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茅臺還貴的黔臺酒
探長陳志明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兩口,腦子里飛速搜索著一系列白酒、紅酒、黃酒和洋酒的名稱和產地。陳志明從事經偵工作多年,見過的假名牌不能算少了,可是面前這種酒他確實沒見過。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不管什么東西,只要有了點兒名氣,價值就會上升,價值上升了,就會招來“李鬼”來搶利益,從名表、名煙、名酒到名包、名裝、名香水等等,尤其是制售假酒、假藥、假食品、假農資等犯罪活動,不僅侵害企業的合法利益,而且擾亂市場經濟秩序,嚴重威脅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
可是假如制假者要去假冒一個不知名的品牌,又是什么目的呢?這不,最近陳志明在楊浦區一個鋼材市場上轉悠,發現很多老板在宴請貴賓時不喝國酒茅臺了,而是改喝與茅臺酒包裝很相似的“黔臺”酒。這幫老板對煙酒的挑剔陳志明是曉得的,他有點兒疑惑:難道這種酒的檔次比茅臺還高嗎?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酒?這種酒陳志明不僅沒喝過,就連聽都沒聽說過,回去問同事們,大家也是一臉茫然。支隊長朱奇德聽了陳志明的匯報后,沉吟了一會兒說:“我想這里邊一定有原因,先查查這種酒的價格和來源再說。”
于是,陳志明先去問了幾個福建老板,他們竟然說要6000多元一瓶。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怎么會有這么貴的酒?而且這樣的天價,竟然還真有人喝。陳志明現在明白了,制假者有可能假冒這種黔臺酒。盡管這種酒不知名,但有價!“有價”,就可能“有假”。
不過,陳志明心里還是有疑惑:這種酒為什么會有這么高的價格?這個價格到底是不是真實的?還有沒有價格低一點兒的其他品種?銷售商又是從哪里進的貨?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陳志明就把他們探組的老楊、老何、老呂派出去干活了。中午大家一碰頭,竟然碰出了黔臺酒的五六種價格,有的說1000多元,有的說2000元,有的說4000元,當然,有很多說6880元的,還有人說不過400元。
都是500毫升裝的,外包裝沒什么區別,價格卻如此懸殊,這里邊是不是有問題?陳志明好像已經摸到了那根讓他感覺不對勁的藤蔓。
發現一個“軍用倉庫”
買賣買賣,有人買肯定就會有人賣。于是,陳志明為搞清黔臺酒的品種和價格,在百度上搜索到一個人:上海黔臺酒業有限公司總經理季小明先生。季先生的公司是黔臺酒的控股股東,也是黔臺系列白酒的全球排他唯一總經銷商,并負責制定和執行黔臺酒的銷售價格政策。這樣的一個人,對于陳志明的調查至關重要。
兩人一見面,陳志明以一個警察的直感,覺得季小明這個人很懂得配合別人工作,在他面前,你只要亮明身份,說明原因,無須提任何要求,他就知道你需要什么。更何況這是牽涉他公司直接利益的案子,季小明表示他們理所當然會全力配合。不過,感覺歸感覺,警察辦案必須得拿證據說話。此刻陳志明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季小明的公司到底是“李逵”還是“李鬼”。
季小明首先提供了一份證明,即從2010年11月24日起,余氏家族的黔臺酒廠將上海黔臺酒業有限公司確立為黔臺牌系列白酒全球排他唯一營銷中心,在這之前黔臺酒業則是上海地區唯一經銷商,同時出據了他們公司近期的經營賬冊和很多圖片及影像資料,并通過電話,將黔臺酒廠廠長余滄鰲先生介紹給了陳志明。最后,他還以公司名義出具了一份黔臺酒的銷售價格方案。這下,陳志明終于看到了廬山真面目。
