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有童心

劉仝保 李國良

我國古代學者傾向于把歷史叫做“春秋”，也代指一個時間節點。而萬伯翱剛剛付梓出版的散文集《六十春秋》，就是為了紀念 自己從事文學創作五十周年，亦是為了紀念周恩來總理在人民大會堂表揚萬里同志送子下鄉五十周年，更是為了再現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元戎大將對體育運動的喜愛。而文學界通過《六十春秋》對萬伯翱的散文創作亦感：童心觀事、老道文章。

萬伯翱，前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萬里長子，即將步入古稀之年。他出身相門，但為人真誠樸實又樂于助人。50年前的1962年，萬里將高中畢業的長子萬伯翱送到自然條件艱苦的河南省黃泛區農場進行鍛煉，這一經歷受到了周恩來總理的贊揚，稱其是干部子弟下鄉的典型。10年后，萬伯翱考入河南大學外語系。爾后從武警部隊退役，歷任國家體委宣傳司處長、《中國體育》雜志社總編輯、國家體育總局人才交流中心主任、中國奧委會委員。如今，成為專業作家，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擔任中國傳記文學學會會長。

萬伯翱的文學結緣于小學三年級發表在《北京晚報》上的一“豆腐塊”。當時，他去協和醫院看病忘了帶錢，一位熱心醫生幫助了他，為此投稿，那個見報的幾百字開啟的正是他長達50年筆耕不綴的文字生涯。

由解放軍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六十春秋》是繼《三十春秋》、《四十春秋》、《五十春秋》、《元戎百姓共垂竿》之后又一散文力集。著名作家、原文化部部長王蒙作序，著名畫家韓美林題寫書名。《六十春秋》題材的獨特性仍是一大特點。萬伯翱因其特殊的家庭背景和個人經歷，一直以來得以近距離地接觸、觀察眾多國家領導人、元帥、將軍和文化藝術界名流的日常生活和休閑狀態，他的散文集里多是這些紅墻逸事。書分六個部分：特寫篇講述作者與部分國家領導人交往的經歷，再現了毛澤東、鄧小平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對國球的喜愛，向讀者展示了他們鮮為人知的體育情懷；名流篇聚焦當代文化體育領域的重要人物，如體育冠軍聶衛平、穆鐵柱、鄧亞萍；垂綸篇集納了作者在各地垂釣時的感受與心情；梨園篇記錄了京劇名伶云燕銘、言慧珠、孟小冬藝術生涯的點滴；序跋篇集中了作者以序跋的方式推薦的部分作品；隨筆篇抒發了作者在日常生活中的所思所想。讀來文情并茂，情趣安然。我國詩詞研究專家畢寶魁賦詩評贊“曾伴鄧公游泳，亦受賀帥觀戰，莫逆王金山。盡入春秋傳，史冊有新篇。”

筆者與萬伯翱算是忘年之交，年齡相差近四十歲。他平素的“范兒”是：頭戴鴨舌帽，一身休閑裝扮，而其內在美深深地留給在了筆者的腦海中：溫文爾雅、厚道樸實、為人謙和、平易近人，從不以高干子弟自居。難怪著名作家曹禺老先生稱他是“中國純樸民風的典型”、“從小到大，都保持著我們中國人傳統的純樸、憨厚和善良”。交往中，筆者也近距離地體驗了他的平民情懷。閑暇之余，總能從他那里聽到老一輩革命家們一些鮮為人知的生活趣事。“老一輩將帥元戎釣魚不是單純的喜歡，而是其中包含著深厚的革命友誼。”據他考證，毛澤東曾有一次用魚來慰問他的戰友。“上世紀50年代，當時住在頤和園的毛澤東發現自己有一缸觀賞魚，他馬上想到正在病重的任弼時，便讓警衛員將這一缸魚送給任弼時，還附上了一封親筆信囑咐任弼時好好休養。”從將帥到黎民百姓，這垂綸之中既有樂趣，更包含人生智慧和濃情厚意。《人民文學》雜志主編施戰軍用八個字來概括萬伯翱的創作：“童心觀事、老道文章”，“他用童心觀察世事，觀察歷史，表達自己的意念，記錄自己的經歷。”

萬伯翱用自己的勤奮、真誠、能力，在文學方面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康莊大道。他的人物傳記的史料價值，不僅拋開了往日體育總局官員的身份和各種“中字號”頭銜，更是拋開“萬里長子”的名聲，讓“作家”這一標簽成為了萬伯翱的重要標志。

讀萬伯翱的散文作品，倍感一種濃郁的“人情味”。他并沒有因為寫的是國家領導人，就盛氣凌人和高高在上的說教，一件件往事，一個個生活的片斷，他都如行云流水，幾乎是信手拈來。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萬伯翱在調動素材上，善于在宏觀中放大微觀，同時，又從微觀中映射宏觀的思想和人物形象。他在一篇《小平伯伯和父親萬里的臺球活動》中講到，建國初期，鄧小平、萬里等國家領導人繁忙工作之余，經常以打臺球休息放松。鄧小平的球友有賀龍、萬里、呂正操、段君毅、黃敬等，他們打球非常認真，還有輸球鉆臺子之“懲罰”。一次鄧小平與萬里局末交替領先之下，全神貫注中被地毯接頭處絆倒致左腿骨折……不久鄧小平出訪蘇聯，不得不拄上拐棍。再如，她在《終身網協主席呂正操》一文中談到：呂正操將軍早年跟隨張學良時就打網球，后來一直酷愛、并打到90歲才“掛拍”，但一直擔任中國網球協會名譽主席至106歲去世。在90年代初，考慮到他年事已高、為他健康著想，當時國家體委、民政部等部門負責人曾登門“勸退”，但話沒說完，就被呂老一番“玩笑”“擊退”：“四人幫”撤了我的所有職務，還“沒敢”撤我的網球協會主席……”

筆者在感動的同時，更能夠感受到他對史料的尊重。萬伯翱由于身處特殊的生活環境，他掌握的史料無疑是最忠于現實的，這些第一手資料，經過作者的細化和文學化，然后躍然于紙上，增強了作品里人的思想、情感、性格和行為，給讀者很強的閱讀魅力。由中國作協報告文學委員會、中國傳記文學學會和解放軍文藝出版社聯合在京剛剛舉行的“紅色散文作家萬伯翱文學創作50周年暨《六十春秋》新著研討會”上，中國作協主席鐵凝評價，“萬伯翱親切質樸的文章風格，有一種不事雕琢的灑脫之風和清明澄澈的寧靜之美。”

萬伯翱特征鮮明的“紅色散文”對當代青年亦有較大較深的啟迪作用！我們期待著他的《七十春秋》、《八十春秋》，甚至是《百年春秋》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