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法律英語的詞匯特征及其翻譯策略

摘 要：法律英語作為一種專門用途英語，有其自身的語言特征和規律，這些特征和規律決定了法律翻譯的基本原則。本文通過對法律英語詞匯進行詳細的分析，總結出八個主要特征，并提出四條翻譯策略即嚴謹正確、正式規范、前后同一、簡明通順。

關鍵詞：法律英語 詞匯特征 翻譯策略

一、引言

法律英語，在英語國家被稱為Legal Language亦或Language of the Law，是指普通法國家以普通英語為基礎，在立法和司法全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具有規約性的民族語言的社團分支。具體而言，法律英語“是指法律界通用的書面英語（包括法律、法規、條例、規章、協定、判定和裁定等），尤其是指律師起草法律文件（合同、章程、協議、契約等）慣常使用的語言。”[1]法律英語是普通法國家在立法、司法和執法中使用的一種英語文體，“和科技語言，文學語言一樣，并不是一種具有特殊的語言材料和獨立的結構體系的語言，”[2]不過它在英語的詞匯系統和語法規則的基礎上有所創新和改變，從而在詞匯、句式等方面形成了獨特、專業的語言風格特點。本文試歸納出法律英語在詞匯方面的特點，進而探討一些具體的翻譯方法及策略。

二、 法律英語的詞匯特征

（一）使用專業術語和行話

“法律英語是英語各種語體中正式程度最高的一種，它的正式性首先體現在專業性詞匯和用語的使用上，”[3]所以在法律英語中，為使表達精確，經常會使用大量的專業術語和行話。法律英語中的專業術語主要是指表達法律概念、具有特定法律含義的法律用語。法律術語為法律詞匯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專門性和排他性的特點，是法律語言法律性、專業性的重要表現。[4]常見的專業術語如bigamy（重婚罪），domicile （戶籍住所）， felony （重罪），plaintiff （原告）等，都具有科學術語的特性即精密明確、用法固定、詞義單一，并且由于法律工作自身的莊嚴性，這些術語具有相對的穩定性，僅出現在或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出現在法律語體中。

（二）使用具有獨特法律含義的常用詞

在法律英語中有不少由普通詞匯轉化而來的專業詞匯。這些詞在普通英語中具有某種含義，而在法律英語中則指另一種獨特含義，具有鮮明的法律含義特色，明顯獨立于普通英語。例如：decision的一般含義為“決定”，在法律英語中指“裁定、判決”。下面是更多實例。

（三） 使用正式書面語

法律是掌握國家政權的統治階級、集團的意志體現，具有鮮明的政策性、權威性。“法律英語由于法律文件的權威性和規范性，因而成為英語文件中正式程度最高的一種，即莊重文體”[5]所以在翻譯法律文件時應該力求準確，用詞正式規范，語意明確嚴謹，以體現法律的嚴肅性和莊嚴性。許多日常英語詞匯與法律英語詞匯同義不同形，這主要是因為這些日常英語詞匯難以體現法律語言的嚴謹風格。例如，在法律文本中常用terminate代替end，用modify 或alter代替change。另外，在法律英語中為求正式規范簡單的介詞常由復雜的介詞短語來代替，如：about常由with reference to，in respect of，with regard to等代替。

（四） 頻繁使用古英語和中古英語

盡管在當今古英語（449-1100）與中古英語（1100-1500）已不被廣泛使用，但為了體現法律的傳承性和權威性，法律文本卻頻繁使用中古詞，其中最為典型的形式是以here，there，where與一個或幾個介詞構成的復合副詞，如hereafter（此后），thereunder （依據），whereof （關于）等。

（五）較多采用外來語

英語詞匯具有“世界性詞匯”的特點，這主要表現在其發展過程中向其它語言直接借用了大量詞匯。由于歷史原因，法律英語詞匯中包含了大量的拉丁語、法語、希臘語、德語等外來語。這些外來語通常專用于法律領域，并構成了法律英語的核心詞匯，其中尤其以拉丁語和法語詞匯的使用突出。例如源自拉丁語的名詞有custody（拘留），de jure （合法的），legal（合法的），immune（免除的），mens rea（犯罪意圖），situs（財產所在地），testimony（證詞）等。源自法語的名詞有arson（縱火），bar（法庭、審判臺），fine（罰款），easement（地役權），larceny（偷竊），libel（誹謗罪），plead（辯護），sue（控訴）等。

（六）使用成對近義詞

在法律英語中經常會出現名詞重復結構，即借用and或or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語義相近的名詞并列構成的名詞短語結構。這類短語較常見的有：aid and abet（同謀），acknowledge and confess （承認），fit and proper （適當的），last will and testament（遺囑），loss or damage （滅失或損壞），minor or child or infant（未成年人），1 and void（無效），rights and interests（權益），sign and issue（簽發），terms and conditions（條款）等。這種近義詞匯并列使用的目的是為了確保詞義準確和內容完整，因此在使用和翻譯時不能隨意拆開。