原來,黔臺酒在上海市場上只有三個品種、大小兩種瓶裝類的酒上市。黔臺三十年珍品酒500毫升裝市場上最低零售價是3880元,250毫升裝是1980元;五十年珍品酒500毫升裝的市場零售價要6880元,250毫升裝的要3980元;而頂級的黔臺珍藏酒500毫升裝則要16800元。這還是2011年5月1日定的價格,季小明說,以后還會根據市場情況調整。
陳志明看了這個報價,心里還是感到驚嘆,忍不住好奇地問季小明:“這種酒好在哪里?”言下之意就是這種酒為什么會這么貴。季小明說,你還是有空到黔臺酒廠去看看,問問余廠長吧。
從那間雅致的辦公室出來,陳志明已確定季小明的公司是“李逵”無疑。那么“李鬼”在哪里?去問問那個400元買到黔臺酒的老板,一切就都清楚了。
一支煙還沒抽完,陳志明就查到了東岳酒業發展有限公司的經營場所:五角場鎮一個豪華商場整個十六層的樓面,有將近3000平方米的面積,公司主要從事名酒的批發零售。陳志明心想,這么大的一個地方,光一年的租金就得上千萬,他們公司的利潤來源需要查查。陳志明讓手下的幾名探員在這里好好觀察幾天,結果不到三天就查出了問題。
原來,東岳酒業這里的黔臺酒批發價從400到800元不等,而且根據客戶關系遠近,價格也不相同。東岳的老板據說是福建籍,對福建籍老鄉給的價格相對較低,但要求他們對外說價格時都要說高一點兒。更為重要的是,警方在跟蹤送貨車取貨時,竟然發現東岳酒業大量的酒都存在一個地點很隱蔽的軍用倉庫里,門口有保安把守,出入都要有門禁卡,一般人很難進去。
陳志明說,干經偵這一行,關鍵是和犯罪分子斗智。經過這次“斗智”,他們不僅查清了倉庫里貨物的大概品種,還花了820塊錢得到了一瓶黔臺酒。陳志明拿到這瓶酒后,像得了寶貝一樣,馬上與季小明聯系,季小明立即通知黔臺酒廠速派鑒定師到上海來進行鑒定。第二天就飛過來的這名鑒定師不是別人,正是黔臺酒廠廠長余滄鰲的兒子余蛟。余蛟深諳他們家族這種酒的獨特配方和口味,一嘗便知是假酒無疑。
事不宜遲,為了掌握假酒在這個倉庫里的確切數目,必須盡快采取行動。陳志明很快聯系了這個軍用倉庫的管理單位,負責人說這里原來是軍用倉庫,后來經上級領導批準改為民用。負責人表示,如果東岳酒業利用這個倉庫做什么違法的事情,他們會馬上收回,并當場表態:警方有什么需要協助的,我們一定積極配合。
到底是真是假
2011年7月19日下午14時30分,支隊長朱奇德下達了行動命令,陳志明率領的探組與五角場鎮派出所民警會同上海市酒類專賣管理局楊浦分局有關人員一起出動了五輛車,查封了那個軍用倉庫,同時拘傳了東岳酒業公司總經理周濤,要求其協助調查。
當打開倉庫的一剎那,陳志明才確定這次他們探組釣到了一條大魚。倉庫里有茅臺、五糧液、劍南春、瀏陽河等各種名酒五六萬箱,經鑒定大多是假酒。而他們要查的黔臺酒在倉庫里只有二百多箱,大部分都已經銷出去了。
陳志明詢問這些黔臺酒的真假,總經理周濤聲稱這些酒是從黔臺酒廠的業務員處進的貨,有黔臺酒廠出具的“酒類流通隨附單”和黔臺酒廠的證明及檢驗報告,還有正規的進貨發票。當這些證明擺在陳志明面前時,陳志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難道是黔臺酒廠內部管理混亂,有人私自將酒低價偷偷銷給了他們?
好在有季總和余蛟在。于是,陳志明決定馬上將這二百多箱黔臺酒封存進行抽檢,同時通知季總讓余蛟盡快過來,會同檢驗部門進行鑒定。2011年7月22日,余蛟會同檢驗部門抽檢了其中的442瓶酒,最后確定這些酒全是冒用黔臺牌商標的劣質白酒。
當陳志明把檢驗報告擺在東岳酒業公司總經理周濤的面前時,周總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而嘴上卻說,這些酒是大老板岳靈君直接與貴州的業務員聯系進的貨,他不太清楚這批酒是真是假。
“那么大老板現在去了哪里?為什么最近一直沒在公司露面?”
