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維特的煩惱人生探析

摘 要：《維特》建立了一個最偉大的批判功績，維特的人生悲劇是一曲時代悲歌，就象一面鏡子折射出當時德國社會的粼粼種種。歌德將自己生活過、戀愛過、苦痛過的生活經歷進行藝術加工，通過維特的形象展現給讀者，以此表達自己反對封建等級制度，追求個性解放、自由、平等的理想。

關鍵詞：維特 命運 抗爭 愛情 維特熱

歌德創作的維特形象就象一面鏡子折射出當時德國社會的粼粼種種，正如馬克思在《英國資產階級》中寫道，“小說家們在自己卓越的、描寫生動的書籍中向世界揭示的政治和社會真理，比一切職業政客、政治家和道德家加在一起所提示的還要多。” 《維特》建立了一個最偉大的批判功績，維特的抗爭、不幸命運是社會的必然。

一、歌德借助維特表達自己反對封建等級制度，追求個性解放的思想。

18世紀中葉，歌德出生于美茵河畔的法蘭克福城，城市里保持著森嚴的等級制度和其他種種中世紀的封建陋習。歌德對腐敗的貴族社會和封建等級制度不滿，他在《詩與真》第6卷中有過這樣的描述：“對于市里的事，我父親只能以私人的身份表示關切。他對市政方面這種那種失策的憤慨常常溢于言表。再說，我不是看見他經過那么多鉆研、努力、游學和受了種種教養以后，到頭來仍得過一種我怎么也不希望過的離群索居的孤寂生活嗎？這一切，形成了壓在我心靈上的一個可怕重負……”。《維特》的主人公是當時一代知識青年的代表，他出身市民階層，才華出眾，胸懷抱負，聰明能干，然而在封建等級觀念、社會鄙俗的重壓下，處于社會第三等級的維特卻處處受到歧視、嘲笑、冷落和不被理解。“我偶爾不經意用了幾個倒裝句，他都拼命反對；要是你竟把那些長套句換了調調，他更會擺出一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這說的是一個無知淺薄、吹毛求疵的公使。維特對丑惡的阻隔人交往的階級差別深惡痛絕，他指出許多舊貴族只熱衷于炫耀自己的出身、領地，重要的事不愿去干，卻成年累月盤算和希翼怎樣在宴席上把自己的座位往上移一把椅子。有一次，維特偶然地卷入了貴族們的聚會，卻被趕了出去，維特受到了莫大的污辱，他說：“我認為誰如果覺得自己有必要疏遠所謂下等人以保持尊嚴，那他就跟一個因為怕失敗而躲避敵人的懦夫一樣可恥。”這是維特對虛偽、愚昧、膽怯的封建貴族的反抗與批判，反映了新興資產階級反封建的要求，表現了新興資產階級與封建統治在政治、文化、社會地位方面的沖突。小說中還有這樣的一段描述：“還有那班麋集此間的小市民們的虛榮與無聊！他們是如此地斤斤計較等級，無時無刻不在瞅著搶到別人前頭去一步的機會，以致這種最可悲、最低下的欲望，竟表現得赤裸裸。”歌德把小市民虔誠地奉公守法，市儈們既自私、又保守的這種迷失自我、喪失了人的個性的悲哀表現得淋漓盡致，小說通過維特的痛恨、憤懣和感傷反映了德國知識青年個性解放意識的覺醒，歌德借維特之形對社會的腐朽、黑暗、衰落進行了無情的譏諷與抨擊，控訴其對人性的摧殘。

二、維特身上具有強烈的叛逆精神，但覺醒的少數人卻被消極頹廢的時代情緒所籠罩，抗爭無力。

在《維特》中，歌德塑造了兩位性格迥異的男主人公：維特和阿爾伯特。維特率真熱情、多愁善感、心高氣傲易沖動，不論愛憎，都分外鮮明、強烈，這正是狂飆突進時期德國知識青年的典型形象；阿爾伯特卻理智冷靜、循規蹈矩、善于克制，不論愛憎，都分寸得當，不走極端，這種形象，恰是啟蒙時代理性精神的代表。維特與阿爾伯特同樣深愛著熱情、純真的女孩綠蒂，他們是朋友，又是情敵。維特是喜歡阿爾伯特的，認為他冷靜、正派、能干而友善，感覺敏銳，沒有壞脾氣。但這種喜歡又有所保留，在維特的眼中，他卻太四平八穩，一當覺得自己言辭過激、有失中庸或不夠精確，他就一個勁兒地對你進行修正、限定、補充和刪除，弄得到頭來和原來的話題全不相干。這兩種性格迥異的人相處，矛盾和沖突不可避免。在小說中，維特和阿爾伯特有兩次直接地爭論：一是關于自殺地爭論。維特認為有些自殺或殺人是神圣的，而阿爾伯特認為不論是因為什么，這種行為都是一種反常的，自殺是愚蠢的、軟弱的；二是關于青年長工殺人。維特為之進行了激烈地辯護，認為他即使有罪也仍然是無辜的，而阿爾伯特卻認為殺人就應受譴責和懲罰。對于性格中有著叛逆特征的維特而言，阿爾伯特所代表的正是社會的法則、制度和秩序。

