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改革開放三十余載,我國經濟發展舉世矚目。我們意識到在當今世界經濟格局中,在大力發展傳統經濟產業的同時,還應高度關注文化產業的高效建設與快速發展。我國文化產業政策的發展經歷了五個階段。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提出\"文化強國\"的發展目標,并明確了文化產業的發展思路和具體做法,具有全新的時代意義。通過中央全會決定的最高形式,把文化體制改革與文化產業發展進行了一個全局性、整體性的戰略指導,指明了文化產業政策發展的方向。因此,從全局來看,它的標志意義、歷史價值、對政府決策者的思路和觀念的巨大影響,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發揮持續性、深遠性和實質性的作用。結合此內容,本文作者對我國文化產業下一步政策發展方向進行了分析。
關鍵詞:文化產業 產業政策 政策制定
產業政策屬于產業經濟學研究的范疇,有廣義和狹義兩種含義。廣義而言,“產業政策是對于一定時期內產業結構變化趨勢和目標的設想,同時規定各個產業部門在社會經濟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并提出實現這些設想的政策措施”。狹義而言,產業政策是指國家為了鼓勵或限制某一特定產業發展而采取的政策的總和。
所謂文化產業政策,主要是指國家權威部門制定并組織實施的旨在鼓勵、規范、扶持文化產業發展的一系列政策的總和。針對我國的實際情況,在這里需要厘清三個問題:其一,我國的文化產業政策不僅涉及到國家文化產業總體性政策、全國性文化產業子類政策,也包括文化產業地方性政策和文化產業相關的第三產業、服務業等政策,既涵蓋文化產業核心層,又囊括了文化產業的外圍層和衍生層。可見,我國的文化產業政策是一個復雜的政策體系;其二,我國文化產業政策的主體具有多元性和層次性,不僅體現在政府層面,還體現在執政黨和立法機關等層面,特別是執政黨在決策中的權威作用;其三,我國文化產業政策手段形式多樣,工具性較強。根據政策作用途徑和特點的不同,可將我國文化產業政策手段歸結為行政手段、法律手段和經濟手段三種。總之,我國文化產業政策除具有產業政策一般性特征外,還具有綜合性、層次性、復雜性、地域性等特點。
一、文化產業政策發展的階段。
改革開放三十余載,我國經濟發展舉世矚目。然而,一個尷尬的事實是:當經濟領域的工商銀行、中石化、中移動挺進世界五百強時,我國的文化企業卻逐漸被邊緣化——全國500多家出版社的收入總和,不及德國貝塔斯曼集團一家的年收入;國產電影一年的票房,比不上好萊塢幾部大片的票房。這讓我們意識到在當今世界經濟格局中,在大力發展傳統經濟產業的同時,還應高度關注文化產業的高效建設與快速發展。
我國的文化產業政策發展可以歸納為以下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文化市場醞釀期的政策制定
第一階段的大體時間是80年代。在這十年中,改革開放雖然使文化事業出現了復蘇和空前繁榮,但文化的市場化步伐還未大幅邁開,文化的經濟屬性和產業屬性雖初步顯現,但文化單位中計劃經濟色彩仍舊濃厚,國家僅出臺少數政策放松了對文化外圍行業的限制,政策的基本取向體現為計劃和管制。為了加強對一些體制內的演出團體和文化單位的管理,國家相繼出臺了《關于藝術表演團體的改革意見》《關于改進舞會管理問題的通知》《廣告管理條例》等政策文件,這為開啟文化市場起到了鋪墊作用。
第二階段:文化市場全面推進期的政策制定
第二階段的大體時間是90年代初中期。這一階段見證了文化“市場化”的整體蛻變過程,政策制定著重凸顯文化的經濟屬性,從確立“文化市場”、推進文化產業化發展到加速發展第三產業、完善文化經濟政策,我國文化產業進入了初步覺醒期,政策的基本取向體現為引導和培育。
這些政策為解決文化單位的實際經濟困難起到了巨大的積極作用。
第三階段:文化產業合法性建構時期的文化產業政策制定
第三階段的大體時間是90年代末期。這一階段是文化的產業屬性急劇迸發,并在有一定“市場化”的基礎上進行“產業化”的過程,文化的外圍層行業和衍生層行業開始走向產業集群,形成了文化“市場化”和“產業化”同時推動、相互促進的局面。這一時期,我國越來越注重建構文化產業的合法性,文化產業政策的基本取向體現為建構和規范。
與此同時,國家也在推進文化產業法治建設,規范文化產業的管理層面。據不完全統計,這一階段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委會、國務院和中央文化管理部門陸續制定和頒發的法律法規、政策性文件或部門規章多達百個,涵蓋了舞臺藝術、新聞出版、廣播影視、互聯網、文化經濟等諸多領域,如《著作權法》、《電影管理條例》、《出版管理條例》、《音像制品管理條例》等。
這些法律規章的出臺,直接而有效地規范了文化產業管理,為文化產業的良性有序發展提供了法制環境和保障基礎。
第四階段:文化產業合法化發展時期的文化產業政策制定
第四階段的大體時間是2008年以前。加入WTO和十六大開啟了文化產業合法化發展的新時期,在文化產業獨特而不可替代的戰略地位正式確立和文化體制改革深入推進,文化生產力進一步釋放,文化建設活力顯著增強的大背景下,我國文化產業發展進入了由“相對封閉”向“逐漸開放”轉變的“快車道”,并在國家文化軟實力建設和國際化競爭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這一階段國家在文化產業政策上更加開拓創新,以深化文化體制改革為重心,結合文化產業結構調整,積極利用有利時機全力助推“走出去”戰略,內外統籌推動我國文化產業發展繁榮。政策的基本取向體現為鼓勵和扶持。這一階段,我國的文化產業政策有以下幾個特點:特點一,推動部分國有文化單位轉企改制;特點二,注重吸納非公有資本發展文化產業;特點三,引導和扶持文化產品和服務逐步外向型發展;特點四,積極鼓勵新興文化產業和新媒體發展。
