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已初老

張金剛

噔噔噔下樓，忽地心一緊：鎖門了嗎？站在原地，極力回想，終沒給自己一個定論。無奈，折返回去。拉了拉、推了推門，原來已經鎖好。這才如釋重負，輕松上班。其實，這已不是第一次。

打開冰箱不知拿什么，走進房間不知要干啥。昨天晚上吃了什么想半天，可兒時、學生時代的事兒，卻歷歷在目，時常在腦海中回放一番。

除了健忘，更令我困擾的是夜里難以入睡。“沾枕頭就著”的時光一去不回，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過了多久才悄然睡去。可凌晨時常又被輕微響動擾醒，等到再次睡著，沒多久，清晨的鬧鐘就歡叫了起來。

習慣，越來越不喜歡改變。每次理發都會固定去一家店，如果不是理發店關張，或者漲價厲害，決不輕意更換。衣服一個款式，牙膏一個牌子，電視固定頻道，散步固定路線，只因不愿改變已經習慣的習慣。

開始特別在意自己的身體。剛工作那會兒，通宵達旦寫材料，第二天照樣精神百倍赴職場。可現在，加班、熬夜儼然噩夢，因為僅一夜，便要幾天去補償。脂肪肝、高血壓這些曾充耳不聞的字眼，或許已悄然上身。不由感嘆：以前糟蹋身體，現在被身體糟蹋。身邊的人生病或辭世，總會感嘆許久，或推人及己，告誡自己注意身體、健康為要。

把這些感受跟同事講，同事送我一詞：“初老”。

先前，青春不知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老，以“老”調侃。而今，驀然回首，我輩已是年華漸逝時，言“老”成忌。但現在想開了：正視現實、降低期望，學會從容、懂得感恩，初老只不過是恍然，過好當下、享受生活，才會心生快樂、永遠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