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水墨精神是藝術(shù)的盛宴,是真正的藝術(shù),我們看到的是水石云影,所聽到的是空谷天籟,一切的一切皆是心造。
關(guān)鍵詞:水墨精神 盛宴 心造 文人畫 空靈無極
水墨丹青,可以簡練,可以放縱是思想的自由奔放,可以以一當百,甚至以一當萬,寥寥筆墨,蘊涵萬千,更加讓人入勝,留戀忘返,水墨輕揚,筆觸淋漓,不敷重彩,濃淡自如,墨分五色,層次分明,那滿紙的潑墨,毫不拘泥,酣暢淋漓,體現(xiàn)出真正的神韻,特別是明清文人更給人一種“言外之意”“韻外之旨”“恬靜淡泊”,的禪境。
所謂“文人畫”亦稱“士大夫畫”廣義地講,它泛指中國封建社會中外人、士大夫所作之畫,有別于民間畫工和宮庭院體畫,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中說“自古美畫者,莫非衣冠貴胄,逸士高人,非閭閻之所能也。”
文人畫,是北宋古文運動推動下,禪宗畫和俗人畫結(jié)合的產(chǎn)物,如果說魏晉以后,開始了中國藝術(shù)的自覺時代,而到了宋以后,繪畫才最后完全進入了自覺的成熟時期。而元代繪畫在保存宋代遺風的中間,已經(jīng)埋伏著畫風變遷的萌芽,到明清之際,中國文人畫出現(xiàn)了又一次飛躍,在宋元寫意的基礎上,更加強調(diào)了從內(nèi)心去尋求,從而完全或部分忽視了外師造化的必要,明未董其昌的,南北分宗論,也正是這一時期藝術(shù)精神的反映。
明清文人畫與禪:
1、董其昌與南北分宗論
在中國繪畫史上,董其昌及期其南北分宗論,都是一個褒貶不一的熱門話題。南北分宗說是他吸收禪宗融入畫學的體現(xiàn),南宗講究頓悟、一超直入。北宗講求漸進,重過程和功力。董其昌借南北分宗說來崇南抑北,推崇文人畫風格。南北分宗說還通過對人工與妙悟的辯析。強調(diào)妙悟作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的根本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禪宗的出現(xiàn),南宗禪定于一尊,改變了中國藝術(shù)的發(fā)展方向,禪以“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本心,見性成佛”為門規(guī),不立字,強調(diào)“以心傳心”,是禪的重要特色。董其昌等以文人畫屬南宗,以匠人畫屬北宗,南宗畫強調(diào)“妙悟”如董其昌所說“一超直入如來地。”藝術(shù)憑借的是一種悟力,沒有這種悟力,盡管勤勤懇懇,亦步亦趨,費盡心機,終是和真正的藝術(shù)絕緣。董其昌是明晚期著名的大畫家兼史論家,官拜南京禮部尚書。人稱董宗,董其昌藝術(shù)觀受儒,道禪影響很深,尤其是禪學思想對他的影響更深,他年青時代接觸禪學,中年更甚,他的同道好友陳繼儒在文章中稱他“精于玄,詣于禪”。他所提出的“南北分宗”論,也正是要“靠心的頓悟,”去發(fā)掘傳統(tǒng)山水畫形式的禪意,
禪家有南北二宗,唐時始分。畫之南北二宗,亦唐時分也,但其人非南北耳。北宗則李思訓父子著色山水,流傳而為宋之趙干,趙伯駒、趙伯驌、以至馬夏輩。南宗則王摩詰始用渲淡,一變鉤斫之法,其傳為張澡、荊關(guān)、董巨、郭忠恕,米家父子,以至元之四大家。亦如六祖之后有馬駒、云門、臨濟、兒孫之盛,而北宗微矣。(《畫禪室隨筆》)
董其昌這段話,不能看作對繪畫歷史的評價,這種劃分,帶有很大的個人主觀色彩,與史實大有出入,但必須看到,董其昌的這種說法,是一種以禪喻畫的比喻說法。準確地說,它是董其昌所追求的一種繪畫風格和對繪畫思想的審美評價。它反映了相當一段歷史時期內(nèi),中國文人的一種審美思潮,它的比喻的審美意義,遠遠超過了它的史實性意義。董其昌的南北分宗論是要以心的頓悟去發(fā)掘傳統(tǒng)山水畫形式的禪意。它至少包括了三個方面的意思。一、要以南北禪宗的區(qū)別劃分繪畫歷史的風格。二、要以南宗禪頓悟的心理特征去劃分繪畫創(chuàng)作的不同心理特征。三、要以南宗禪的思想,體現(xiàn)他的人生追求。董其昌以南北禪宗論畫,不過是一種比喻,他推崇南宗畫是因為南宗畫如南宗禪一樣,能體現(xiàn)他的人生追求。以畫為寄,以畫為樂。寄樂于畫。
2、言外之意,韻外之旨.
