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杰 鄭少武

摘要:中小型企業融資難是一個永恒的難題,世界各國為緩解中小企業融資難提供了很多不同的制度創新范例。本文從國內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難的實際出發,借鑒了美國和日本在緩解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制度安排,通過生物學的“共生”概念提出建設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以及中小企業融資管理結構,通過地方企業的相互協助制約關系,通過攝像一定的非金融性制度安排,達到緩解消除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成本高、融資難的問題。
關鍵字:民營企業;融資難;共生;企業融資聯盟
中圖分類號:F276.5
一、引言
改革三十年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逐步完善,民營經濟作為一個獨立的經濟部門從無到有、逐漸壯大。迄今為止,民營經濟所創造的最終產品和附加值在中國國民經濟中占比超過70%,提供了近80%的城鎮就業機會,完成了75%以上的企業創新,創造的稅收額為國家稅收總額的50%左右。可以說,民營經濟已經成為中國經濟騰飛的主力軍,同時也是保持經濟活力、擴大就業、調整結構、推動創新的重要力量。但是與民營經濟所作出的貢獻相對比,民營企業在融資方面卻始終處于弱勢地位,尤其是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難問題一直伴隨著其整個發展歷程。資金融通的不暢,不僅僅成為企業經營發展的瓶頸,更造成了民營經濟抵抗市場風險、金融危機的能力的薄弱。
從概念上來講,融資是一個企業進行資金籌集的行為與過程,也即企業根據自身經營狀況及資金使用狀況出發,根據未來戰略的要求,通過科學的決策程序,采取一定的方式從投資者籌集資金的經濟行為。企業需要資金,如同生物需要營養品以維持生存并不斷成長。一個企業在經營過程中,購買原材料、購進生產設備、建設廠房、支付職工工資、建設銷售渠道、物流運輸等都需要投入資金;而銷售出去產品之后取得資金回報,并由此進入下一個生產循環。實際的企業生產要比這個過程描述復雜的多,但是貫穿其中的,都是資金的不斷循環。另一方面,企業在生產的擴大、技術創新、結構調整的過程中,需要更多的、更大的資金進入這個循環。如果單單依靠企業初創團隊籌集資金,是遠遠不夠的。據統計,90%以上的中國民營企業初創時期,資金的投入主要是依靠創業團隊極其家庭,銀行等金融或非金融機構在其中作用甚小,而這樣內源性的投資是跟不上企業的快速發展,其效果是是極為有限的。相對而言,在美國的年輕企業雖然內源性的融資也占主導地位,但是其發達的金融體系卻能迅速為企業投入資金,并推動企業擴張。
在民營企業的發展壯大時期,也處在被歧視的地位。民營企業能從銀行獲得貸款的比重始終處在低位,迄今為止也僅占銀行總放貸額的2%左右;通過證券市場發行股票融資的民營企業也只占9%左右,這個數字尚不包括以較高昂代價買殼上市的公司;通過債券市場融資的比例基本為零。廣大的中小型民營企業能從資本市場上獲得的支持,則更是少之又少。
二、文獻回顧
為促使民營企業快速發展,緩解民營企業融資矛盾,從2005年至今,國家各部門出臺過許多促進民營企業發展的政策,國務院曾兩度就“鼓勵引導非公經濟健康發展發展”、“ 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發文進行指導,這為解決廣大民營企業發展瓶頸提供利政策上的依據,但是仍舊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中小型民營企業的融資困境。為什么始終都無法解決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難的問題呢?
