百”、“千”、“萬”等數詞隨處可見,例如“三思而后行”、“一不做二不休”等等,這種語言習慣不可避免的會體現在唐詩中。例如李白的《秋浦歌》寫到:
“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不知明鏡里,何處得秋霜?”
這里的“三千丈”是夸張的用法,因為頭發不可能長到“三千丈”,熟諳漢語習慣的人都很容易理解,但是對于其他文化背景的讀者來說未必就這么容易體會其中的夸張,所以Giles將這一句譯為:“My whitening hair would be a long long rope.”用 a long long rope這一具體的形象替代了“三千丈”這個數量短語,雖然意似,但是卻失去了原文的藝術沖擊力。再看柳宗元的《江雪》中的前兩句:“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詩中的“千”和“萬”并非是具體的“一千”座山或者“一萬”條路,而是用來形容山和路的數量之多。Bynner將之譯為:
“A hundred mountains and no bird,A thousand paths without a footprint.”
為了句式工整,“千”譯為“A hundrd”,“萬”譯為“A thousand”,不知道那些異國的讀者們能不能體會到其中的含義。
地理名詞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內涵,因此一個地名往往會讓人浮想聯翩,會產生不同的心理反映,比如巴黎總是和浪漫聯系在一起,而紐約總是讓人想到繁華喧囂。同樣,中國文化也給一些中國的地名染上了獨特的色彩。杜牧在《贈別》寫到:
“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Bynner將后兩句譯為:“On the YangZhou Road for three miles in the breeze,Every pearl-screen is open.But thers’s no one like her.”
揚州在古代可能相當于現在的上海,是文人墨客向往的消魂之所,曾有“腰纏十萬貫,騎鶴去揚州”的說法。 Bynner用的是直譯法,可是對與一個外國讀者來說,揚州這個地方的文化含義恐怕很難理解,也就難以體會到詩句的精妙,因此許淵沖教授將之改譯為:“When the spring wind uprolls the pearly window screen,Her face outshines those on the splendid three miles way.”
這種意譯的方法似乎更妥。再比如張說《蜀道后期》:
“客心爭日月,來往預期程。秋風不相待,先到洛陽城。”
Fletcher將后兩句譯為“The winds of autumn they wait not for me ,But hurry on thither where I would be。”呂叔湘對這個譯文大為贊賞,認為“洛陽”如果直譯“不若如此之能曲達”,因為洛陽是歷史名城,其文化內涵是直譯難以傳達的,不如意譯。
從以上的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出,文化差異的必然存在決定了翻譯障礙的不可避免,但是隨著全球化時代的到來,各國文化交流日益增強,我們應該有信心逐步克服這種文化差異所造成的障礙,為傳播人類文化做出更多更新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