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石門中的落日光輝平鋪的那一刻,地上的每一個坎坷都被映照得燦爛。地壇,以最落魄的地方給最落魄的靈魂以安慰。
現在這位看似落魄的靈魂以高調的方式遠去,2010年12月31日凌晨,史鐵生因突發腦溢血離開了人世,享年59歲。
我仿佛看見了天國垂下的云梯,史鐵生笑著走向天堂,去實現愛的重逢的夢想。
不,史鐵生,先別走,我們難忘你的堅強!
加繆在《西西弗的神話》中說,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一個人只有被命運逼到絕望的墻角,考慮生與死,他才能獲得重生,給人希望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然而,面對絕望,真正能超脫的又有幾人?我不禁想起了茨威格,當希特勒這個瘋子點燃的戰爭火焰迅速燒遍整個歐洲,世界處于恐慌之中時,茨威格發現世界上沒有了路,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他選擇了以自殺的方式解脫了自己已被掏空靈魂的外殼。同樣面對絕望,茨威格選擇了解脫,他選擇了在另一個世界享受快樂。
然而,史鐵生,你與他不同,你選擇的是生活,這更令人欽佩。從陜北的窯洞牛群到獨自一個人傷痛殘疾,從激昂的鴻鵠之志到腳踏實地的一點一滴,從華麗的天堂跌入痛苦鑄成的輪椅。你在最狂妄的年紀廢了雙腿,這對一個人來說不是打擊,而是毀滅。然而你還是幸運的,你擁有深厚的母愛。正如烏納穆諾所說:愛是悲傷的慰藉,它是對抗死亡的唯一藥劑,因為它就是死亡的兄弟。母親的愛讓你找到了人生的意義,盡管母親死后,你才明白自己今后的路,但你走得很堅強。
所以,史鐵生,我們難忘你的堅強!在苦難的海洋中,你靜靜思考人生的真諦;在塵世的繁蕪喧囂中,你用幽默來展示內心的堅韌,用深刻來探析生命的光輝。你在殘缺的肉體上綻放精神的雛菊,用紙筆撞開一條大路。在《我與地壇》中,你實現了靈魂的蛻變;在《命若琴弦》中,你探求著人生的意義;在《病隙碎筆》中,你展現了生命的頑強。透過你的文學腳印,我們充分感受到了你那顆勇者的心。在當今人心浮躁的社會里,你的堅強,豐盈了我們干癟的靈魂。
而今,耳邊仍縈繞著你的話語:殘了,何妨!心的光輝才是最大的力量!死是弱者的選擇,若是強者,何懼風浪!
難忘你的堅強!
(指導老師 蔡欣欣)