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偉不是藝術家,可他與當代藝術的觸點奇特,幾乎是沒頭沒腦地點了把火,又莫名其妙地息了。與當代藝術的緣分更是荒誕,仿佛是被拍了“花子”,迷迷瞪瞪,拖泥帶水,至今還沒完沒了。
一
大約是在1988年,北京大街上多了一景──快餐車。現在快餐車多到爛,而在當時可是新生事物。這快餐車的創意人和老板之一就是宋偉。宋偉的“長城快餐車”,名字是從他爸爸的“長城書畫社”劃來的。車是白色、高大、封閉的雪佛萊,在進口車、私家車沒有時興的80年代,稀罕而特別。
快餐車每日有相對固定的停靠點,車中除了幾十種小菜外,最特別的是羊肉串。這羊肉串以長長的不銹鋼簽串起,每串十二顆紅果大的羊肉粒,一塊五一串,最酷的是現炸。對于依然要帶飯上班、主食多副食少、只習慣拿“糖葫蘆”當零食的人們,吸引力是無限的。
每天每輛快餐車前都有很多人排隊等著現炸的羊肉串。那個時代生活在北京的人,記憶里都有這道風景。宋偉說,他當時有三輛快餐車,每輛車每天大約賣掉上千串羊肉串,2000多塊錢,也就是說,在“萬元戶”是闊氣標志的時候,宋偉已經是百萬元戶了。夠“潮”吧?
1989年春節期間,中國美術館院里院外,忽然進進出出著一些長頭發、大靴子、“綠林”模樣、表情激昂的人。美術館仿佛被占領了——那是在這里參加《現代藝術展》的前衛藝術家們。
藝術家中“混”著一個人,矮個方臉,黑色絨領棉大衣,手里拎著一個黑色人造革干部包。那時,這些藝術家在社會普通人眼中多少有點另類,躲之唯恐不及,混進一個“外人”,很顯眼,大家也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