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以民族的、文化的、階級的、宗教的視角進行文學研究是學者經常運用的傳統方法,而以性別的視角進行研究在現當代文學中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追溯女性主體在文學史上的發展就會發現,文學研究常常會陷入主客二元對立的矛盾中。論文從“性別”視角切入文學文本,在對主體間性的概念進行簡單梳理的基礎上,論述了主體間性的缺失以及如何建構主體間性。
關鍵詞:性別視角 女性主體 主體間性
一、主體間性的概念
在學者費·多爾邁(美國)看來,隨著社會的發展,主體性觀念已在逐漸喪失著它原有的力量,這是因為現代性的出現和現實實踐中主體性原則的偏激運用造成了一個最明顯的危害即主體和客體的兩極二元對立。
胡塞爾的現象學、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說、伽達默爾的對話式解釋學、海德格爾的“此在”學說在對“主體”概念進行闡釋的時候,無疑都陷入了主客體二元對立的矛盾中,哈貝馬斯在批判他們的基礎上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哈貝馬斯認為重新建構現代性理性的基礎和前提就是主體間關系的處理需要運用主體間性的原則和方法,主體性的交往伴隨著主體間性的展開,而主體間性又不斷矯正與超越著主體性,這就意味著在現實世界的交往行為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互相作為存在的主體的,并非單純簡單的割裂,有力的反擊了主客體的對立。
楊春時主張存在本身是主體間性的前提和基礎,而生存本身并非在于主體和客體的二元對立的范疇中,主體對自我進行建構,對客體即“他者”進行壓制和征服,真正意義上的主體間性是自我主體與“他者”主體間的對話以及交往。主體間性包括兩個方面:首先是主體間性作為主客體之間的橋梁和中介,其中包括社會關系、文化……的中介,主客體之間是間接的關系;其次,哲學范疇中的存在是主體間的共在,而不是主客體的單一性。簡單地說,主體間性反對主客體二元對立,反對任何性別霸權,要求把自我和他者都視為平等的主體,同時又強調這兩個平等的主體都兼帶客體性質,避免把自我和他者貶為純粹客體或抬高為霸權主體,主張在張揚自我主體生命價值的同時,也要努力建構“他者”的主體性。
二、主體間性的缺失
從歷時的角度縱觀中國的文學史會一目了然,隨著文學的源遠流長,女性意識逐漸覺醒,然而主體間性以及兩性的主體性關系卻錯綜復雜,主體間性的缺失是不爭的事實,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
在封建社會,“女子無才便是德”“三從四德”是女性生存立身之本。在男權話語體系中,男性壓制女性,女性作為男性的附屬物存在。在古文學中,棄婦是文人墨客描寫的對象,但是他們賦詩作詞只不過是為了抒發自己的壯志難酬和坎坷的仕途經歷,卻很少能真正體會女性的悲慘命運。這里就體現了主體間性的缺失,男權中心主義壓制否定了女性的主體意識。
對男權文化進行反抗,建構女性的主體性,這是中國現代女性文學最主要的特征。五四以來,男女平等以及個性解放是當時女性共同追求的目標。新中國后,女性在政治、經濟上取得了獨立,她們開始擺脫男性的束縛、壓抑,這時的文學作品開始與男權文化作斗爭,對男權中心主義說“不”,例如池莉的《小姐,你早》。人到中年、事業有成的知識女性戚潤物面對丈夫的背叛,由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后來的沉著冷靜以及與兩位女性朋友聯手報復丈夫的行為,充分體現了戚潤物女性意識由覺醒到反抗的過程,在她看來女權主義就是男人受自己的支配與控制,這也代表了新世紀女性的時代觀念。在一定程度上,戚潤物為自己爭取權利是有積極意義的,但是主體間性要求不僅要充分舒展自我的生命價值的,也要建構“他者”的主體性,在這個層面上主體間性是缺失的。否定男權中心并不意味著將父權等級的兩性關系顛倒過來,從而陷入到另一種性別霸權中。
三、主體間性的建構
第一,在父權文化體制中,對于主體性的建構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首先是在男人集體內部,由于社會等級秩序的不同,男人所處的社會地位和身份也不同,一部分男子要臣服于另一部分男子或要壓迫另一部分男子,這就造成了無主體間性的主子兼奴才。消除他們的主子和奴才意識,才能實現男性內部的主體間性。其次是男女主體間性的建構,在父權制文化體系中,女人被當作男人的附屬物,沒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和自由,這樣在對主體性文化進行建構時,一方面使女性擺脫根深蒂固的奴性意識,成為自己真正的主人,另一方面要消除男性的霸權意識,使之明白女性也是一個個有生命力的個體,從而建構男女性別之間的主體間性以及和諧。
第二,主體間性的建構反對任何一種霸權文化。毋庸質疑的是在父權制文化體系中男性壓制女性是一種霸權主義,同樣,長期以來女性為自己的權力而不懈努力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讓男性屈服于自我也是霸權主義的顯現。主體間性的理想價值追求的是男女兩性的最終和諧,反對現實世界或藝術世界中的性別關系出現一種性別壓制壓抑另一種性別的不平等狀態。
張愛玲是建構主體間性的作家之一。她的作品在張揚男女主體本身的生命價值的同時,也努力建構對方。張愛玲塑造了一系列怨女形象和一大批丑惡的男性形象,但是她并非極端地去揭露人性之惡。她還直接從正面建構男女兩性文學守護人性美好價值的精神向度,這就從從正反兩方面超越了弱勢性別群體可能陷入的怨恨情結,建構了“更高”的關愛生命的價值、主體間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