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和/Yung Ho Chang
我從去年開始擔任普利茲克獎(下面簡稱普獎)的評委,參加了本年度的評選工作,知道今年該獎定于在北京頒獎和中國建筑師王澍獲獎是一個巧合。普獎,即國際的肯定,一方面使中國看到了自己優秀的建筑師,但另一方面,這個巧合帶來了對普獎政治化的猜測,背后則是對中國建筑師水平的懷疑。這兩種反應似乎都是中國目前依然缺乏文化自信的表現。
作為中國建筑師,我以為王澍獲普獎更使我們重新審視如下的問題:
傳統與現代
王澍工作的焦點之一是將中國民居,特別是江南民居,進行現代的轉化。一定程度上,他傳承了他的母校東南大學(原南京工學院,也是我的母校)幾位建筑師,如鐘訓正、孫鐘陽、王文卿等的設計方向。在幾位老師工作的基礎上,王澍走得更遠,并形成了自己的形式語言體系。但在這個問題上,可以做的工作還很多,答案也會是多種多樣的。
土與洋
王澍的工作態度里面可以看到傳統文人文化對他的深遠影響,例如,他對業余的偏愛,反映出傳統文人對職業化,即匠氣的顧慮。王澍使我們看到傳統在當代文化中的活力,現代不等同于西化。同時,王澍將中西知識統一調度,體現出一種深思熟慮。在中國,如何繼承自己的傳統,又如何吸收外來的文化,每個人都在尋找一個特定的屬于自己的平衡點,但其過程總是一個高難度的挑戰。
市場與理想
王澍的經驗告訴我們,實現創作理想和獲得市場成功之間需要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