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自由女性”

摘 要：無論是在文學作品中，還是在現實生活中，“自由女性”都是無數女人一生的追求，但對其理解，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答案。英國著名女作家多麗絲·萊辛在其代表作《金色筆記》中就反復地用到了“自由女性”這個詞。本文對《金色筆記》中女主人公安娜生活進行研究，并與現今社會的女人對“自由女性”的理解進行對比，而進一步闡述“自由女性”的真正定義。

關鍵詞：自由女性 獨立性 男女關系

英國著名女作家多麗絲·萊辛的代表作《金色筆記》是以一本名為《自由女性》的傳統寫實手法為基調的中篇小說和四本不同顏色的筆記構成的。小說主人公安娜和女友莫莉是兩位獨立意識很強的青年女性，她們都因婚姻不美滿而離了婚，獨自撫養孩子，獨立謀生。莫莉是位演員，安娜是位作家，她因小說《戰爭邊緣》的成功而靠小說的版稅生活，但她同時也做著一份社會工作。

安娜和莫莉都曾自詡為新時代的“自由女性”。她們經濟獨立，不依附于任何男人;可以自由選擇職業和政治信仰，不受他人的牽制;在兩性關系上她們也有很大的自由度，因此她們認為她們現在的生活是女人們從未經歷過的。萊辛這里描述了兩個人的生活狀態，雖然她們獨立于男性而自由地生活，可是在她們的意識里真正是一個“自由女性”嗎？

在她們的生命當中這種追求經濟獨立，不依附任何男人的生活從未停止過但在安娜的潛意識里她逐漸意識到所謂的自由只是一種表象的自由，在男權文化中心下的生活女性是不可能真正地自由的。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男人和女人的關系是千百年來中外學者們談論的話題。無論是古代的男權制、父權社會，還是現今的“女權主義”、“女性主義”都把異性看作是自己的“對立面”、甚至是“敵人”，認為自己長期生活在困境中，自己的不幸福都是由于異性的過于強勢，或是異性的傷害而導致的，于是在歷史上就出現了“怨婦”、“秦香蓮”；現今社會找工作四處碰壁的女性們也多半會埋怨自己的性別不被人重視等等，女人們開始有微詞，開始有反抗有斗爭，開始獨立于男人來打造自己的世界。

但其實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在《金色筆記》中，自詡為“自由女性”的安娜和莫莉卻被朋友們認為是越出了生活的常規，朋友們把她們看作是蔑視傳統道德觀的女性，女人們對她們是既妒忌又仇視。女性要真正獲得獨立和自由則需付出很大的代價，因為在她們生活的環境里，“自由女性”其實并不擁有真正地自由，因為任何人，即使是最先進的腦子里還是會有“好男人”、“好女人”的概念，也仍然會以和男人的關系來定義女人。換個角度來講，男人和女人不是孤立的。當情人邁克爾離安娜而去時，安娜所受的傷害是如此之深，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因為她始終未能徹底地擺脫潛意識里對男性的依賴感和對異性感情的需求。安娜的處境正是所有女人都有的生存困境，也是女性作品深入人心，被廣泛接受的原因。

在現今社會，我們身邊其實也有很多這樣的“自由女性”，她們擁有體面的工作、良好的收入、讓人尊敬的社會地位和高素質、高學歷。正因為擁有了這么多讓人羨慕的好條件，使得她們在擇友方面過分地清高、挑剔讓無數男士望而卻步，不敢接近。她們錯過了一個個機會和緣分，逐漸地她們習慣了沒有男人的生活，認為自己的生活可以獨立于異性而單獨存在，這些大齡“剩女”用“自由女性”、“單身貴族”、“不婚主義”來為自己命名，與男性為敵，向男性宣戰，她們認為女性應該擺脫婚姻的桎梏，追求自己的自由。

但男女之間不應是這樣的一種關系，《金色筆記》中安娜開始也認為女人是男人的犧牲品，當情人邁克爾離她而去后她因此責備男人，認為那全是男人的錯。在和后來的情人索爾一起經歷了精神崩潰之后，安娜逐漸意識到自己以前的看法有失偏頗。因為這不單單是男人的過錯，女人的過于依附、甘愿充當附屬角色也是導致男人最終離開的原因之一。男女間不應是依賴與被依賴的關系，更不應是相互對立的。安娜認為對于女人來說，性本質上屬于情感的東西。她認為女性快感有很多種，但“真正的女性快感只有一種，那就是當男人以他全部的需要和渴望要一個女人并想得到她全身心的反應的時候”。她認為她能獲得快感，是她愛與被愛的結果。女人渴望愛與被愛，渴望得到靈肉一致的性愛。

在《金色筆記》中，萊辛所塑造的男人幾乎沒有正面形象，但這并不表示萊辛希望這個世界女人離開男人單獨生活，她借艾拉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每個女人都希望結婚”。“沒有一個女人愿意活著而無愛”。而作品中的女人們對男人盡管有這樣那樣的不滿，她們所渴望的仍是愛并被愛著，渴望有滿意的感情生活和性生活。女人愿意為所愛的人做飯、洗衣，愿意為他生孩子，甚至愿意為他犧牲自己。理解了這一點，讀者就會很容易得出結論。“對女人們來說，重要的不是把她們從婚姻中解救出來，而是要提高婚姻的質量。”

其實我們生活的世界應該是一個和平和諧的世界，男人和女人的關系自始至終都不應該是對立的。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任何一個只強調男人或女人一性的理論思想都不會長久的，正如萊辛在《自由女性》中所說“男人需要女人，女人同樣需要男人。因此，真正自由的女性是不存在的”。用安娜的話說，就是“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新女性。”

因此，無論是古今中外，還是從文學作品到現實生活，男人和女人的關系都是一個永恒的話題，怎樣才能處理好男女關系？什么樣的男女關系才是和諧的，平等的？萊辛告訴我們：女性主義的最終目標不應該是激進地把男女放在對立面上而引發“性別戰爭”，而是應該與男人一起去創造一個和睦的世界。當然，在這樣一個環境下去追求女性的獨立自由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就像安娜說過的那句“我們女人最終是忠于男人，而不是自己的同性。有關男人與女人的事，那些恩恩怨怨啊，相互責備啊，背信棄義啊，都一筆勾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