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主流建筑師,您為什么愿意做產品設計?
我現在肯定不是主流,無論思想方法還是處世為人。成為主流對我來說毫無吸引力,做一些機械的工作,甭提多沒意思了。我想當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建筑師群體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會設計餐具、服裝、瓷器和首飾,它們都是都市當代生活的產物。
我從來不會將“建筑師”作為我人生的定義。有興趣,做些事情,如是而已。玩的心態很重要,不是高興了哈哈大笑的玩,而是心里有種平靜的愉悅。保持愉悅的方法,就是不斷地把挑戰提高,重復是沒意思的。
取樣葫蘆的弧形曲線設計的餐盤。最大平盤可用于主食,中盤適合前菜、點心;同時配有一個湯碗,亦可用來盛裝面食。
您如何看建筑設計與產品設計的關系?
產品就像是把一幢幢的房子轉化為系列的具體操作,重要的是如何利用不同材質去做拼貼混搭,然后從傳統中找創意靈感。
我的所有設計,包括建筑,都想象成是給自己做的,這才能真正理解它。設計者越投入,使用者才越能享受到設計過程中的幸福和愉悅。
我反對把建筑做成雕塑,反對建筑首先的功能是審美,它應該是能讓人長久地用得方便和舒適的。產品也一樣,是為了增加生活愉悅。有些設計品也許形式有趣,但用起來很不方便,好的設計應該為人解決問題。
您設計的鍋碗瓢盆餐具相當受歡迎,您認為建筑師該如何進行產品設計?
作為建筑師,如果僅把建筑形式語言直接帶入產品設計是不夠的。建筑師應該像小說家那樣深入細致觀察生活,研究人們活動的每個細節和意義。
我本人在北京出生長大,對北方的鍋碗瓢盆尤為熟悉。其中瓢最為特殊。葫蘆一劈兩半掏空就是瓢。概念清晰,操作簡單,非常智慧。瓢是從自然轉化為人工的,來源于民間,可以說沒有經過設計,但具有強烈的地方性。我提出“切葫蘆”的概念,不同的切割產生了一系列形狀各異的碗碟。餐具不用時又可以恢復葫蘆原來的形狀。建筑師職業性的對材料敏感讓我們選定了精細的骨瓷。這是想完成從手工到工業,從農村到城市,從傳統到當代,從粗獷到細致的一系列轉化。
聽說您是“薄荷·糯米·蔥”的暢銷服裝設計師,為什么會想設計服裝?
我喜歡穿衣服,在工業化社會,成衣只有三個、頂多五個尺碼,我買的衣服老有些地方不合身,經過裁縫朋友改了幾次后,我就開始自己設計衣服自己穿。后來給洪晃設計完“薄荷·糯米·蔥”的店面,她建議我把那些衣服湊成一個系列在她店里賣。
我不懂服裝設計,但作為建筑師我會分析。比如說要革新襯衫袖子,那有點自不量力,但我可以把T恤的衣身和襯衣的袖子拼接在一起,套上西服穿,既舒服,露在外面的袖口也得體。據說我的服裝在“薄荷·糯米·蔥”賣得不錯,原因大概就是服裝方面我沒有“非要創造什么”的壓力,這是外行的優勢。
您如何將建筑理念融入首飾?
比如“都市公寓”,就結合了建筑的具象,由一個個小方塊組成,每一個方塊都代表一個房間,從起居室、餐廳到休息廳和浴室講述著一連串描述生活細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