“他去了長沙,具體地址我也不清楚。”
“好,請你轉告大老板,如果他不想他的公司被查封的話,就盡快回來協助我們調查。”
陳志明硬硬地甩出了這句話。因為他很清楚,一個經營數家大型公司的老板,警方不需要動用警力去找他,他自會找上門來。不出所料,一個星期后,也就是7月29日下午,岳老板投案自首。
岳靈君是福建人,早年到上海經營鋼材生意,后來看到經營酒類商品利潤高,就投資開了這家東岳酒業公司。酒這種商品,像時裝一樣,每年流行喝的酒都不一樣,當然茅臺除外。2005年的時候,岳靈君發現在他們老家有一種酒相當流行,這就是貴州茅臺鎮產的黔臺酒。當時這種酒一斤裝的售價七八百元,已經超過了茅臺,而口感與茅臺比較,醬香味更濃。岳靈君感到這種酒將來的市場利潤空間會很大,于是,他決定讓他的公司經營一些黔臺酒。
他找到了上海黔臺酒業公司總經理季小明,進了幾批貨。那時候季小明給他的批發價是六七百元一瓶,他嫌進價太高,從中掙的錢太少,就沒怎么銷售這種酒。后來他發現喝這種酒的大老板越來越多,就動起了腦筋,想繞過季總這個經銷商,從黔臺酒廠直接進貨,并派總經理周濤到黔臺酒廠商談。但是黔臺酒廠說已指定上海黔臺酒業公司為上海唯一的總經銷商,他們要拿酒只能通過經銷商拿,廠家不能直接向他們供貨。
沒辦法,這就是游戲規則,岳靈君想打破這個規則,但廠家不答應,他只好作罷,之后又繼續從季總那里拿貨。2009年8月,岳靈君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了一個叫劉沖的酒廠老板,他自稱與黔臺酒廠的人很熟,可以直接從黔臺酒廠進貨,每瓶400元。岳靈君一聽,心里非常激動,因為當時一瓶一斤裝的黔臺酒最低市場價已經漲到1600元了。這可真是難得的機會呀,岳靈君毫不猶豫地給劉沖交了三十箱的定金,讓他盡快發貨。之后的兩年,東岳公司銷售的黔臺酒都是通過劉沖進的貨。2010年7月,曾有客戶反映東岳酒業銷售的黔臺酒酒味不對,包裝也很粗糙,懷疑是假酒。當時岳靈君和周濤曾找到劉沖問這個問題,沒想到劉沖說,你們給的這個價格只能給你們這個檔次的貨。岳靈君害怕他漲價,就不敢再提酒的質量問題了。
明知道黔臺酒真實批發價的岳靈君和周濤,怎么會不明白對方在干什么?也許是不想弄明白吧。陳志明明顯表現出了質疑,但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他清楚,接下來就該查酒的源頭了。
“黔臺”是這樣造出來的
2011年8月3日,剛剛過罷四十七歲生日的陳志明和民警老呂出現在劉沖在貴陽的千果酒廠。
酒廠的辦公室位于一個新開發小區的五樓樓頂,是搭建的簡易房,有五個房間,面積二百多平方米。當時辦公室大門緊鎖,陳志明和老呂在附近蹲守了三天,都沒看到這個辦公室有人進出。最后,他們向小區保安打聽才得知,劉老板已經好久沒來這里了,員工最近也沒有上班。
怎么辦?陳志明嘿嘿一笑,好像早已胸有成竹。第二天,他去買了一個當地的聯通號碼,給劉老板打電話,稱自己是貴陽一家新開酒店的老板,想從他這里進一批中檔的千果酒,約他明天在他的辦公室碰個面。因為訊問岳靈君時,陳志明已從他那里了解到劉沖的情況。劉沖自稱自己的酒廠生產的是千果酒,在當地銷得也可以,中檔的每瓶要五六百元。而陳志明在當地也調查了這種酒的價格和銷售情況,打這個電話是有備而來。劉沖根本沒懷疑,馬上就答應了。
魚上鉤了。
又是一個炎熱的艷陽天,陳志明和老呂已經做好了收網準備。但他們也深知,在異地抓人存在很多變數,況且他們只有兩個人。為防備嫌疑人劉沖脫逃,陳志明請求貴陽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給予協助。
當劉沖走進他的辦公室時,陳志明帶著老呂也隨后跟了進去。劉沖一看見他們,當時就驚呆了,一拍大腿嘆著氣說,我應該料到的。那神情,就像一個棋手不小心走了一步臭棋,被對手將了軍一樣,后悔不迭。