18世紀70年代，德國覺醒的知識青年在精神上受到嚴重的壓抑和摧殘，思想苦悶，他們不能容忍受支配、受束縛的狀況，渴望擺脫封建桎梏，但是面對強大的封建勢力，他們又無能為力，他們感情細膩，性格脆弱，對生活厭倦，把人生當作是可厭惡的負擔，以這樣的方式對社會進行抨擊和反抗，因而普遍存在著消極、頹廢的情緒。維特就是當時的典型，他既對現實感到憤怒和憎惡，又感到自己力不從心，抵不住頑固而強大的封建勢力。他看到周圍成了一片黑暗，沒有希望，沒有安慰，沒有前途!他實在忍耐不下去了，正如恩格斯所描述的那樣：“這是一堆正在腐朽和解體的討厭的東西。沒有一個人感到舒服。……一切都很糟糕，不滿情緒籠罩了全國。沒有教育，沒有影響群眾意識的工具，沒有出版自由，沒有社會輿論……一切都爛透了，動搖了，眼看就要坍塌了，簡直沒有一線好轉的希望，……甚至連德國最優秀最堅強的思想家都對自己祖國的前途不抱任何希望。” 到處彌漫著悲觀消極情緒的時代環境，使維特的抗爭弱小、無力，直至消逝。維特作為一個覺醒了的具有強烈抗爭意識的青年知識分子最終以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搖旗吶喊，成為時代的必然選擇。

三、維特的人生悲劇是一曲時代悲歌。

《維特》一經問世，立刻在歐洲掀起了一股強勁的“維特熱”，恩格斯贊譽“歌德寫了《維特》，是建立了一個最偉大的批判功績。”徹底改變了德國“沒有文學的野蠻國度”的可悲狀態。小說中的主人公維特和綠蒂成為當時青年男少競相模仿的對象，這本薄薄的小冊子為何會產生如此大的影響？勃蘭兌斯對此作了深刻的論述：“這篇描寫熾熱而不幸的愛情的故事，其重要意義在于，它表現的不僅是一個人孤立的感情和痛苦，而是整個時代的感情、幢憬和痛苦。……歌德不由自主地使這個青年具有他年輕時期的看法、感情和想法，賦予他以他自己的全部豐富卓越的才智。這就把維特變成了一個偉大的象征性人物；他不僅代表了時代精神，而且代表了新時代的才智。”

18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德國，當時的神圣羅馬帝國瀕臨瓦解，封建貴族專橫跋扈，窮奢極侈，教會人士虛偽腐朽，等級制度十分森嚴，男女青年婚姻不自由，整個社會如一潭死水。大批市民階級出身的青年作家登上文壇，他們受法國啟蒙思想影響，特別是盧梭哲學理想的影響，渴望自由、崇尚自然、鼓吹個性解放和情感自由，反對封建統治扼殺人的才能和天性、窒息人的感情，向封建意識形態、社會黑暗現實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文學史上把這次運動稱為“狂飆突進運動”。維特是這次運動中覺醒的青年知識分子的典型形象，他有才華，有抱負，渴望自由平等，對人生充滿希望，力圖有所作為。但現實的沉悶和鄙陋，貴族的歧視凌辱，官府的腐敗，市民的庸俗偏見，都使他不能容忍，他倍感孤獨、苦悶，但又無能為力，只得寄情于鄉村，從大自然、天真的兒童和純樸的農民身上找到一點慰藉。他從綠蒂身上看到了一種質樸純真的品質，便寄以全部熱情，將其視為志趣相投的伴侶，可綠蒂已經屬于別人，他所追求的只是個美麗的泡影，綠蒂并不能跳出平庸的生活圈子，這使維特完全陷于絕望。維特對人生、愛情、對社會、對事業徹底絕望，最終飲彈身亡，維特自殺是他為社會所不容的必然結果，也是他既憎惡社會又找不到出路的必然歸宿，同時也是他對那個令人窒息的社會的孤獨而消極的抗議。歌德巧借維特這一形象深刻地揭露了社會的腐朽，指出維特所表現的不僅是一個人的孤立的感情，而是整個時代的痛苦和憧憬，維特的悲劇不是個人的，而是整個時代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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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葉雋.歌德《少年維特之煩惱》愛情悲劇后的青春迷惘與制度因素[J].同濟大學學報，2009.4.

作者簡介：李醍（1974—），女（漢族），黑龍江富錦人，講師，碩士，從事語文教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