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



初到開羅,時間憑空少了6個小時,飛機低飛在城市上空的時候,我屏住呼吸俯視夜景,凌晨5點的開羅還浸在夜色里,像深海里大型的發光水母,蟄伏在北非的空曠荒涼的沙海里,陽光從沒有一絲阻礙的極平的地平線里透出來,走出機場,開羅也在日出之前的誦經聲中熱鬧起來。
中國青年在埃及
接我的朋友一路驅車狂奔,路邊大量未建完的半成品樓房,顏色發舊的大幅廣告牌,穿黑紗的蒙面婦女,顏色鮮艷的老式甲殼蟲車和著車后揚起的沙土向后退,很有西部片的感覺。“你不覺得這一路都很通暢么?”其實我在來開羅之前就聽說過這邊沒有紅綠燈,但是親眼所見和親身體會還是大大的不同,常見到車頂綁著一堆行李的出租車在車流里見縫插針, “在開羅開車得斗智斗勇。”朋友說。也正因為此,開羅街頭經常發生車禍。開羅處處都透著老子無為而治的味道。朋友畢業沒多久就來埃及工作,“我這第一次考駕照的時候就開的這種車。”朋友指著一輛“古董車”說道,“門是壞的,后座一靠就倒,教練坐在旁邊扯出兩根電線發動車,然后我就直接上街轉了一圈兒回來,駕駛考試就算完事兒了。”
埃及氣候炎熱,曾經在埃及博物館看到一個陪葬的土豆,土豆皮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隔著玻璃和幾千年前的土豆悵然遙相望的感覺真的很穿越,連冰箱放久了的黃瓜都蔫而不爛,最后縮成不到小指頭大小的“木乃伊”。所以當我看到一些幾千年的石棺石雕被擺在露天的地方任人摩挲的時候,起初有點暴殄天物的肉疼感,后來就覺得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大型恒溫恒濕儲藏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