斯蒂格利茨(Stiglitz)和韋茲(Weiss)認為,金融市場上普遍存在著信息不對成,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使得貸款質量惡化,這是制約企業融資供給的主要原因。由于信息不對稱,銀行等金融機構無法甄別貸款需求的優劣,由此“信貸配給”和“惜貸”應運而生。理想中的信貸市場上,低風險的企業將會得到較低的利率,而高風險的企業將不得不承受較高的利率,由此可以達到信貸市場的出清。
Berger和Udell認為銀行可以通過與小企業發展非標準化的密切關系,從而解決“軟信息”問題,達成融資交易,提高貸款的可獲得性。
貝斯利(Besley)和萊文森(Levenson)提出非正規金融組織在快速增長的轉型經濟中有較高的靈活性,可以滿足達不到正規金融機構融資門檻的企業的需求,有助于促進經濟增長。
張捷認為,大多數中小企業建立的時間短,信用記錄積累淺,社會知名度不高,特別是一些年輕的創新性中小企業,其業務新且市場前景不明朗,即使經營者想讓出資人了解企業的經營情況也會遇到信息表達上的困難。
朱嘩、楊軍運用中國人民銀行對全國縣級中小企業貸款發放情況的最新調查結果,實證分析銀行不愿給縣級中小企業貸款的原因依次是:不符合貸款條件、申請貸款項目風險大、受內部資金管理體制的約束、資金緊張、存在逃廢債問題等;而中小企業不易獲得銀行融資的主要原因在于企業經營狀況及不能落實抵押和擔保問題等。
馬九杰、孔祥智、朱勇通過對樣本縣域中小企業融資調查結果的分析發現,大多數企業處于資金緊張、信貸約束狀態。從企業對貸款利率的反應可以看出,企業的信貸短缺往往不是由于利率過高導致的。即使愿意承擔更高的利率,但由于缺乏合適的抵押品或手續麻煩等原因,許多企業也難以獲取所需要的貸款,被迫轉向民間借貸等非正規融資渠道。通過對農村信用社信貸供給的案例分析發現,農村中小企業貸款往往對信用社資產質量產生不利影響,因而信用社往往有“惜貸”、“慎貸”傾向。
國內外專家對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問題的研究都直接或間接的說明了,民營企業因持續經營或擴大再生產的融資需求,在當前融資市場上難以得到滿足;而金融機構和投資者對民營企業(尤其是中小民營企業)自身管理結構不規范、信息不透明、發展前景不明朗等情況的顧慮而造成融資供給缺乏。從傳統供求關系角度來講,供給少、需求多的矛盾將帶來資本市場中的融資成本提高,而我國對于金融市場的嚴格管制,使得企業無法通過付出較高成本在市場上拿到資金,這也間接的催生了民間的高利貸。民營企業大量從民間高利貸融資無疑變成了一種惡性循環,企業通過非常規市場雖然拿到資金以滿足企業的迫切需求,但隨之而來的是被綁在巨大的融資成本之下,資金鏈更為薄弱,極易造成企業資金鏈難以為繼,繼而造成企業關停;另一方面,因為國家對金融融資的利率管制,利息率太高的貸款并不能得到保護,在拿到資金的企業出現風險的時候,放貸者及投資者很難收回資金,這不僅僅加劇了金融市場的風險、造成社會不穩定,同時還給構建誠實守信的社會帶來逆向推動作用。
由此似乎得出,企業尤其是中小型企業的融資難問題似乎難以解決。作為資金需求方的企業,如果無法融到資金就將面臨著資金鏈斷裂、關停破產的威脅,更談不上改善自身的內部治理結構、加強內控制度、規范財務制度等以符合資金供給方的要求;作為資金供給方的金融機構,也面臨著不僅難以透徹的了解需求資金企業的真實的實際情況,同時為中小型企業提供融資支持的成本過高,再者在融資之后難以對企業進行有效的監督管理以降低風險等問題。在這兩方的市場中,根據雙方的決策,融資行為已經難以成行。為了解決這樣的一個問題,世界各國都針對這一難題進行了各種融資制度上創新,作出了不同的制度安排,盡管起運行方式不完全相同,但事實上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其國內中小型企業的融資困境。對我國而言,民營企業的融資問題,尤其是中小型民營企業的融資難問題,依然需要進行一定的制度安排,在構建科學有效的融資體系方面有所創新。
三、美日兩國的經驗和分析
美國是典型的“自由市場經濟”國家,美國中小企業的健康成長與其政府對中小企業制度安排是離不開的。為了降低銀行對中小企業的實際情況以及履行協議的能力的顧慮,美國專門成立了中小企業管理局,為中小企業提供金融協助,通過為中小企業提供信貸擔保等方式以減少銀行對中小企業的“信貸配給”現象。同時,美國政府還在中小企業管理局的監督管理下成立各類投資公司,這些公司可以從政府獲得優惠的融資支持,專門為符合發展戰略的中小企業提供融資服務。除此之外,考慮到中小企業自身治理結構的不完善等先天問題,美國還建立了各種“孵化器”,不但協助中小企業進行融資,同時還推動中小企業完善自身治理結構,為其獲得融資支持創造條件。
在日本,同樣有相應的制度性安排為中小企業提供融資支持。不同于美國,日本側重于通過法制手段,來促進中小企業解決信貸歧視問題。日本法律允許并保護民間合作信用系統,鼓勵經營性中小金融機構,由這些機構來為中小企業提供融資支持。另外,日本政府還組建針對中小企業的政策性融資機構,利用財政資金解決企業融資困境。除此之外,針對中小企業融資需要抵押擔保這一客觀事實,在政府的牽頭扶持下,日本成立了戲弄保證協會、中小企業信用保險共苦等民間信用互助合作組織。因為政府的大力支持,日本的民間融資機構、擔保機構均得到很大發展,增強了中小企業的融資體系的穩定程度,擴大了中小企業融資范圍。