畫與禪之所以相通,在于它們都需要通過“悟”才能得其“妙”境。凝神幽思,方能心明神朗,窮觀極照。如果說禪一的簡略性和任意性是在文人畫基礎上,對主體心靈和繪畫表現(xiàn)力所作出的最大釋放。那么文人畫提倡的“畫禪”剛是對禪畫極端心靈解放的一種緩解,是從繪畫形式上對文人畫的圖式定性。宋以后,“畫禪”成為文人墨戲的藝術(shù)趨向,至明董其昌的南北分宗論而達到巔峰。“畫禪”即禪畫,顯然不同于一般文人的詩意畫,畫禪是讓透過畫面的高遠淡泊、超然灑脫,悟出其中的禪機意境。而一般的詩意畫,則達不到這一層次。文人畫禪追求的不是畫中之景,而是畫中之禪,是“言外之意,韻外之旨。
清初四僧之一的八大山人在繼承文人畫傳統(tǒng)的基礎上,更是把禪意畫推向極至。他也是深受董其昌影響,借古開今,自出性靈,心隨筆運,取象不惑,花鳥畫不拘形似,以意象為主,在似與不似之間,畫面構(gòu)圖大開大合,墨白相映,縱橫馳騁,常以一石一鳥一草構(gòu)成單幅畫面,不空不塞,突破時空的局限。如畫枯枝枯樹,巖石蒼苔,古樸蒼勁。在用墨上施用潑墨,以清雅滋潤之效果,給人以夢幻般的境界。在創(chuàng)作上,取法自然,筆墨簡練,大氣磅礴,獨具新意,創(chuàng)造了高曠縱橫的獨特風格,清代張庚評其畫達到了“拙規(guī)矩于方圓,鄙精研于彩繪”的境界。
他的寫意花鳥畫用筆內(nèi)斂,中鋒使轉(zhuǎn),純樸圓潤,給人靜穆之美,他非常善于從主觀表現(xiàn)出發(fā),突出物象的某個特征,承載獨特的表現(xiàn)力。畫面上出現(xiàn)的大面積空白,不僅造成視覺上的形式美,而且留給觀眾豐富的想象余地。大幅宣紙,或繪一條鼓腹之魚,無水,卻似在水中游,或畫中一只孤零之鳥,無靠,卻冥冥中有倚。通過大面積的“空”來凸顯小面積的實,清代著名畫家,惲壽平在其《南田畫跋》中云:“畫以簡力尚,簡之入微,則洗盡塵澤,獨存孤迥,煙鬢翠黛,斂容而退矣。
清代書選家何紹基在《題八大山人雙鳥圖》中說“愈簡愈遠,愈淡愈真。天真壑古,雪個精神。”
《花鳥圖冊》是其14幅花鳥畫中的一幅,寫一小鳥拳足縮頸立于孤石之上,呈抿嘴凝神之狀,《荷石水禽圖軸》疏荷斜掛,兩只小鴨,意境空靈,筆墨變化多端,枯筆皴石和淡墨花鳥,濃淡相間,富有層次,畫法自如而意味無窮。
從其畫作中縱觀八大山人的一生,我們可以梳理出他的思想發(fā)展軌跡,早年是從儒家思想為主導,積極進取,熱衷仕途,中年開始,深究佛學,參禪悟道,徘徊在儒釋之間“晚年徹見本源,超然解脫。”
齊白石曾說:“作畫能令人心中痛快,白拜不起,惟八大山人一人,獨絕千古。”明清文人畫以筆墨為精髓,他們首先學識修養(yǎng)高深,詩書畫印皆能。藝術(shù)的進取與革新精神,創(chuàng)造精神,為后人留下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