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東西沒有副作用

阮直

提到副作用，人們首先想到的是藥物，是藥三分毒，連植物炮制的中藥也如此。但好東西的副作用常常被人忽略，諸如金錢。中東那些富得只剩下了石油的國家，知識創造能力在下降，連基本的制造能力都完全依靠別人了，這有點像中國的一些“富二代”，只會花錢，別的本事幾乎沒有。這算不算財富的“副作用”？

也許有人覺得物質的東西都有副作用，快樂是沒有副作用的，也不是。美國諸多心理學專家經過近百年的研究表明，快樂也有副作用，那些被評價為“非常快樂”的人竟然普遍比“快樂情緒有所保留”的人去世得早，在世時也更容易患上抑郁癥。因為，樂觀開朗的人偏愛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樂于追求刺激，這無疑會增加遭遇意外傷害的風險。這類人極易產生大悲大喜的極端情緒，這又是導致抑郁、焦躁等精神疾病的誘因。

那么“愛”是不是就沒有副作用呢，也不是。愛也是做工精致的一粒藥丸，甜蜜糖衣，艱澀內心。從人類的戰爭史看，戰爭從來沒有讓“愛”走開。特洛伊和斯巴達兩個部落為了美女海倫而發動了戰爭；愷撒大帝愛上埃及艷后，為她殺人放火。商紂王愛妲己，周幽王愛褒姒，唐玄宗愛楊玉環都有連帶的副作用。“愛”能拯救一個人，也可以將其摧垮。這個世界上因為愛而生恨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當然，我們人類應該有足夠的智慧巧用副作用，就像我們把阿司匹林的副作用用來防治心腦血管疾病，巧用鯰魚興奮沙丁魚，巧用野狼讓鹿群不再慵懶，巧用“資本家”實現招商引資。不怕副作用，就怕我們認準了的好東西就不承認它的副作用，這就比事物本身的副作用更毒害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