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草原以及白雪皚皚的天山交織在一起,加上沁人心脾滑嫩可口的哈密瓜,使每位來訪的游客都無力抗拒。離開之前,別忘了買幾個“龜茲情”布藝人物,讓它們保存你曾經留足新疆的美好回憶……
烏魯木齊的9月風和日麗,秋高氣爽,第二屆中國·亞歐博覽會如期舉行。博覽會的舉辦帶來了誘人的商機,吸引了新疆眾多手工藝人前往參展。單秀梅作為新疆旅游紀念品牌“龜茲情”的創始人,自然不會錯失良機。
在單秀梅的展廳,雪白的墻壁上布滿大小不一的洞式展位,“住”在里面的,則是神形乖張、動作風趣的龜茲布藝人物。“它們極具西域特色,頭戴花邊帽、身裹艾德萊絲綢,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它出自新疆。”單秀梅邊介紹邊撫摸著布藝人物,就像一位和藹的母親在撫摸著自己的孩子。
“龜茲情”,靚麗的風景線
來到單秀梅的工作室,除了四壁櫥窗擺滿了龜茲布藝人物,就連桌椅也被這些家伙“霸占”。彈著冬不拉的維族小伙,吆喝著賣西瓜的維族大爺,以及扭腰跳舞的維族姑娘,形態各異,栩栩如生。這不像工作室,而是充滿西域風情的龜茲小人國。單秀梅介紹:
“我會將一些新疆特有的風俗融入創作中,像大扎巴(維族集市)、民族樂器演奏、制作烤馕等。這是龜茲布藝人物在旅游紀念品行業中暢銷的原因——不單一,有民族特色,能展現民俗風情。不管將它們擺置在哪里,都能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龜茲布藝人物為純手工制作,它們的穿著盡顯新疆民族特色。尤其是五官,深陷的眼窩、隆起的鼻梁、巴郎的胡須,都是新疆少數民族的特征。“在布藝人物臉上縫制立體的五官,比較費力。通過鉆研,我創造了‘繡塑’,就是將刺繡與雕塑相結合。制做出的龜茲布藝人物既有刺繡的痕跡,又具備雕塑的特性,這是它的一大亮點。”從事工藝美術工作20余年的單秀梅,在2006年被評為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她創造的布藝人物曾多次榮獲國家獎項,部分作品被中國國家博物館收藏。
在1999年,單秀梅就開始研發獨具新疆特色的布藝人物。2001年,單秀梅的繡塑作品《樂迷》獲得“泰王杯”自治區旅游紀念品設計大賽金獎。許多商家看好她的產品,想與其合作。單秀梅意識到時機成熟,便與一公司合作,隨后注冊了品牌“龜茲情”。次年4月,《樂迷》又奪得了“首屆中國旅游紀念品設計大賽”金獎。自此,龜茲布藝人物正式登上新疆手工禮品大舞臺。
“經過多年的努力,‘龜茲情’已然成熟,但作為一個品牌,不能松懈,推陳出新很重要。”單秀梅笑著說。2009年,她與原公司終止了合作,創立了西域古道文化產業開發有限公司。單秀梅將工作室開設在7坊街,繼續從事著產品研發設計工作。7坊街可謂一處藝術寶地。在那里,聚集了大批新疆藝術家。作為文化產業園,7坊街給藝人們提供了廣闊的交流推廣平臺。
要做就做有特色的
單秀梅是回族人,從小在吐魯番長大,周圍的維、漢、回各民族親如一家。憶及童年,她認為那段經歷對她很重要。“正是從小生長在民族氛圍濃厚的環境里,我才能創造出帶有西域風情的龜茲布藝人物。”
由于小時就喜歡畫畫,長大后,單秀梅在烏魯木齊一家酒店找了一份美工工作。后來,新疆成為國內外的旅游勝地,酒店游客量隨之增大。有次,一位外地游客準備離開酒店時,無意間說了句:“新疆是好玩,但沒什么好的紀念品,可惜。”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路過的單秀梅“嗅”到了商機。當時新疆工藝品,如英吉沙,因為是刀具,攜帶不方便;維族花帽,新疆本地產的很少;至于刻花葫蘆,沒有地域特色……于是,她產生創造帶有新疆特色布藝人物的想法。
剛開始,單秀梅就遇到了一個困難:用手繪做出的人物臉部,五官沒有立體感,也缺乏少數民族特性。所以她決定“繞”過困難,去市場尋找代替品。在某商城,單秀梅看上了一種瓷質外國人偶,看起來很像維吾爾族。她批發了兩件,對其進行改造,給女的披上白紗巾,男的則裝上手鼓。她將改造好的人偶放在幾家酒店代銷。只過了一周,就有催貨電話打來。“除去成本,每個人偶能凈賺20元,如果批量生產,收入相當可觀。”單秀梅暗自盤算。
就在該批貨物即將售完之際,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一位外國人興沖沖地直奔酒店柜臺,當他拿起產品仔細打量時,卻眉頭一皺,“咦?藍眼睛。假的
