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的話:時間是考量一切事物的標準。輝煌不僅屬于過去,歷史可以照亮未來。我們身邊的人物,歷經人世滄桑,品味酸甜苦辣,對于幸福,他(她)們有著更深刻的理解。有的曾歷經人世滄桑,曾飽受凄風苦雨,并在新舊時代強烈對比中感受幸福……如今,我們廣大的千部群眾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立足本職工作、爭創一流業績,以飽滿熱情投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以實際行動喜迎黨的十八大勝利召開。
小河溝記載
新北京的變遷和發展
在和平家園社區和小黃莊社區一線南側有一條劃分東城區和朝陽區的分界線——青年溝路。你可曾知道在它的下面有一條“地下河”,這條河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它已經靜靜地向東流了數百年。曾在這一帶居住了快50年的崔建立(圖中左一)愛好寫作、攝影、文體等活動,書法、快板書,修理等等都是一把好手。他說,小河溝僅僅只是一條防洪澇的導流渠或是溝而已。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建國后出生的人來說,它承載了孩兒時歡樂的時光,是他們邁向人生的起點。大而言之,它服務于首都的市政建設,服務于和平街地區的人民百姓,記載著新北京的變遷和發展——
我查閱了大量資料,查閱到了中華民國十年和民國三十八年出版的北平市郊地圖上都沒有標明這里有過河。他說,新中國成立時,小河溝迎來了第一次疏浚、清淤。根據北京市的總體規劃,在地壇以北修建工廠機關和住宅區的同時筑路,并在路邊挖明渠,防洪排澇,而和平街一帶包括東城區部分的排水渠全部通向小河淘,使溝寬達到10多米,這就是新中國成立后城市基礎設施的初級方式。1963年,我家搬入和平里66號樓,這一帶的小孩子常去的地兒就是小河溝。小河溝上還架了一綠漆木橋,橋下潺潺流水,有時冰涼的工業用水、地下水從排水管道流淌而出,涼得人不敢把腳放入河里。進入上世紀70年代,和平街地區的住宅小區基本形成,人口猛增,由一隊青年團員們義務勞動,清淤泥并加寬河道、青石筑堤。為了表彰青年們的辛勤勞動,小河溝正式定名為“青年溝”。這是一條充滿自然氣包的小河,環境迷人,放學后的小學生們與河為伴,或高舉著長網追著蜻蜓,或水上嬉戲,或撈魚蟲捕蝌蚪,小河溝成了孩子們的娛樂場。到了冬季,河水結冰,我們又自己動手制作冰車,拿到冰上,雙釬一插飛快地滑來滑去。天不黑下來,小孩子們是舍不得離去的。記得我上五年級時,和家住在中央樂團的同學,專門焊了約40厘米的一艘鐵“軍艦”,前后甲板上有炮臺,炮管是用半導體天線焊上去的。我們用漆包線繞線圈,通電后產生磁場,制成小電機安在船艙后部,用罐頭盒的鐵皮剪成螺旋槳,非常漂亮的“小鐵船”。星期天我們試航很成功,感到非常的高興。到了上世紀70年代后,我上中學后,又開始在小河淘學滑冰。一雙花樣滑冰鞋幾個人換著滑,然后信心十足地走向什剎海大冰場,熟練地展示我們的冰上技藝。我還記得,當年的夏天,雨水很大,各條道路、樓院里的雨水匯入小河溝,使河水暴漲,黃黃的雨水卷著浪花奔騰向東,只需一天就可以把本地區的洪澇全部排泄,很好地服務于城市,方便人們出行。1978年,由于城市人口的增長,交通要暢通,道路要拓寬,小河溝又迎來了它的第三次改造。一條寬7米,深3米的水泥渠道,50厘米厚的水泥板加蓋封頂。由西向東,上邊就是現在的青年淘路。一條小河溝就這樣被埋掉了,但它卻不甘寂寞,繼續默默地為首都的城市建設發揮著它的作用。幾十年過去了,原先的荒地變成了高樓林立的繁華居民區,但是在老一輩人的心里留下一段歷史記憶,并以它的變遷與發展演繹了人們對于美好生活的渴望。
本報記者彭立昭文/攝
從老天橋走出的老藝人晚年倍感幸福