第五階段:文化產業縱深發展時期的政策制定
2008年下半年爆發的國際金融危機致使全球多數產業遭受巨大沖擊,但文化產業在此背景下卻呈現出了反經濟周期增長,對引領各國經濟逐漸走出金融危機的陰霾顯示出強大的帶動與輻射能力。于是,一些西方國家開始在刺激經濟方案中明確扶持文化產業的發展。我國也不例外,2009年7月,國務院出臺了《文化產業振興規劃》,并強調要做好八項重點工作,這標志著我國文化產業的戰略地位得到進一步提高,在“機遇期”和“轉型期”中已經確定成為引領我國經濟走入新一輪經濟增長的強大引擎,成為助推社會轉型、促進國家經濟結構調整的新動力,步入了縱深發展時期。可以預見,今后一個階段的文化產業政策的基本取向將以大力扶持為主,體現為振興和激勵。
二、文化產業政策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提出\"文化強國\"的發展目標,并明確了文化產業的發展思路和具體做法,具有全新的時代意義。通過中央全會決定的最高形式,把文化體制改革與文化產業發展進行了一個全局性、整體性的戰略指導,指明了文化產業政策發展的方向。因此,從全局來看,它的標志意義、歷史價值、對政府決策者的思路和觀念的巨大影響,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發揮持續性、深遠性和實質性的作用。
關于我國文化產業下一步政策發展方向,建議以下幾點:
第一點:著眼于長遠規劃,重視長期收益
相對于一般產業而言,文化產業不僅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屬性,而且生產和運營模式更為復雜。當前,一些地方并沒有意識到文化產業相對于一般產業的特殊性,用發展一般產業的方式發展文化產業,片面追求GDP,結果往往是產業沒搞上去,文化卻搞沒了。因此,在制定文化產業政策時必須考慮到文化產業“生產思想文化產品”這一根本特征,加強對生產經營活動的引導、扶持和規范。
第二點:充分發揮各地區和各民族文化特色
我國地域遼闊,民族眾多,歷史悠久,文化特點各異,積淀豐厚,民族文化資源包括的內容十分廣泛,既涉及到文學、文字、古籍、音樂、舞蹈、藝術等民族文化資源本身,又涉及到民族歷史、經濟、生態環境、宗教、民族醫藥、家庭婚姻制度及教育、節慶活動等與民族文化密不可分的組成部分。然而,由于在我國文化領域,投資主體單一,行業限制過多,市場對人才、資金、技術、信息、項目等文化資源配置沒有起到基礎性作用,造成文化資源大量閑置和浪費。為了使我國寶貴的文化資源得到充分有效的利用,需要制定優惠的政策和措施,加快民族文化產業的發展。
(一)加快文化資源要轉化為商品
文化資源要轉化成商品有一個過程,要把握各地文化特色。特色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的活生生的,要讓特色實實在在地表現出來。要制定文化資源保護、開發和利用政策,通過實施若干重大基礎性文化資源開發項目,促進文化資源的有效利用。扶持經濟后進地區的文化產業,促進各具特色的文化產業協調發展。建立民族文化產業聯合會及各級各類文化行業協會,形成行業自律機制。鼓勵文化產業單位加強對外合作與交流,吸收國內外先進管理經驗,發展外向型文化產業。加快文化產業中介代理服務機構的建設,大力培養演藝市場經紀人,發展經紀公司,建立文化經紀人、獨立制片人制度和項目建設招標投標制度。
(二)加強政策支持和政策引導
民族地區是經濟文化較落后的省份,需要國家給予政策支持,對老、少、邊、窮地區的扶貧政策,對特困地區在財政轉移支付、稅收減免、貼息信貸等方面也應予一定時期的優惠政策通過這些政策引導地方經濟協調發展。
(三)制定傾斜的財政、稅收、金融政策
扶植特色鮮明并以文化產業為支柱產業的地區或省市,高度重視文化產業在西部開發中的作用,全面發揮歷史文化名城的經濟作用,要使歷史文化名城成為各地文化產業發展的基地。
第三點:明晰中西方文化差異,結合實際
每一個國家文化產業都有其賴以生存的土壤和發揮作用的條件,離開了一定的歷史條件、社會環境,文化產業的發展模式也必然發生變化。因此,制定文化產業政策時,需要明晰中國文化產業與西方國家文化產業的差異,既要充分借鑒西方發達國家的先進經驗,又不能生搬硬套其發展模式,而是要結合我國文化產業發展的實際,辯證取舍,綜合創新。
當今,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尚還存在,對比之前,世界文化產業格局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我國文化產業振興規劃也已經出臺,文化體制改革和文化產業向深層次發展,在此背景下,更要梳理歸納文化產業政策演變的基本歷程和成功經驗,結合階段性發展目標和資源,才能抓住歷史機遇,更好地推進我國文化產業實現跨越式大發展。
作者簡介:叢林(1980-),男,遼寧省大連市人,北京大學深圳研究生院,藝術學碩士,文化產業管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