明明是我們國家的人。”當時單秀梅正好在一旁,聽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這樣不行,一定要創造新疆本土特色的布藝人物。”她下定決心,要做就做有特色的。
“繞”了一圈的單秀梅又回到起點,只有解決困難,才能看到希望。通過市場調查和潛心鉆研,她將高彈力PP棉與高彈力布料結合,用于制作人物的頭部和身體;然后在頭部不同的點上穿針引線,塑造出人物的鼻子、眼睛等五官;無彈力的布料則用于制作服飾。當第一個五官立體、新疆味十足的布藝人物縫制好后,單秀梅高興地笑了。
有一次,單秀梅正在制作《阿凡提》,做到阿凡提所騎毛驢耳朵時,不知毛驢耳朵孔是向前還是向后。和員工商討也沒拿定主意,大家決定上街去尋找毛驢。2003年的烏魯木齊,已是商業化大城市,要找毛驢談何容易。在街上轉了半天,終于發現一頭拴在電線桿旁的毛驢。“快看,毛驢”有人興奮地吼道。不想毛驢被突來的吼聲嚇到,死盯著單秀梅一伙人,因為緊張,耳朵一前一后地扭轉……“結果大家一陣哄笑,也就不了了之。阿凡提騎的毛驢,耳朵孔可以朝前,也能朝后。”正是注重生活的點滴,單秀梅在造型設計上才把持住了新疆特色。
2005年,單秀梅研發了“新疆芭比”——將PP塑料與新疆民族服飾相結合。問及為何設計“新疆芭比”,單秀梅說:“布藝人物比較適合塑造維族老太太、老爺爺形象,而做姑娘的話曲線不是很精美。為了迎合市場,我走了兩條路。喜歡唯美的,就買‘新疆芭比’;喜歡藝術的,就買布藝人物。”藝術化和商業化的關系十分微妙,龜茲人物既然不能將它們融合,另辟新徑又何嘗不是一妙招呢?
將民族工藝融入衍生品之中
“繡塑工藝作品中的人物神態各有差異,很難批量生產。”單秀梅手中正揣著個未完工的布藝人物,她拿捏著針線,在其面部靈活地扎入穿出,不一會,就將臉部的顴骨部分縫制了出來。
依賴不了機器,就需要大量“招兵買馬”。單秀梅自葡長良計,她選擇了下崗失業婦女。“女人家天生針線活不差,我將下崗女工召集起來,免費給她們培訓,將繡塑技巧傳授給她們。”不過,并不是每個員工的水平都能達到單秀梅的要求,她除了反復耐心地教授以外,并沒有責備員工。堅持手工制作,縫制“新疆特色”是單秀梅執著追求的理念。有時面對大訂單,單秀梅也不為所動,因為她深知,在無法大批量生產的情況下接大單,會影響產品質量,品牌之路任重而道遠,急不得。
龜茲情布藝人物系列工藝品經過十年多的發展,已從當初設計的7款造型達到現在的上百種,而這一切,都是單秀梅一人之功。她明白,產品的多樣化很重要,否則客戶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當然,她也很看重特色衍生品的開發。
喜好收集哈薩克牧民傳統工藝刺繡的單秀梅發現,哈薩克婦女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民族手工藝品,只用來當嫁妝或自家使用。“這么精美絕倫的圖案何不讓它走向市場呢?只需將時尚元素與之相結合就會創造出新的產品。”她順勢將此念頭做了系統的規劃。
單秀梅先對哈薩克婦女進行培訓,并發放線和布料,幫助他們將刺繡工藝推入市場。傳統的哈薩克族婦女刺繡是使用黑色或紅色平絨布做底布繡花,單秀梅改變了這種模式,她向牧民提供麻質的或棉質的布料,讓牧民嘗試使用新面料,將傳統圖案繡在現代面料上,加工成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像茶杯墊、沙發扶手墊、臺布、圍裙等。遇到好的精美繡片,會被單秀梅回收進行二次加工,將其應用在時尚女士挎包和其他飾件上,使得挎包和飾品更具民族特色。
幾年時間內,無數繡有民族精美圖案的裝飾品和生活用品源源不斷進入了市場,受到游客的青睞。單秀梅成功地開發出特色衍生品,這種與少數民族合作的獨特方式不但幫助了他們,還推動了龜茲情品牌的發展。“前兩年,我將維吾爾傳統木戳印花土布開發成現代產品推向市場,在亞歐博覽會上一經推出就接到了訂單。”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與自豪,單秀梅笑了起來。
單秀梅依托7坊街這一平臺,今年與景德鎮廠家合作,將布藝人物形象制作成瓷器,研發出了具有新疆特色的瓷器產品,她期望新的品類能為新疆旅游紀念品市場增添新的光彩。
單秀梅并不會停止自己的腳步,在她眼里,繡塑的問世、與少數民族的合作,以及研制開發瓷制人物,這些都已成為過去,她關注的,是龜茲人物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