“過去我是個窮賣藝的,被人瞧不起,是誰解放了咱們?是共產黨,咱們千萬別忘了共產黨給了咱們政治上的解放……”這是80多歲的金業勤老藝術家的心里話。當年逛天橋的人沒有人不知道“小老黑兒”的,當年他帶著兩個妹妹表演在自行車上站著、躺著、鉆來鉆去以及仨人摞起來拿大頂等車技,在天橋非常招人,其創作演出的騎車過桌、5人造型、3截站舉頂、腳上起倒立等技巧和表演風格至今讓人回味無窮。下圖中的騎車者就是當年他在天橋賣藝的場景。解放后,他曾先后參加第三至第六屆世界青年聯歡節演出,在1957年第六屆聯歡節上,獲車技演出金獎(如左上圖)……說起天橋的生活,老人滿含淚水,幾次摘下了老花眼鏡。
“在老天橋賣藝的那6年,我天天在天橋露天演出,受凌辱、受壓迫、受欺負、受歧視,在饑寒困苦線上掙扎生活。您想,我在那兒賣藝,帶著兩個妹妹(左下圖),我又年輕,靠賣藝掙錢太不容易了。在舊社會賣藝的12年,我這個身子骨挺棒的小伙子在自己的國度里任憑帝國主義、反動軍警、地痞流氓的凌辱、壓迫和打罵,過著受歧視,受剝削的苦難生活,我是多么渴望能看到光明啊!能翻身解放啊!解放了,真的是一切都變了。剛解放時,雖然我還在天橋賣藝,但每天明顯感到我們街坊四鄰、老百姓的臉上一改長年累月的愁眉苦臉了……當時,中央文化部正招考一批藝人,我考試去了,考場設在東四頭條考的是延安來的很多著名的藝術家,考官級別很高,有羅瑞卿、廖承志、田漢、李伯釗等人。經過三天的考試,我竟成了一名藝術工作者了。到了1950年的夏天,文化局領導通知我;‘文化部要成立一個國家的雜技團,推薦你和樹旺等人去考試,并且還有出國任務。’我一聽心里特別高興!臨走前馬三立先生還拉著我的手說,‘業勤,這回得好好干。到了北京之后好好聽黨的話,好好工作,任勞任怨……’這話正說到我心眼兒里頭。1950年10月20日那天,會考入選的雜技藝人們被接到中南海懷仁堂演出,大家敬愛的毛主席、周總理、朱老總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全來了。大家一激動,情不自禁地咧著嘴開心地笑著,有的人激動地流下了眼淚。演出結束后,毛主席還派人給大家送來了毛巾和香皂。如今回想起來實在是太感動了,在舊社會,我們這些窮藝人被人瞧不起,遭人歧視,現在解放了,在舊社會長期受壓迫,一下這么大的翻身,人生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此了。”這位從老天橋走出來藝人為了中國的雜技事業奉獻了一生。已經是80多歲的高齡了,依然參加各種社會公益活動,老當益壯,老有所為……
本報記者彭立昭文/攝
回家之路的變遷
楊瑞芝,1946年生于北京市順義縣古城村。1967年11月到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1977年恢復高考后在牡丹江師范學校大專中文班學習,畢業后留校任教,1991年從哈爾濱調入中國銀行北京市分行工作,現退休。在楊瑞芝的記憶里,回家的經歷最為難忘——
1968年,我第一次回京探親,從黑龍江虎林坐火車走了三天兩夜,好不容易到了北京站。我的老家在北京東郊順義縣,那時,我的家還不通公共汽車,我又不好麻煩年邁的爸爸跑幾十里地接我,只好先在姑姑家暫住一夜,第二天再回自己的家。因為公共汽車只開到北苑,剩下的幾十里路只能步行。好在親戚家有一輛自行車,我便自己騎自行車回家。探親都趕在農閑時期,此時正值北京的冬天。趕上沒有大風的時候,騎幾十里地自行車對我來說不算回事,如趕上刮大風,頂風騎幾十里地,到家累得腿都直了。有時遇上上坡,根本騎不動,只能下車推著走。那時,家鄉的路全是土路,本來就不寬的路面,還有大車軋出的兩道溝,騎車只能在一道很窄的較為平整的面上。一下雨,滿地泥濘,自行車瓦圈內塞滿了泥,別說騎了,推都推不動,人只好扛著自行車走。因為交通不便,所以人們很少出門,直到1972年,因我姐姐生小孩在北京住院,我的媽媽才有機會去北京。