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陜西省安康市漢濱區果園小學,每天進入教學區前,一至五年級千余名學生都要先過這一關——搜身,由值日學生檢查是否有人帶著零食或者小玩具。該校校長表示,這樣做是出于教學環境和學生安全考慮,但搜身的說法不準確,其實就是為了讓學生監督學生,不讓他們把與學習無關的東西帶進校園。
類似的新聞是,2006年10月,阿富汗首都喀布爾教育主管部門決定,全市所有小學生進入校園前必須搜身,以防止恐怖分子對學校發動自殺式炸彈襲擊,小學生每天在校門口排隊接受搜身檢查,教師、門衛不厭其煩地檢查著這些女孩子的頭巾和口袋。許多網友表示,進校要搜身,搞得有點像進入到了傳說中的“戰備狀態”。實際上,安康市漢濱區果園小學只是為了不讓學生在學校玩玩具和吃零食。
誰也無法否認,玩具和零食對于學生們的學習是無益的。筆者做過兩年教師,當時也非常強調讓學生養成好的學習習慣,不讓學生們在教室里玩足球、籃球,不讓學生們在教室里吃零食。這樣做對于培養學生的專注力,繼而營造好的學習環境,都是有好處的。但是,強制搜身卻給人們一種教育被異化了的感覺。
許多家長也難以理解,玩具和零食并非危害性大的毒品,學校何以要用這種類似于暴力的形式來嚴查呢?當然了,學校有學校的說法,“讓學生監督學生,不把學習無關的東西帶進校園”的初衷也不壞,但是,搜身在事實上構成的強制性卻無法否定,進校搜身實質上是在監督之名下的教育暴力。
另外,高年級學生搜身低年級學生,會在學校中形成“不平等”的觀念。在小學中,一到六年級學生之間的年齡差距是我國各教育階段之中最大的。高年齡學生,難免會對低年級學生產生心理上的優越感,低年級學生難免會在高年級學生面前產生自卑感。而讓四五年級的學生搜一至三年級學生的身,也會在無形之中強化這種“不平等”觀念。
再者,在現代教育理念之下,引導永遠勝于強制,尤其是在身體方面,教育如果形成對學生們的強制,就是一種暴力。被搜身的學生,可能就會產生一種“負罪感”,對于其幼小的心靈來說,這會形成一種傷害。
搜身只是一種具體表現形式。根源在于,我們的教育并沒有對教育受眾即學生這一主體給予應有的尊重,以至于學校領導或老師每每產生什么“奇思妙想”,總會置學生們的感受于不顧,到頭來出現這樣那樣的教育暴力也就在所難免。◆(作者單位:山東省濟南市濟陽縣濟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