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袁枚之《隨園詩話》在清代詩話文壇上占有一席之地,頗受重視。它處于歷代詩話之中,雖有很大影響,但是在其論詩中已有許多偏頗和不可取之處,文章主要談了袁枚論詩的幾點不足和見解,并對好的方面給與認可評價。
關鍵詞:袁枚 隨園詩話 論詩 不足
清中葉,《隨園詩話》的問世,一方面是以往論詩的一個發展,另一方面因在當時的派別紛爭中而打出旗號論詩,其或多或少會扭曲論詩的本旨。從總的方面說,袁枚論詩多了一分俗氣,而使詩論缺少質潤感,他的論詩諸多偏離“詩”的自然性,更多在論詩中論“詩派”的種種。袁枚在《詩話》中對某個詩派或流派或詩人的論述比較片面,沒有放到整個歷史域中看待詩人與詩,此外,《隨園詩話》在論詩中所體現的人生趣味或觀念上偶有矛盾之處。凡此種種,論詩中選取的詩文過于俗套,俗語濫詞進入其中破壞了詩的純美。然而,作為一部未被后世文人遺棄的論詩著作,它自有其流傳于世的支撐點,袁枚所提倡的“性靈”之說是有可取之處的,“性情”是詩的起點,也是終點,它籠罩著詩,詩也因有情而變得鮮活,才可以稱之為好詩。一下略從幾處談論一下對于《隨園詩話》的看法與觀點。
一、因時代而成的論詩曲筆
從整個文化潮流看,清代不是詩之盛產國度,它是文學在理論上的搏斗與進展,清人以前人文學基石進行爐煉,因而清代考據之學興盛。乾隆時期,漢學大盛,之所以稱之為漢學,主要是因為當時的儒學各領域大都籠罩在漢代經師所倡導的樸實考據學風之下,在中國儒學史上形成了與先秦諸子學,兩漢經學,魏晉玄學,隋唐佛學和宋明理學相媲美的清代漢學。在理論的升華和認識的深刻中,派別林立,各有己見,文學圣壇,蔚為大觀。袁枚是清中葉的一位重要詩人,從其著作《小倉山房文集》中可見,其文學造詣也具有一定的功底,然而,在論詩時也不免會受時代影響而在認識上有一定的局限,與以往的論詩著作相比,袁枚在論詩的過程中,沒有完全走進詩的世界,而是在時代與詩的外圍徘徊。比如,針對當時的“格調說”與“肌理說”,袁枚間接將論詩當作反對其它流派的武器,對不贊成的流派過于否定,以達己之觀點,然而在這樣的“詩論”斗爭中,卻沒有把“詩”說清楚,不能從深度上達到對“詩”的玩味與追尋。所謂“外師造化,中得心源”,詩最耐人尋味的地方就是詩中有生活的味,淡卻了這種“味”,詩就枯萎了。《隨園詩話》之論詩,雖然主題鮮明,針對性強,但也往往在追求目的的情況下,疏落“詩為何物”的論詩內容。
二、詩的歷史域與哲思理趣
袁枚論詩,在自己的論詩觀點指導下,論旨也是比較明確的,通過舉例,闡發主張,得出讓他人身感同受的道理。《隨園詩話》的論詩主旨從總體上是比較鮮明的,但是,在對某些所選詩的論述時,缺乏歷史感和深刻的哲思,詩是在某地某時某種心境下心性超然而為之,不能片面貶駁詩人和詩作風格。如在論及詩人黃庭堅之詩時,袁枚評其“語言艱澀,作拗語以為古”,然而,放到那個歷史時代里去看,卻不失為當時詩人的獨特詩思寫照。不只是晦澀難懂,也是另辟蹊徑,去尋找,去體現。詩應放到特定的時代去審視,才具有時代文化意義。這同樣也能體現詩人的特色。袁枚單純的以詩語評論,就缺乏了歷史感與全面性。
袁枚一貫反對用宋理學的觀點去寫詩,他在《詩話》中多次論到宋儒之學對當時詩壇的影響,批評按照理學要求寫出的詩文。將理學視為詩的桎梏。認為宋理學是詩的束縛,是套框在詩上的枷鎖。其實則不然,程朱理學所以興盛,自有理學的生命所在,當然,宋代理學之禮對于人事行知有嚴格的規束,這或多或少在詩的身上有所呈現,但理學并不是詩的障礙。宋明理學追求“理”“格”,在“格”的基礎上發揮情之盡處,達到“理”與“情”的圓融。宋學發展傳統儒學的獨特成分,主要是性理之學,即立足于天人合一觀念,從性理角度,追溯儒家倫理道德本源。宋儒的追求,與詩之本性有同一性。詩人的情思在某種程度上受理的影響而具有哲思意味,宋理以禮約于人行,并非框架人的詩思。因而,論及宋儒學于詩不能一改而論,袁枚論詩中體現出厭理之約束,因而未能充分理解理與詩的關系。
三、論詩中的矛盾之處
袁枚論詩追求個性,因而在選取詩材時,也廣取各家之詩,種類繁多,各有特色。在對每類詩的看法與論述中,出現了自相矛盾的觀點。比如用典的準則,袁枚不主張多用典故,但在某些因典故而出色的詩中,卻又贊其典妙。在詩與名的追求中,即主張追求詩名,又不贊揚因名作詩。袁枚其中一個鮮明的論詩觀點就是反對以禪入詩。嚴羽在《滄浪詩話》中提出“以禪入詩”,袁枚在《隨園詩話》中批評“以禪入詩”,袁枚在此處片面地將“禪”之作為“禪”,將“詩”之作為“詩”,但從中國文化發展歷程可以看出,道、禪、釋與儒都和詩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以“禪”入詩不是詩歌發展的桎梏,不影響詩的本性。“禪”是人們在經歷生活后的體味,是人們理思上的超脫追求,它現于詩時,是一種朦朧的“禪味”,而不是讓詩變成禪詩,“禪”又是人情思的一部分,那么“以禪入詩”和“性情詩論”是相協調的,袁枚的反對造成了與他性靈說的矛盾。他對禪與詩的對立性認識,也成了其主張性靈說的矛盾認識。
雖然在論詩時袁枚《隨園詩話》不乏過失之處,但也是當時極具影響的一部論詩著作,在當時考據之風下,袁枚在詩論中提出了性靈追求,提出人的個性,人的特色,讓詩成為人心靈的代言者,這也是自古大家所提倡的詩言情詩言志。
總之,論詩者要走進詩里,然后讓詩走進論詩者的心里,明曉詩之理趣,闡發論詩人之意趣,體現出詩論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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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殷潔潔(1985-),女,河南商丘人,安徽淮北師范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古典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