到了1978年,回家的路依然如故,我回京探親還是選擇騎自行車回家,只不過車后架上,又多了一個小人。從北京的立水橋開始,就不再是柏油馬路了,是用砂石鋪的路。路面坑坑凹凹,我帶著兒子,盡量挑平整的路面騎,但有時根本躲不過,自行車在這種路面上行走,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次硬是從貨架上把他顛到了地上。想回家,盼回家,可這回家的路真是讓人望而生畏。1991年,我調回了北京,在三環路上有了自己的家,從那時開始,北京的路越修越多,路的質量越來越好。還沒等我完成騎自行車繞三環觀光一周的愿望,四環又修好了。等五環修完時,我的老家也鳥槍換炮,村里修了水泥路,家家蓋起了新房,羊腸小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寬闊的柏油馬路。再回家時,我幾乎找不到回家的路。現在,我的家鄉變化很大,文人筆下的裊裊炊煙不見了,人們都用煤氣灶做飯。出行騎摩托或開私家車,有兩路公共汽車從我的家鄉通過,人們上北京辦事游玩非常方便。現在地鐵15號線也離我家不遠,各個村之間還有小公共汽車溝通,真是四通八達。村里飯店、超市、農貿市場俱全,農民們也興外出旅游,過上了和城里人一樣的生活。生活越來越好,路是越走越寬闊。
本報記者 邢大軍
小花園舞場見證我們的幸福與快樂
在和平街十一區里有一座小花園,如今這里是一個舞場。居住在此的一位被居民們親切地稱為“身邊的攝影師”的楊長生,談及它幾十年的變遷和發展,倍感幸福和自豪——
這個舞場已經有20多年的歷史了。那是在1988年年底,小花園這地方比較荒蕪,有十幾名愛好交誼舞的退休老同志自行平整了200多平方米土地,他們自帶小型錄音機放音樂,組織學跳交誼舞。到了1990年初,由老舞友再次平整擴大了場地,參加者已達加多人,建立了“健康長壽、老有所樂”的舞場宗旨。到了1994年,每天來此跳舞的人員已增至240人,舞場面積擴大到700平方米,四周安裝了鐵柵欄,并增加了坐凳等……如今這個小花園舞場越來越受到百姓的喜歡,它已經成了中老人的樂園和健身場所。
本報記者 彭立昭
80歲的我從平房搬進了樓房
80歲的董秀芬老人說,自己從窩棚、平房、臨建、筒子樓到搬進了寬敞的高層住宅小區,最感幸福——
解放前我隨爸爸從河北老家到了北京,爸爸做生意、媽媽從農婦轉變成家庭婦女,其實也沒有什么本質上的變化,那時講究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媽媽除了照顧孩子、伺候爸爸什么不會由什么都不用會,因為家里的大事小事爸爸都安排好了。我的青年時期和很多北京女孩比要幸福得多,因為爸爸當時是民族資本家,房子自然是不缺的,只是搬了很多次家,印象中最深的是在東城區三里河附近的一個獨門小院,住著我們一家8口人,過年過節家里的男孩就用水把院子里的瓷磚地擦干凈,這樣的好日子一直到我結婚后,丈夫也買了自己的房子,那是個標準的四合院,所以我基本沒有為房子問題發過愁。盡管“文革”時,我們一家被趕到一間10幾平方米的小房居住,我也不覺得擁擠,因為一家人擠在一起,盡管拮據卻溫馨,如今覺得房子大小似乎和幸福沒有什么太大關系。
隨著改革開放,我家的房子寬敞起來,我和兩個女兒、女婿、外孫外孫女住在三間房子里,一家人和睦相處、互相關照是我長壽的一個重要原因。2000年,我得了一次大病,腦梗,當時家里的孩子們都在上班、上學,幸好鄰居及時發現,讓我平躺在沙發上,給女兒打了電話,又叫了120救護車,在醫院住了近一個月,我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
