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開元年間,廣州文人范知璇屢試不第,做官無門,卻名利之心不死。宰相宋璟因犯顏直諫被貶為廣州都督后,憂國憂民,“敬業愛崗”不改初衷,為百姓大辦好事、實事,政績卓著,口碑甚佳。朝廷征調宋公再次入閣為相時,百姓哭留不住,自發集資要為其修建“遺愛碑”。于是,范知璇抓住天賜良機,搖動生花妙筆,寫了一篇《良宰論》獻給宋公。此文聞一增十,見百益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令人不忍卒讀。對于某些地方官來說,若遇上這等事,定是欣喜若狂,立即勒碑刻石,大彰功德,但宋璟卻是位正直廉明的官吏,看到了個中有股不正之風,大筆一揮批曰:“文涉諂諛。作者若為文章高手,可參加考試,不必來這一套。”
不難看出,范知璇之所以在《良宰論》中對宋公極盡吹捧溜須之能事,無非是想討好宋公,或獲得賞賜錢帛,或撈取一官半職,或借宋公輝耀千秋之光讓自己名垂青史,一言以蔽之,他這種做法有精神賄賂、以文謀私之心,無實事求是、秉筆直書之意。面對范某的“精神賄賂”,宋璟不是欣然接受,而是斷然拒絕,無不充分體現了他的清醒與明智,此舉值得我們當今的領導干部學習借鑒。
所謂“精神賄賂”,就是指一些厚顏無恥、心術不正、動機不良之徒,以花言巧語、阿諛奉承的方法和形式來迎合領導,討得歡心,求得好感,從而為我所用,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一種伎倆,也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拍馬屁、抬轎子、戴高帽等。與物質賄賂赤裸裸的利誘相比,精神賄賂更具形式上的靈活性和行動上的隱蔽性,它只需一張巧嘴、一個笑臉、一架媚骨、一副心眼外加手勤、腿勤就行,它“贈送”的不是財物,而是阿諛奉承之言,拍馬溜須之舉,更容易使人在精神和思想上放松戒備和警惕,變得昏昏然、飄飄然,從而在不知不覺中掉入溫柔的“陷阱”,最終被行賄者牽著鼻子走,任其驅使和利用,所以有哲學家早就提醒人們:“奉承者不用花錢,但絕大多數的人卻不自覺地向奉承者付出巨款。”此言可謂一語中的,發人深省。
作為領導干部,手中或多或少都掌握著一定的權力,自然就會成為“精神賄賂”的重點對象,被腐蝕、被拉攏、被利用的機會相對就會多一些。如果領導干部自身穩不住神,沉不住氣,分不清良莠,辨不明真假,對“精神賄賂”缺乏免疫力,就很容易被一些喜捧、嗜捧者所迷惑和俘虜,往往就會導致失聰、失明、失察、失策,不僅會助長溜須拍馬的不正之風,嚴重敗壞黨風政風,而且還會做出有損于黨和人民事業的錯事、傻事來,最終貽誤黨和人民的事業。
因此,對于領導干部而言,面對“精神賄賂”,一定要學會拒絕,懂得拒絕。而要做到這一點,一方面需要領導干部時刻保持清醒頭腦,自覺加強黨性修養和黨性鍛煉,自重、自省、自警、自勵,正確認識自己,客觀評價他人,既要勿媚于人,切實做到坦率真誠,剛直不阿,又要防范別人的諂媚,真正讓自己耳聰目明,心清氣正,努力培養高尚人品,提升思想境界,守住自己的精神家園,從而抵擋住“精神賄賂”的侵蝕。另一方面,要建立健全預防和懲處“精神賄賂”的相關法律制度,切實做到預防和懲處相結合,從制度上鏟除“精神賄賂”滋生的土壤,讓行賄者無機可乘。此外,還要強化監督,確保權力在正確軌道上運行,對那些利用“精神賄賂”謀取非法利益的人和事,一經發現,就要依法依紀從嚴懲處,絕不姑息遷就。只有這樣,才能營造一個風清氣正的社會環境,從而使“精神賄賂”退避三舍,失去市場。
責任編輯:陳 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