縱觀美日兩國中小型企業融資情況和特點,這兩國已經形成與中小型企業發展相適應的融資體系,同時已經制訂了成熟的用于緩解中小企業融資的制度安排。這些制度安排顯著的通過金融、非金融機構的多重機制共同推動中小企業融資條件的改善。如:均以政府帶動企業建立互助性質的組織機構,服務于其會員,減少擔保要求,提供小額貸款等融資方式;或政府為中小型企業組建“孵化中心”,一方面降低中小企業營業經營壓力,另一方面通過制度安排推動中小企業完善企業治理結構、健全財務制度等。總之,國外的經驗啟示我們:中小型民營企業的融資問題的解決依賴于制度安排的創新。依據這一思路,本文設想建立地方性中小型企業融資聯盟與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以此改善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難的困境。
前面對金融機構與中小型民營企業的融資困境分析中,可以看到金融機構或投資者對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缺乏熱情的主要原因有:1. 中小型民營企業缺乏有價值的抵押擔保物,使得金融機構或投資者認可其投資風險處于可控范圍;2. 中小型民營企業信用累計淺,金融機構或投資者缺少材料對企業進行了解;3. 中小型企業內部治理結構不規范、內控制度不健全、財務不透明等,金融機構或投資者難以透徹的了解企業經營的詳細情況,更難以在此基礎上對企業履約情況作出準確預測;4. 中小型民營企業受政府調控影響大,在發展過程中極易因政策變化而導致企業關停;5. 中小型民營企業發展前景不明朗,技術壁壘的失效、重要職員的變化等原因均可能導致企業無法繼續經營; 6. 中小型民營企業經營體系不透明,金融機構和投資者難以形成有效監督,無法控制投資風險;7. 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需求的“少、頻、急”的特點決定了其融資成本居高不下等等原因。
四、“共生”和民營企業融資
如果要緩解這種情況,可引入地域內中小型民營企業“共生”的概念。“共生”源于德國生物學家德貝里提出的兩種不同的生物生活在一起的現象,它所代表的是這些共同生存的生物相互協助、相互制約的一個平衡狀態。經濟學者認為,共生也可以延伸至社會經濟領域,經濟體中的主體與其橫向關聯的其他主體以及縱向關聯的主體都有一定的相互依靠、相互制約的關系。如果在一定的地域范圍內,將參與經濟活動的中小型民營企業的相互聯系制度化、明確化,讓它們相互支持、相互制約,將能緩解這些企業的融資困境。
在一定的地域范圍內,如縣市級城市范圍內,中小型民營企業數量眾多,相互關系復雜。設想由地方政府或工商業協會牽頭、聯合這些民營企業共同形成一個獨立運作的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將企業間的相互協助制約的關系制度化、明確化。
在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的框架下,企業融資聯盟聯合地方政府為企業的融資行為進行擔保,聯盟內的企業獲得資金并按照約定還本付息。融資聯盟因為其更大的規模及其半政府機構的性質,能有效的減少中小企業融資過程中缺少質押擔保的困難。而地方政府的介入不僅僅能夠使融資聯盟的擔保行為擁有更高的資信水平,同時也改善了政府對中小企業進行扶持的方式。以往政府對地方中小企業的扶持政策往往體現在財政、稅收、補貼政策引導等形式上,但由于當前中小型民營企業的資金缺口巨大,很難通過政府的財政對企業進行補貼,政府對中小企業扶持方式和力度有限。而在此框架下,政府與企業融資聯盟一并為企業進行擔保,避免了政府難以甄別融資企業的總體質量以及履約情況,或由于政府單方行為產生的權利過分集中而滋生腐敗等。具體實現形式即是政府將未來一定量的財政收入打包作為扶持政策的一部分,與企業融資聯盟一同為中小型民營企業進行擔保,政府的未來收益看似會減少,但由于中小民營企業獲得發展機會而將為政府帶來更多的未來收益,總體上將持平。
其次、企業融資聯盟還應聯合企業共同構建融資平臺,通過聯盟及政府的擔保為該融資平臺向金融機構或投資者融得資金,或通過債券市場發債融得資金。建立融資平臺的初衷是將小額的融資需求打包以降低融資成本,同時滿足地方發展中小企業的戰略。融資平臺的性質類似于地方投資公司,而其資金應在地方政府以及企業融資聯盟共同制定的規則下進行投放,限定其投放范圍為聯盟內的會員企業,并且需要滿足資金安全性要求。具體可以通過舉辦融資項目會等形式,通過論證將資金分配至員企業。
第三、企業融資聯盟的建立將構建地域企業信譽,對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過程中的信息不對稱取得突破。金融機構和投資者難以了解企業,更難以監督制約企業逆向選擇或進行風險性運作。地方企業融資聯盟則更了解地方企業,更方便構建對企業的監督管理措施。同時聯盟內的中小型民營企業之間也存在相互制約的情況。從單個企業角度來看,與不相熟識的企業合作存在偶然性,容易出現“一錘子買賣”的情況,企業缺乏守信的動力。處于同一地域內的企業相互合作較多,違約者雖然在一項合作中可以獲得較大的利益,但是長遠來看不會再有企業與其合作,未來利益為零;另一方面同一區域間企業相互關系復雜,企業的違約帶來的將不僅僅是經濟上的損失,更讓企業家自身信譽掃地。在這樣的雙重制約之下,企業融資聯盟制度可以克服信息不對稱,構建地域企業信譽。