我們一直住在小院里,本來以為一直這樣下去,其實小院住著挺愜意,接地氣、熱鬧,最早還有鄰居養鴿子,可是后來這些鄰居陸續受惠國家的政策,搬進了樓房,小院里只住著我們一家幾口,老鄰居不在了顯得有些冷清,最關鍵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去洗手間是件麻煩的事,得走出大門到另一條街道才有廁所,對于老人、孩子平時有不方便的地。2009年隨著市政建設的發展、北京危舊房改造、拆遷工作的進行,我這個80歲的老太太也住進了大樓房。一套房子80多平米,有陽臺、有衛生間還有廚房,看見寬敞的客廳、明亮的臥室,我心里很高興。房子裝修、家具挑選是女兒、外孫子一手操辦的,我早已不為家里的事操心。聽人家說老人搬家不好,我看不是這樣的,外孫子結婚有了房子住,外孫女搞對象不為房子發愁,我這個姥姥心里也很安穩,如今身體依然健康,依然和孩子們同住,白天他們都到我的房子里,晚上各回各家睡,只有閨女陪我,樓上樓下很方便,跟以前沒什么太大的區別,要說變化現在我是四世同堂,今年我的曾外孫來到了我家,我這個太姥姥高興,為了能夠看到曾孫子的健康成長,我也要健康地活著。
本報記者 董巖文/圖
在百年好合兒孫繞膝中感受幸福
當坐到一起,兩人頭上的銀發相映成趣時,兩個成語馬上沖到記者腦海。很多人參加親朋婚禮時,會象征性地寫上這兩個成語:自頭偕老、百年好合。這對幸福的老人——馬喜樂夫婦也應驗了這句話——在百年好合兒孫繞膝中感受幸福。他們養育了好幾個孩子,如今兒女們都勤奮地忘我地工作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老人的孫子孫女,也都長大成材了。老人說,縱使再好的地理及氣候條件,如果沒有黨和政府的一系列惠民政策,如果子女們不齊心協力盡孝,就不可能有這些令人驕傲的幸福大家庭。他們跟記者、跟兒孫們念叨最多的,就是政府給每位老人每月的補貼都花不完。老人表示,“現在的政策好!對老人的各種照顧非常多,日子真是越過越紅火……”
本報記者 彭立昭文/攝
時代變遷給了我更多的機遇
黃新樹老師是筆者相知甚深的忘年交,年逾古稀的黃老師堪稱一位雜家,干過多少行當,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我隨便列了列,就已很可觀中學教師、大學講師、編劇、記者、戲曲家、策劃家、藝術總監等等。
提起自己的職業生涯和退休生活,黃老師打趣道:“就是瞎折騰。我從事教育、文藝、戲劇等工作40多年,年輕時有過很多浪漫執著的理想和抱負,卻又時時冒著幾分傻氣,照新鳳霞老師對我的評價,‘你應當歸屬到野生動物里’,或許是說我倔強性子與常人不盡相同吧,自此,我便欣然領命,身上愈發迸發出些許的野性和激情,更加倔強地行事了。”
談起自己幾十年生活以及個人境遇的變遷,黃新樹感慨尤多,“我還是很幸運的,趕上了改革開放后的大好時光,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時代變遷給了我更多的機遇,原本的‘小魚小蝦’也做了些跳龍門、扛大旗的事。”1968年至1970年,黃新樹在鳳凰附近的海淀區五七干校6連參加勞動,“這個連是基建連,成員基本上都是各中學的教師,我當時在六一中學。幾十年后故地重游,我們一磚一瓦蓋起的宿舍還在,只是被當成了庫房,摸著那卵石墻、風化的青磚,我仿佛觸摸到一段滄桑的歷史,耳畔依稀傳來讀書聲、勞動號子……”
如今早已退休的他,依然日日筆耕為樂,“各種文化活動、演出,也摻和了不少。而且幾十年后回顧自己的職業生涯,竟然發現,原來我還見證過不少的第一次,我也是歷史的創造者。”中國第一屆藝術節,美國搖滾樂團的第一次訪華,會集詩書畫印諸大家以及美術、制瓷等大師、精英的“97回歸壺”策劃和創燒活動等等,都活躍著黃舒樹的身影。“撫今追昔,我深深感到,時代的確在向前躍進著,除卻物質生活的巨大改善,人的精神面貌也有了一個飛躍,我們國家有了一種人氣的聚攏,有了一種人格魅力的健康取向,有了社會正義之聲!中國一定大有作為!”
本報記者張琳(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