在劉沖的辦公室里,陳志明他們當場搜出上萬張黔臺酒的商標標識,查獲了他的酒廠進行假黔臺酒交易的賬單、財務報表和賬冊資料。
從派出所調到經偵支隊的那年,為盡快適應工作,陳志明曾自費到夜校學過財務稅收管理。經過十年的打磨,對于這些賬冊報表中的貓膩,陳志明早已了然于胸,一看心中就有了底。有了這些,這個案子的證據就更充分了。
接下來,陳志明與老呂乘勝追擊,又查到了劉沖的造假工廠。
經過七拐八彎,在一個偏僻的小村子里,他們找到了一個衛生條件一塌糊涂的小酒作坊。在這座簡易平房里,地上到處是酒的包裝盒和各種垃圾袋,房間里邊堆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酒壇子,大的一壇能裝五百斤酒,小的也能裝二三百斤。據劉沖交代,這些酒是他從貴陽的一些釀酒小作坊里以每斤十幾元錢的價格收購來的,他自己所謂的酒廠從來不釀酒,都是用這些酒勾兌出來的。如果有客戶要貨,劉沖就雇三四個小工,將這些勾兌的酒過濾一下裝進仿制的黔臺酒瓶里,再壓蓋上有仿偽標識的瓶蓋,貼上黔臺酒的標簽。就這樣,只需幾分鐘,一瓶價值6000多元的“黔臺酒”就制成了。讓陳志明感到震驚的是,劉沖用來過濾酒的“裝備”竟然是女式絲襪!
劉沖說他每瓶酒只收400元,別人賣多少他不知道,顯得很無辜的樣子。他說,這樣的酒在當地他是不敢賣的,他只賣他注冊的千果酒。
從造假作坊出來,陳志明他們把劉沖帶到貴陽市看守所,立即開始訊問。在訊問中,劉沖詳細交代了與上海東岳酒業公司“合作”的內幕。
原來,當岳靈君把三十箱黔臺酒的定金給他時,劉沖為了與這個大客戶長期合作,竟然以每瓶800元的價格從黔臺酒廠購買了三十箱真酒,然后再以每瓶400元的價格賣給了東岳酒業。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劉沖真是下了大本錢,每瓶酒足足賠了400元,還不算運費。結果魚真的上鉤了。
沒有人愿意做賠本的買賣。用真酒取得對方信任后,接下來劉沖就開始換酒了。從2009年第二批貨開始,劉沖就用一半真黔臺酒和一半自己勾兌的假酒向上海發貨了,到2011年,他供的貨就全是他的小作坊里的酒了。民警問他銷售的有關手續是哪兒來的,他說全是他偽造的。
劉沖交代,從2009年下半年開始到2011年上半年,每年有數百箱這樣的假黔臺酒進入上海市場,而那些大老板花大價錢喝的大多是這樣的酒。當時黔臺酒的市場價格達到了6000元以上,劉沖和東岳酒業的老板岳靈君賺了個盆滿缽溢。他們不僅損害了消費者的利益,也損害了廠家的聲譽和利益,破壞了市場經濟秩序。
接下來,陳志明又查出了給劉沖制作假黔臺酒標識的三個公司。這三個公司為劉沖制作假商標,違反了國家特種行業印刷管理規定。陳志明取證后,在當地警方配合下,這三個公司也受到了當地工商部門和質量技術監督部門的處罰。
2011年11月,犯罪嫌疑人岳靈君、周濤、劉沖等以假冒注冊商標罪被上海楊浦區檢察院移送起訴。在這起案件中,嫌疑人岳靈君和周濤明知自己出售的是低檔酒,卻假冒高檔酒,在發現有質量問題后,仍放任違法結果的發生,存在間接故意;嫌疑人劉沖的行為則是直接故意,構成了假冒注冊商標罪。他們以身試法的結果,必然是受到法律的嚴懲。
黔臺的奧秘
到現在為止,這個案子應該算是真相大白了,參與制作銷售假黔臺酒的嫌疑人和單位都受到了處罰,案子應該算破了,可陳志明的心里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他想,如果他們能早一點兒掌握相關信息,就不會讓廠家和消費者遭受這么大的損失了。
為了便于下一步工作,他想,既然來了貴州,就應該去一下黔臺酒廠見見余滄鰲廠長,也好早點兒揭開黔臺酒的神秘面紗。此刻的陳志明已經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坐落在茅臺鎮一山凹中的黔臺酒廠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身材瘦小、做事干練的余廠長在他的釀酒車間接待了陳志明和老呂。熱情的余廠長遞上一杯黔臺酒讓他們品嘗,這一嘗果然是香氣濃郁,入口醇和,余味綿長。