（七）使用命令詞和情態動詞

“法律語言的社會功能決定了其語言的強制性。法律英語動詞使用的語氣、語態和時態與普通英語有所區別。在法律英語中，情態動詞主要用來表達當事人的權利和義務及其范圍和程度。”[6]在所有情態動詞中，shall被視為法律英語中的核心情態動詞，使用率相當高。[7]在法律英語中該詞帶有指令性和強制性，表示權利、義務或規定，強調法律效力，第三人稱作主語，一般譯為“應當”，而shall的否定形式表示“不得”或“禁止”。

例（1）：The arbitral tribunal shall state the reasons up-on which the award is based.

（仲裁庭應當闡明裁決所依據的理由。）

例（2）：This Act shall be known as The Penal Code of California.

（這部法律被正式宣布為加利福尼亞州的刑法典。）

在例（1）中shall表示某種命令或某種法律義務，相當于普通英語中的must “必須”，而在例（2）中表示法律上的正式“宣告”、“宣布”。

（八）使用模糊性詞匯

法律語言要求正確精確，但也具有模糊性。法律語言的模糊性是指某些法律條文或法律表述在語義上不能準確界定，一般用于涉及法律事實的性質、范圍、程度、數量等情況。由于有限的法律規范不可能包括所有的社會行為，因此合理的運用模糊性詞匯可增強法律法規的適用性。在法律英語中經常出現的含義模糊的詞匯有 average， adequate，extreme cruelty，due care， reasonable等。

三、法律英語的翻譯策略

法律文本不同于普通文本，因此翻譯時需要遵循特殊的原則。基于上文對法律英語詞匯特征的分析，本文提出四條翻譯策略即嚴謹正確、正式規范、前后同一、簡明通順。

（一）嚴謹正確

準確性是法律英語的靈魂與生命。法律英語是法律的載體，涉及到國家、法人及個人的權利與義務，因此，在翻譯法律詞匯時首要原則是嚴謹正確、準確無誤。否則，翻譯時語義含糊不清，很有可能會引起糾紛，造成極大的經濟政治損失。例如，“wrongful act”的真正含義是“不法行為”，是一種法律概念，表示違反法律規定和法律義務的行為。如果根據字面意思將其譯成“不當行為”或“錯誤行為”，就把該詞組視為一種道義上的概念，破壞了法律語言的嚴密性和準確性。

（二）正式規范

法律翻譯要求語言、文體規范化。這就要求譯者既要有較強的雙語能力，又要熟悉各項法律概念、基本術語的表述規則，否則，一篇通順的譯文如若充滿外行話，仍是不合格的。同時譯者還要盡量保持各種法律文本原文的格式風貌，以維護法律文本的規范性。

（三） 前后同一

由于有些術語可能有多種譯法，或者在不同的法域其含義可能會有些差別，因此在同一份法律文件中，前后所使用的術語必須同一。例如dominion在國際法中指的是主權，但在民法中指的是完全的所有權。

又如：You can’t serve drinks to minors. You should know that a person，such as a minor who have a right under the authority of a guardian.

譯文：你不能賣酒給兒童，你應該知道一個未成年人的權利是受監護人管轄的。

雖然譯文讀起來很順暢，但原文中的minor卻被譯成“兒童”和“未成年人”兩種表述方式。為了使譯文更加簡明清晰，最好統一譯成“未成年人”。

（四）簡明通順

通順是譯文清楚地傳達原文信息的必要條件。法律語言通常是一個國家最正式、最規范的語言。法律文本起草人通常喜歡使用深奧的專業詞匯，結果使法律文體充斥著過多難懂的專業術語或行話。所以在法律語言的翻譯過程中，要做到簡明通順，譯文中的詞語選擇、組合、搭配必須符合中文習慣。

四、結語

法律英語是法律科學與英語語言科學之間的一種交叉學科。法律翻譯不僅涉及語際轉換，而且涉及跨文化、跨法系的思維轉換。因此，法律文本譯者要加深對法律英語特征的認識，勤于積累相關法律文化知識，使譯文最大程度地準確清晰地傳遞原法律文本的信息，進而有效提高法律英語的翻譯水平。

參考文獻：

[1] 孫萬彪.法律翻譯教程[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3.

[2] 潘慶云.中國法律語言鑒衡[M].上海：英漢大辭典出版社，2004.

[3] 侯維瑞.英語語體[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2.

[4] 陳建平.法律文體翻譯探索[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 2007.

[5] 董曉波.實用文體翻譯教程[M].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1.

[6] 宋雷.張紹全，英漢對比法律語言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

[7] 胡丹.基于法律英語語料庫的情態動詞的研究[J].山東外語教學，201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