第四、企業融資聯盟還可加快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現代企業制度建設,輔導企業完善內部治理結構、健全財務制度,建立科學的資金需求戰略,促進中小民營企業快速成長。
但單純建立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并不能夠保證解決企業融資難的目標,還需其他部門來監督企業融資聯盟及其融資平臺的運作過程;另外,需要解決企業為何要加入這樣一個運行體系,以推動構建地方信用體制。這里設想構建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
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的首要任務即是對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的工作進行監督管理,謹防企業融資聯盟違規而損害會員企業、損害金融體系。同時在融資平臺對會員企業進行資金分配時發揮重要作用,避免資金分配的過于集中而有失公平。除此之外,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也應對企業進行監管,約束企業行為,避免道德風險。
同時,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可以作為地方政府和中小型民營企業的橋梁,一方面可以統計記錄當地中小型民企的發展現狀以及對發展環境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可以成為地方政府對中小民營企業扶持政策的落實者與執行者。如在重慶,當地的中小企業管理局就是將現有的財政、稅務、補貼等政策落實在小微企業的扶持上,執行效果顯著。而這些對中小民營企業的優惠條件、簡化的融資程序與審批程序以及由此構建的規范的發展環境,都將是企業愿意加入企業融資聯盟的重要因素。
綜上,地方中小民營企業融資聯盟與中小企業融資管理機構從制度化、明確化當地中小型民營企業關系出發,營造出相互協助、相互制約的“共生”平衡狀態,以此有針對性的緩解了地方中小民營企業的融資困難的問題。同時在局部區域內,逐步建設信用體系,為建設誠實守信、規范競爭的社會添磚加瓦。
五、總結
中小型企業融資難是一個全球性的難題,世界各國為緩解中小企業提供了很多不同的制度創新范例。本文借鑒了美國和日本在緩解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制度安排,通過生物學的“共生”概念提出建設地方中小型民營企業融資聯盟以及中小企業融資管理結構,通過地方企業的相互協助制約關系,通過攝像一定的非金融性制度安排,達到消除緩解中小民營企業融資成本高、融資難的問題。
地方企業間的互利共生,是建立在由融資聯盟與融資管理機構所營造的規范市場體系下的。企業間、企業與聯盟間、企業與管理機構間長期的合作是避免短期行為與道德風險的有效保證,由此建立的地方信譽也是未來構建信用性社會的基石。而從中小型企業的萌芽、發展期間,通過非金融性的制度安排與創新使企業規范、守信的發展,不僅僅促使國民經濟體系更具活力,同時為社會中從事經濟活動的主體與個人起到重要的示范作用,對經濟可持續增長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
參考文獻:
[1] Stiglitz,JosePhE. And, Weiss, Andrew, 1981,”Credit Rationing in Market with Imperfeet Information”,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71(3), 393-410.
[2] Banerjee,A.V,Besley,T.,Guinnane,T.W,1994,”The Nelghbors Keeper: The Design of a Credit Cooperative with Theory and a Test”,Quarterly of Economics 109.
[3] Berger,A.N,Udell,G.F,1998,“The Economics of Small Business Finance: The Role of Private Equity and Debt Market in the Financial Growth Cycle”,Journal of Banking and Finance,22:613-617.
[4] 張杰.民營經濟的金融困境與融資次序[J].經濟研究,2000,(4).
[5] 鎖劍.中小企業發展的國際比較[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
[6] 林毅夫,李永軍.中小金融機構發展與中小企業融資[J].經濟研究,2001,(1)..
[7] 張捷.結構轉換期的中小企業金融研究[M].經濟科學出版社,2003,(1).
[8] 李志輝,黎維彬.中國開發性金融理論、政策與實踐[M].中國金融出版社,2010.
(編輯: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