慢慢品咂,酒確實是好酒,可價格也太高了點兒,是不是釀造工藝復雜?經余廠長介紹,陳志明才算真正了解了黔臺酒的奧秘。
黔臺酒是采用余家祖傳的制曲和勾兌配方,用古法純手工高溫釀制的原生態醬香型酒,產量少,所以比較珍貴。余滄鰲說,他們余家祖上從清朝乾隆年間就開始釀酒,一直到1912年止。當時由于正逢亂世,余滄鰲的爺爺怕辛苦釀成的酒被土匪搶了去,就關了酒坊,將一百多壇老酒埋入地下珍藏起來,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年,即1984年,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的孫子余滄鰲。余滄鰲就憑著這些爺爺留下的已經七十多年的陳釀和一本余家釀酒的秘笈,于他爺爺去世的當年在茅臺鎮的渡口重建了余家的酒廠,并注冊了“黔臺”商標。在這之前,他們家祖上釀的酒一直叫“白水曲”。現在市場上的黔臺酒就是用這塵封七十余年的老酒與新酒勾兌出來的,這些歷經歲月風霜深埋在地下的原漿老酒,其色香味是新釀的酒無法比擬的,因此才會這么珍貴。
聽起來,真是有點兒傳奇色彩。陳志明覺得這次辦案又開了眼界,再次碰到假黔臺酒,他也能認出個八九不離十,還會給人家講講這黔臺酒的故事呢。
“亮劍”行動
全國公安機關一直高度重視打擊侵犯知識產權和制售偽劣商品犯罪。2010年11月,公安部部署開展打擊侵犯知識產權和制售偽劣商品犯罪“亮劍”行動以來,全國公安機關高擎“為國打假、為民打假”旗幟,將制售假冒偽劣農資、食品、藥品、名牌商品等事關國計民生的犯罪作為打擊重點,全力“挖源頭、搗窩點、摧網絡、追逃犯”,創新專案集群戰役等專業化打擊手段,對職業化、產業化和集團化的犯罪展開持續、不間斷猛烈打擊,對侵權假冒犯罪發起全面圍剿。行動中,各地公安機關按照“打大、打多、打深、打精”的思路,堅持創新戰法,強化情報信息搜集、研判,對侵權假冒犯罪實施精確、合成、嚴厲打擊,取得了階段性戰果。截至2011年10月底,全國公安機關共破獲侵犯知識產權和制售偽劣商品案件28607起,搗毀制假售假窩點22107個,打掉批發、銷售侵權偽劣商品犯罪團伙6773個,涉案總價值達180.2億元,如按正品價格計算,涉案總價值超過5000億元,有力遏制了侵權假冒犯罪的猖獗勢頭。
繼“亮劍”行動之后,2011年3月,公安部又組織開展全國打擊制售假酒犯罪的“獵手”行動,全國公安機關圍繞重點案件,向上深挖生產源頭,向下追查銷售網絡,迅速查明了一大批假商標印制、假酒生產和批發犯罪團伙。
從“亮劍”到“獵手”,打了一仗又一仗,陳志明和他所在的楊浦公安分局經偵支隊也端掉了一個又一個制假售假的窩點,他們支隊還榮立了集體二等功和上海市頒發的五一勞動獎狀。這些榮譽對于激勵他們打擊犯罪的確起到了推動作用,但他們感覺更多的還是身上的壓力。
近年來,由于巨大利益的誘惑,假冒名牌侵犯知識產權案件呈不斷上升趨勢,警方與制假售假者整天在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你一打,他就躲,你一走,他又把東西擺了出來。甚至有的被打擊過以后,在監獄住個兩三年,又換個地方卷土重來了,讓警方防不勝防。可陳志明他們清楚,如果容忍假冒現象發展下去,將會極大地損害我們民族的創造力和品牌的國際競爭力。人不能為了眼前的小利而誤了國家的長遠發展。這也是陳志明抓到犯罪嫌疑人時對他們重復過無數次的話。
(文中涉案人員均為化名)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